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此时肚子也饿的不行。
    他赶紧换好衣服跑去。
    李存希刚到一楼就看到门厅的桌子上摆著几个大號保温箱和几摞塑料碗,热气从箱子缝里往外冒,整个楼道都是米粥的鲜香。
    旁边站著个穿围裙的阿伯,正一盒一盒地往桌上端,嘴里用粤语念叨著:“慢慢食慢慢食。”
    曾梽伟第一个衝过去掀开盖子往里瞅了一眼,扭头就喊:“虾蟹粥还有没有?给留一碗!“
    “有有有,边个都有。”
    大家七手八脚地分碗拿勺,拉了几张塑料椅子就在门厅里坐下。
    有人乾脆端著碗蹲到门口台阶上去了。
    粥铺的阿伯送完东西也不急著走,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笑眯眯地看著这帮平均年龄半百的男人喝粥喝得吸溜吸溜响。
    李存希端著虾粥坐在角落里,跟王嘉邇挤在一张小圆桌边上。
    粥烫得很。
    他用塑料勺舀起来吹了吹才送进嘴里,鲜味一下就散了满口。
    这个过程中,也了解到,这个粥铺是山脚村屋一家做早餐的老店。
    其实也算老字號了,送了几十年,自从谭校长他们在这里练球的第二年,这家粥铺就开业了,除了附近几条村子做早餐夜宵,还会每个星期准时来这边送夜宵。
    这个味道確实也是一绝,虾蟹粥和炒麵一个鲜,一个香。
    张继聪拿著碗坐到他们对面,凳子还没坐稳就开始说话了:“存希你刚才那脚长传不错啊,左路那脚,我在旁边看著都觉得靚。”
    “还行,运气好。”
    “你看你看,又谦虚了!”张继聪用勺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势,“我这个人是实话实说的,踢得好就是踢得好,踢得不好我就直接骂的。你知不知道上次阿伦哥给我传的那脚短球,就在三米之內,他给我传偏了两米,我在边线跑出去捞球差点撞到gg牌上.....还有那次....”
    他说的正兴奋,这时候他背后传来一句话,让张继聪瞬间僵住。
    “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谭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他的粥碗溜达过来了,站在张继聪身后斜著眼睛看他。
    张继聪嚇得差点把碗扣到腿上,转头看到谭校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立刻变了个表情,正色道:“阿伦哥,我说你传得好,那脚球传得有穿透力,有大师风范。”
    谭校长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穿你个头,三米短球哪来的穿透力。”
    “那说明你已经达到了化繁为简的境界。”张继聪脸不红心不跳,吹嘘跟真的一样。
    这时候,隔壁桌坐著的曾梽伟听见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抹了把嘴说:“你这个人就是嘴硬,踢球的时候脚软,话倒是比谁都硬。”
    “那是因为我要保存体力!大佬们,我等会儿还有夜戏要回去拍!”张继聪一仰脖把碗里剩下的粥灌完了,又伸手去够桌上那碟炸两:“再说我脚哪里软了,上半场那脚抽射!”
    “射到界外去了,球差点砸到波叔的假牙。”
    黄日樺从另一桌探过头来吐槽了了一句。
    张继聪瞪著眼睛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索性认了,两手一摊:“行行行,我承认,那脚確实踢呲了。但你们得给我留点面子,我今天第一次跟两位特邀嘉宾同场训练,紧张啊!”
    王嘉邇差点被粥呛到,拿勺子的手指著张继聪:“你紧张?你刚才边路突破的时候踩了李存希一脚也没见你紧张啊。”
    “那是战术需要!”
    李存希听了一脸黑人问號,哥们你在说啥啊,抽象到连我是你队友都忘了,感觉你是对面派来的臥底是吧。
    张继聪这个人跟他预想不太一样。
    他之前看港剧的时候对张继聪的印象是那种幽默风趣的角色脸。
    李存希刻板印象中,其实演员很多时候和私底下是不一样,但张继聪是个例外,戏外一样幽默搞笑。
    他的嘴碎得跟胡先旬有得一拼,心態也很好,谁都能开得起玩笑,谁都能拿他开涮两句,也不生气。
    李存希想起张继聪演过的一个角色,怎么说,不愧是软饭王!
    大家一边喝粥一边閒聊。
    曾梽伟和谭永麟开始爭论下一场排兵布阵,黄日樺时不时插一句嘴说“我认为是这样....”
    波叔坐在门边的矮凳上慢慢地喝鱼粥,偶尔抬头呵呵笑几声。
    李存希看了他一样,今天训练的时候,他就问过张继聪,问这个波叔什么来头。
    他对这个波叔確实没有什么印象,按理说这个足球队一般都是圈內人来的。
    张继聪说波叔之前可是港城影视圈內很有名气的製片人。
    李存希点点头也就不再追问了,看来是位隱藏大佬。
    李存希低头又喝了一口,粥的温度降下来了,刚好入口。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隨即打开微信照片发出去,没有配字。
    过了几分钟。
    刘悎存回了一条:“喝粥了?”
    李存希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打字:“跟球队的人吃夜宵,明天还要练一天。”
    “辛苦啦,早点回去休息哦。別吃太多哦,晚上消化不好。”
    “收到。”
    刘悎存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李存希把手机放回兜里,又拿起了粥碗。
    曾梽伟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明天还得练,早点散了吧。”
    眾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收拾碗筷,粥铺的阿伯从墙边掐了烟过来收箱子。
    张继聪临走前又绕到李存希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说实话,你今天那脚长传真的不错,下次我跑位你塞给我,我保证不踢呲。”
    “你开场前说的也是保证不踢呲。”
    “这次不算,这才热身阶段。”张继聪正色道,然后咧嘴笑了一下,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李存希站在门厅里,看著队里的人一个个往外走。
    粥铺阿伯弯腰收拾的时候嘴里哼著一首老歌的调子,粤语的。
    李存希隱隱约约听到几个歌词,什么寂寞到夜深,夜已渐荒凉啥的。
    他一直时间想不起这个歌名,只记得是陈佰强的歌。
    李存希拿起背包,和眾人道別,走到门口。
    凌小风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脑袋招手。
    “老板,快上车。”
    李存希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
    明天再练一天,然后回京市准备准备山海情的宣传活动,当然还有两个代言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