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后，武道馆里只剩下李青和王猛两个人。
王猛把数据板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这次没再拿下来。
“坐。”他指了指墙边的长凳。
李青走过去坐下，把水壶放在脚边。
王猛没有急著开口，先把烟点著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然后才说，“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办法，你想不想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想。”
“那我先跟你把炼体的阶段说清楚。”
王猛弹了弹菸灰，“拳力从三百到六百，是炼体初期，六百到七百，是炼体中期，七百到八百，是炼体后期。”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是五百一，还处在初期，而且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额，教练，我吃了气血丹，现在是大概是五百四。”
“又提升这么多？”王猛眼睛一瞪。
李青点了点头。
“那更好了。”王猛面带笑意，继续说道。
“正常的炼体流程，就是靠训练一点一点往上磨，吃补品辅助。”
“但补品这个东西，有上限的。”王猛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比划了一下，“就像你吃气血丹，打个比方，第一次涨了三十公斤，第二次就只涨了十五公斤，第三次还会更少，等到你的身体適应了那个药性，气血丹对你来说就和糖豆没什么区別了。”
“这个我知道。”李青说。
“那你知道为什么有根骨的人和没根骨的人，差距会越拉越大吗？”
李青想了想：“因为上限？”
“不全对。”王猛摇了摇头，“是因为承受能力。”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有根骨的人，身体天生的承受能力就比普通人强。”
“同样的补品，普通人吃一粒，可能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把药力吸收完，但有根骨的人吃一粒，当天晚上就能继续训练。”
“这无关其他，是身体能不能扛住的问题。”
“所以你说的办法是……”
“提前服用更高级的补品。”王猛直截了当地说，“有人会在炼体初期，就服用炼体中期的武道补品，在有专业人士保护的情况下，这种方法的提升非常快，但过程会极其痛苦。”
李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而且这个方法有两个前提。”
王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根骨必须够强，扛不住的话，別说提升，不把自己炼废就算烧高香了。”
“第二，必须有人全程盯著，一旦出现异常，立刻中止。”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王教练，你怎么確定我的根骨够强？”
“我不確定。”王猛回答得很乾脆，“但我能判断。”
他把菸头掐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转过身来看著李青：“你从普通人的拳力涨到五百四，只用了不到两个月，这个涨幅很不正常，而且你对气血丹的吸收效率很高。。”
“这只能说明我吸收效率高啊。”
“对，但吸收效率高，本身就是根骨强的表现之一。”
王猛说，“我不是专业的根骨鑑定师，但我见过的武者比你多。按照你的提升速度，你的根骨等级至少在中等到上等之间，这个等级，足够承受炼体中期的补品衝击。”
李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副作用呢？”他问。
“没有副作用。”王猛说得很篤定，“武道补品本身就没副作用，它的成分都是经过联邦武盟审批的，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那你刚才说会极其痛苦。”
“对，极其痛苦。”王猛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听过刮骨疗毒吗，就是那种程度。”
李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刚想说“那我不要”，话还没说完，王猛就打断了他。
“你等我说完再决定。”
王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李青，声音不紧不慢：
“炼体这个阶段，越往后越慢吗，你现在五百四，想到六百，按正常速度，再吃几粒气血丹，配合训练，大概一个月能到，但从六百到七百，光靠训练和低阶补品，至少要三个月。”
他转过身来，看著李青：“七百到八百，那更慢，半年都未必能到。”
“如果你是正经的上等根骨，那確实不需要这个法子，往死里练就行，不用受这罪，可惜你不是。”
“而你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李青没有说话。
“交流的事，是我跟你提的，王队也愿意给你机会，但如果你到时候拳力连正式武者都达不到，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王猛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分量，“武道大学也是一样，特长生资格只是敲门砖，真正要看的是你的硬实力。”
“你想清楚，如果你继续按现在的速度练，两个月后，你的拳力我不好说。”
“但如果用我这个方法，”他顿了顿，“两个月后，你可以试试摸一摸这个门槛。”
李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至於武道技艺，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前几天就看过你水平了，对你来说不是问题。”王猛补充道。
“这个办法，是王队的建议？”他问。
“是我的建议。”王猛纠正道，“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开始。”
“明天？”
“对，明天，我帮你请假。”
李青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著。
炼体初期、中期、后期的划分。
武道补品的承受能力。
两个月后的交流，王队承诺的资源，还有特长生考核。
每一个都是沉甸甸的，压在他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今天拒绝了，明天继续按部就班地训练，两个月后他大概能衝到六百多公斤。
这个成绩对於特长生考核来说已经够用了，如果按部就班，在高考前是可以达到正式武者的，但如果要参加交流，基本上没有参加的希望。
到那时候，王队承诺的资源他还能拿得到吗？
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低著头，盯著地板上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面板。
【武者】好感度：99/100（亲密）
状態：兴奋
李青盯著那个“兴奋”看了几秒钟。
“你这个时候就来劲。”李青心里骂道。
李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行。”他说，“明天。”
王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好。明天早上八点，武盟体质评估室，上次的那个房间，我等你。”
“对了，炼体中期的武道补品的话，淬骨散可以吗？”李青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一盒。”
“那个淬骨散等级太低了，不用动。”王猛摆了摆手，“我这边有更合適的。”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只有巴掌大，通体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標识。
“c级淬体丸，炼体中期標准配置，市价十五万一粒。”
李青狠狠揪心了一把，十五万一粒？
十五万！
一粒！
“放心，不是让你现在掏钱。”王猛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武盟特供，到时候还我就行，算你的福利。”
李青看了一眼那个银灰色的小盒子，又看了一眼王猛。
“十五万一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效果值这个价。”王猛说，“吃下去以后，气血丹的效果会被它完全覆盖，药力会直接衝击你的骨骼和经络，从內部对你进行淬炼，过程確实会非常痛苦，但只要能扛住，你的身体会发生质变。”
“有多痛苦？”
“字面意思啊，刮骨疗毒。”
李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后背微微发凉。
王猛看著他，加了一句，“明天你会亲身体会到，自己想好，用了就要给钱的。”
李青没有再说话。
他把目光从那盒淬体丸上移开，站起来，拿起水壶和吉他袋。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
“嗯。”
李青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开口问，“王教练，如果明天我扛不住，会怎么样？”
“不会让你扛不住的。”王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了，我会全程盯著你，如果你真扛不住，我会中止。”
“那万一我自己不想停呢，十五万啊！”
“那不是合你意了？更不会停了。”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去。
他走出武盟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老城区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把街道照得一片朦朧。
他背著吉他袋，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脑子里一直在转著王猛说的那些话。
“刮骨疗毒。”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不是他懦夫，正常人都不能接受这个吧？
前世能接受『刮骨疗毒』的人，已经被奉为神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李晓雨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两个菜和一锅米饭，看到李青进门，抬起头笑了一下：
“回来啦？”
“嗯。”
李青把吉他袋放到墙角，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李晓雨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
“集训，爽死了。”李青接过饭碗，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集训不是下午就结束了吗？”
“后来跟王教练聊了一会儿。”
“不早说？”
“你自从学做饭了以后越来越著急了！你不是刚做好饭吗？”
“那咋了，你不能提前回来陪我吗？”
“提前预约拿號，我档期很满的。”
王猛把数据板放到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这次没再拿下来。
“坐。”他指了指墙边的长凳。
李青走过去坐下，把水壶放在脚边。
王猛没有急著开口，先把烟点著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然后才说，“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办法，你想不想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想。”
“那我先跟你把炼体的阶段说清楚。”
王猛弹了弹菸灰，“拳力从三百到六百，是炼体初期，六百到七百，是炼体中期，七百到八百，是炼体后期。”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是五百一，还处在初期，而且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额，教练，我吃了气血丹，现在是大概是五百四。”
“又提升这么多？”王猛眼睛一瞪。
李青点了点头。
“那更好了。”王猛面带笑意，继续说道。
“正常的炼体流程，就是靠训练一点一点往上磨，吃补品辅助。”
“但补品这个东西，有上限的。”王猛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比划了一下，“就像你吃气血丹，打个比方，第一次涨了三十公斤，第二次就只涨了十五公斤，第三次还会更少，等到你的身体適应了那个药性，气血丹对你来说就和糖豆没什么区別了。”
“这个我知道。”李青说。
“那你知道为什么有根骨的人和没根骨的人，差距会越拉越大吗？”
李青想了想：“因为上限？”
“不全对。”王猛摇了摇头，“是因为承受能力。”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有根骨的人，身体天生的承受能力就比普通人强。”
“同样的补品，普通人吃一粒，可能要在床上躺三天才能把药力吸收完，但有根骨的人吃一粒，当天晚上就能继续训练。”
“这无关其他，是身体能不能扛住的问题。”
“所以你说的办法是……”
“提前服用更高级的补品。”王猛直截了当地说，“有人会在炼体初期，就服用炼体中期的武道补品，在有专业人士保护的情况下，这种方法的提升非常快，但过程会极其痛苦。”
李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而且这个方法有两个前提。”
王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根骨必须够强，扛不住的话，別说提升，不把自己炼废就算烧高香了。”
“第二，必须有人全程盯著，一旦出现异常，立刻中止。”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王教练，你怎么確定我的根骨够强？”
“我不確定。”王猛回答得很乾脆，“但我能判断。”
他把菸头掐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转过身来看著李青：“你从普通人的拳力涨到五百四，只用了不到两个月，这个涨幅很不正常，而且你对气血丹的吸收效率很高。。”
“这只能说明我吸收效率高啊。”
“对，但吸收效率高，本身就是根骨强的表现之一。”
王猛说，“我不是专业的根骨鑑定师，但我见过的武者比你多。按照你的提升速度，你的根骨等级至少在中等到上等之间，这个等级，足够承受炼体中期的补品衝击。”
李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副作用呢？”他问。
“没有副作用。”王猛说得很篤定，“武道补品本身就没副作用，它的成分都是经过联邦武盟审批的，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那你刚才说会极其痛苦。”
“对，极其痛苦。”王猛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听过刮骨疗毒吗，就是那种程度。”
李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刚想说“那我不要”，话还没说完，王猛就打断了他。
“你等我说完再决定。”
王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李青，声音不紧不慢：
“炼体这个阶段，越往后越慢吗，你现在五百四，想到六百，按正常速度，再吃几粒气血丹，配合训练，大概一个月能到，但从六百到七百，光靠训练和低阶补品，至少要三个月。”
他转过身来，看著李青：“七百到八百，那更慢，半年都未必能到。”
“如果你是正经的上等根骨，那確实不需要这个法子，往死里练就行，不用受这罪，可惜你不是。”
“而你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李青没有说话。
“交流的事，是我跟你提的，王队也愿意给你机会，但如果你到时候拳力连正式武者都达不到，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王猛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分量，“武道大学也是一样，特长生资格只是敲门砖，真正要看的是你的硬实力。”
“你想清楚，如果你继续按现在的速度练，两个月后，你的拳力我不好说。”
“但如果用我这个方法，”他顿了顿，“两个月后，你可以试试摸一摸这个门槛。”
李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至於武道技艺，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前几天就看过你水平了，对你来说不是问题。”王猛补充道。
“这个办法，是王队的建议？”他问。
“是我的建议。”王猛纠正道，“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开始。”
“明天？”
“对，明天，我帮你请假。”
李青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著。
炼体初期、中期、后期的划分。
武道补品的承受能力。
两个月后的交流，王队承诺的资源，还有特长生考核。
每一个都是沉甸甸的，压在他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今天拒绝了，明天继续按部就班地训练，两个月后他大概能衝到六百多公斤。
这个成绩对於特长生考核来说已经够用了，如果按部就班，在高考前是可以达到正式武者的，但如果要参加交流，基本上没有参加的希望。
到那时候，王队承诺的资源他还能拿得到吗？
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低著头，盯著地板上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面板。
【武者】好感度：99/100（亲密）
状態：兴奋
李青盯著那个“兴奋”看了几秒钟。
“你这个时候就来劲。”李青心里骂道。
李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行。”他说，“明天。”
王猛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好。明天早上八点，武盟体质评估室，上次的那个房间，我等你。”
“对了，炼体中期的武道补品的话，淬骨散可以吗？”李青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一盒。”
“那个淬骨散等级太低了，不用动。”王猛摆了摆手，“我这边有更合適的。”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只有巴掌大，通体银灰色，表面没有任何標识。
“c级淬体丸，炼体中期標准配置，市价十五万一粒。”
李青狠狠揪心了一把，十五万一粒？
十五万！
一粒！
“放心，不是让你现在掏钱。”王猛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武盟特供，到时候还我就行，算你的福利。”
李青看了一眼那个银灰色的小盒子，又看了一眼王猛。
“十五万一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效果值这个价。”王猛说，“吃下去以后，气血丹的效果会被它完全覆盖，药力会直接衝击你的骨骼和经络，从內部对你进行淬炼，过程確实会非常痛苦，但只要能扛住，你的身体会发生质变。”
“有多痛苦？”
“字面意思啊，刮骨疗毒。”
李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后背微微发凉。
王猛看著他，加了一句，“明天你会亲身体会到，自己想好，用了就要给钱的。”
李青没有再说话。
他把目光从那盒淬体丸上移开，站起来，拿起水壶和吉他袋。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
“嗯。”
李青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开口问，“王教练，如果明天我扛不住，会怎么样？”
“不会让你扛不住的。”王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了，我会全程盯著你，如果你真扛不住，我会中止。”
“那万一我自己不想停呢，十五万啊！”
“那不是合你意了？更不会停了。”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去。
他走出武盟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老城区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把街道照得一片朦朧。
他背著吉他袋，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脑子里一直在转著王猛说的那些话。
“刮骨疗毒。”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不是他懦夫，正常人都不能接受这个吧？
前世能接受『刮骨疗毒』的人，已经被奉为神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李晓雨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两个菜和一锅米饭，看到李青进门，抬起头笑了一下：
“回来啦？”
“嗯。”
李青把吉他袋放到墙角，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李晓雨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
“集训，爽死了。”李青接过饭碗，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集训不是下午就结束了吗？”
“后来跟王教练聊了一会儿。”
“不早说？”
“你自从学做饭了以后越来越著急了！你不是刚做好饭吗？”
“那咋了，你不能提前回来陪我吗？”
“提前预约拿號，我档期很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