“???”
    许砚微微一愣。
    他想到了何寒生会拒绝的各种说辞。
    唯独……
    没想到何寒生居然答应了。
    此时,不知为何,许砚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所有人,拿上傢伙,跟我走!”
    何寒生一声令下,整个南苑巷镇抚司差役全体出动。
    很快,一大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走出镇抚司朝著巨鯨帮而去。
    “砚哥儿,似乎有些不对劲!”
    冯浪跟在许砚身边,看著那龙行虎步走在最前方的何寒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也感觉有问题!”
    刘恆蹙眉头说道。
    “呵呵……”
    就在此时,一旁的刘大力摇摇头,道:“你们啊,还是太嫩。”
    刘大力遥遥看了眼何寒生,道:“我敢保证,此次去巨鯨帮,咱们一丝收穫都不会有。”
    闻言,许砚也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爹,为啥啊?”
    刘恆蹙眉道:“昨夜我们可是亲眼所见……”
    刘大力看了刘恆一眼,摇摇头道:“亲眼所见亦是无用,没有铁一般的证据,想要动巨鯨帮,那是做梦。”
    “而且……”
    刘大力沉吟了须臾,道:“一夜时间,很漫长,能做的事,太多了……”
    听完刘大力的话,许砚的面色有些难看起来,跟在队伍中,默默前行。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巨鯨帮驻地。
    许砚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事情被刘大力给说中了……
    昨夜分明被打得破败的房屋和地面,早已恢復如初,就连那个被血狗斩碎的巨石都被一块新的石头取而代之。
    没有痕跡。
    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昨夜他们遭遇的事情就是一场梦。
    镇抚司差役在巨鯨帮没待多久,就空手而归了。
    镇抚司大殿中!
    何寒生居高临下俯视著许砚,声音淡漠无比,“许砚,这就是你说的亲眼所见?”
    “巨鯨帮的祠堂你也查了,有什么问题?”
    此时,大殿中一片死寂。
    刘恆和冯浪紧紧的握著拳头。
    许砚亦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在经过刘大力的分析后,实际上,他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回来被何寒生刁难的准备。
    当下,他站出来,微微抱拳,道:
    “何大人,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我应该昨晚就召集诸位,前往巨鯨帮,或许事情就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何寒生面色微微一沉。
    同时,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后怕。
    若是许砚真的昨晚就召集人马,那他此时此刻,能否站在这里,还都是两说。
    一念至此,何寒生对许砚心中的杀意更胜了。
    “散会!”
    心烦意乱之际,何寒生一挥手,解散人群之后,自己转身走出了镇抚司。
    在外城刻意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偏僻之地,穿上了一袭黑袍,来到了妙欲坊一个酒楼的包厢中。
    “何兄,你可算是来了!”
    包厢中,桑屠看到何寒生的瞬间,脸上露出丝丝笑容,起身迎接。
    何寒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坐定后,將一个袋子推到了桑屠的面前,道:“桑兄,你昨晚给我的这东西,我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桑屠面色不变,笑呵呵的道:“何兄,你这是何意?”
    “你还好意思问我?”
    何寒生的面色瞬间铁青,怒声道:
    “你昨晚找我的时候,可没说你们巨鯨帮和人口丟失有关,更没说你们有万神教之人出现在了你们的地盘上!”
    差一点何寒生就要点明,你巨鯨帮和万神教勾结了。
    “呵呵……”
    桑屠只是笑了笑。
    旋即,慢条斯理的给何寒生倒满酒,笑呵呵的道:
    “何兄,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毕竟,你我早就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
    何寒生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消消气!”
    “事情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桑屠拍了拍何寒生的肩头,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瓶,径直递给了何寒生。
    “这是……”
    何寒生接过东西,隨手打开,下一瞬,他的面色顿时一变:“血红丸?”
    “呵呵……”
    桑屠笑了笑,道:“这是万神教最新炼製出来的上品血红丸,无色无味,服用后,能增加一定突破炼筋的概率。”
    “上品血红丸?”
    这一刻,何寒生那握著瓶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东西,能快速增加炼骨境武者的修为。
    堪称:有价无市。
    宝物。
    深深吸了口气,何寒生將那瓶子握在手中,眼睛微微闭上,旋即又睁开。
    “儘快將许砚处理掉,否则,你我都要死!”
    说完,何寒生收起玉瓶,起身就走。
    “呵呵……”
    桑屠坐在原地,看著何寒生那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旋即,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屏风,声音严肃的道“狗爷,他走了!”
    “这何寒生,倒是识趣!”
    隨著一声冷笑,血狗从那屏风身后走了出来,然后坐下来,开始大口吞咽桌上的美食。
    桑屠一边服侍狗爷进食,一边道:“狗爷,何寒生让我们儘快弄死许砚……”
    “不急!”
    血狗张开血盆大口,道:“那小子不足为虑,关键是薑茶,在我伤势没恢復之前,你们不得去招惹那小子。”
    话到此间,血狗忽然道:“血食不够了,记得儘快再抓一批……”
    ……
    同时,许家!
    “没抓到人?”
    薑茶看到许砚回来,秀眉微微一蹙。
    “抓人?”
    许砚无奈苦笑道:“我们带人去了巨鯨帮,你猜怎么著?”
    略作停顿,许砚,道:“巨鯨帮什么打斗的痕跡都没有,至於那血狗的踪跡,更是一点都没留下……”
    薑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看来,你们这位何司主和万神教的勾连很深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昨晚巨鯨帮连夜和何寒生串通好了。
    “该死的何寒生!”
    许砚也有些恼怒。
    “此时生气又有何用?”
    薑茶將一缕散落在额前的髮丝束在耳后,然后,撇了眼面色难看的许砚,道:
    “若是你有脑子,昨晚就带人出手……”
    只是话未说完,她便是怔住了。
    因为她想起,昨晚似乎是许砚在救治自己。
    顿时,薑茶略显尷尬的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多想也是无用,等我伤势恢復了,陪你再去巨鯨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