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厨房里的热气就没散过。
    王秀媛从下午就开始忙活,灶台上两口锅同时开著火,一个燉著甜醋猪脚,醋香混著姜的辛辣味瀰漫了整间屋子。
    另一个锅里煮著白切鸡,水微微翻滚,鸡肉的鲜味从锅盖缝隙里溢出来。
    李存希在旁边打下手,剥蒜、切葱、摆盘,动作利落得很。
    王秀媛抽空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看样子,平时没有经常点外卖,刀功手法没落下。“
    李存希笑了一下说:“我可是很听你的话,少吃外卖的。”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菜端上桌了。
    白切鸡、啤酒鸭、清蒸鱼、白灼虾、炒花甲、甜醋猪脚、鲍鱼海参、老火靚汤。
    李存希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画面里是满满一桌菜。
    他打开微博,把照片传了上去,配了一行字。
    【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今晚零点记得准备抢红包哦】
    他把年夜饭分享给粉丝,並且做了红包预告之后,就把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开始今年的年夜饭。
    电视开著,里面播著新闻,但也没人真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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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
    李存希想了想,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父母,想了想也差不多是时候说重点了。
    王秀媛正夹著菜。
    李器正伸手拿起杯子要准备喝酒。
    两个人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爸妈。”李存希沉吟了片刻,“跟你们说件事。”
    王秀媛隨口问了句:“什么事啊?“
    李存希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他妈,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
    他以为这件事说出口不会太难 毕竟已经做好准备了,在回羊城的飞机上他就想好了要怎么说。
    但真的坐到这顿饭桌上,对著父母的脸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比想像中需要多一些勇气。
    “我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秀媛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的大大的。
    李器拿著酒杯的手也悬在空中停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
    但饭桌像被按了暂停键。
    王秀媛睁大了眼睛盯著李存希。
    李器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要把刚才听到的那几个字重新嚼一遍確认自己没听错。
    “希希....你刚刚说啥?”
    王秀媛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似乎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谈恋爱了。”
    李存希重复了一遍,这次语速放得更慢,但是声音更大了。
    王秀媛和李器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爆发出一阵惊喜。
    王秀媛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嘴角那个弧度从不可置信的绷紧变成了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
    “真的?”她往前倾了一下身子,“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语气带著藏不住的喜悦。
    李器在旁边也跟著点了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李存希被父母脸上那种从僵住到瞬间惊喜的表情变化弄得有点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挺久了,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王秀媛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孩子,藏了一年现在才说?”
    李存希的声音也变得小了起来:“不是故意瞒你们,主要是我们俩的工作性质不太方便公开。想著感情稳定了再告诉家里。”
    “那对方什么人?圈內还是圈外的?家是哪里的?”
    王秀媛的问题开始往外冒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李存希一个个答:“圈內的,也是演员。你们应该知道她——刘悎存。”
    “刘悎存?”王秀媛嘴里念叨了一声,然后很快想起来了,“就是跟你一起拍《送你一朵小红花》那个小姑娘?”
    李存希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王秀媛转头看了一眼李器。
    李器的表情从听到名字时的辨认快速过渡到了认可,脸上的褶子堆起来成一个明显的笑纹,连点了好几下头:“那姑娘我知道,演得好,人也长得好看。”
    李存希看到父母对自己找的对象也似乎挺满意的,瞬间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王秀媛笑容比刚才深了一圈,“你这孩子,一有消息就来个大的。对方家里知不知道你?感情稳不稳定?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
    李存希把碗起来喝了口汤,然后放下:“她家里人还不知道我,不过她今年回去过年也准备跟她爸妈说了。感情一直挺稳的,至於以后的事....慢慢来唄。”
    李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著嘴角那点笑意,故作严肃地说:“处对象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负责任。人家姑娘把时间和青春放在你身上,你得对得住人家。”
    “爸你放心,我知道。”
    王秀媛看著儿子那张认真的脸,又给李存希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语气从追问变成了嘱咐:“反正我就一句话,不管你將来跟谁在一起、能不能走到最后,你永远要记住对人真诚、对人尊重。尤其是女孩,人家的感情不是让你隨便对待的。”
    李存希点头:“我记住了,对了,这个事还是先別和其他亲戚说,免得传出去了。”
    王秀媛和李器也是点点头表示会保密。
    毕竟亲戚爱八卦的,一传十,十传百的。
    “行了行了。”王秀媛摆摆手,自己也重新拿起筷子,“不说这些了,菜都凉了,吃菜吃菜。”
    之后的话题变得轻鬆了很多。
    李器又倒了一杯酒,李存希陪著喝了两口,王秀媛虽然没喝但脸上的笑意一顿饭都没落下去。
    吃完饭之后三个人移到客厅看电视。
    李器靠在沙发一头,王秀媛坐在中间,李存希在另一侧。
    茶几上摆著一盘没吃完的砂糖橘和一碟瓜子,电视里正在热闹地演著歌舞节目。
    李存希拿起砂糖桔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刘悎存发来的新年消息,拿起来一看。
    李存希整个人瞬间懵了。
    微信提示,发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老妈。
    更懵的是,这不是消息,而是一个转帐红包。
    他看了一眼金额,好傢伙,真不少。
    李存希抬头看了看正坐在自己旁边的母亲。
    王秀媛还在剥第二个橘子,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微微低著,表情泰然自若,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妈。”
    李存希晃了晃手机屏幕。
    “你干嘛给我转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