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粮草輜重早已备齐。
    伯邑考与姬发整装待行,各领两万人马,分赴黎国、镐国。
    此二国乃是史上姬昌剿灭的九邦叛乱之二,如今皆反。
    史上为帝辛打压神权树立威信、巩固统治,另一方面破个人用努力和外来人才,甚至要废除祭祀等,这些破坏了诸侯利益。
    而在此间,帝辛同样为之,只是革除的全部是野神淫祀,而这也引起了眾多诸侯统治,纷纷造反。
    至於背后有无有心人推动,云中子却不得而知。
    西岐城外演武场上旌旗猎猎,白旄黄鉞映日生辉。
    伯邑考与姬发俱顶束髮金冠,身披素银鎧甲,腰悬宝剑,翻身上马,分別领两万人(剧情需要,非真实歷史,勿认真)出发。
    云中子略一思索,弹出一粒仙豆化为飞蚊跟隨姬发,自身则紧隨伯邑考而去。
    大军出西岐,逾陇山,涉漳水,半月后抵达黎国城下。
    黎都城高墙厚,夯土城墙上插满黑幡,幡上画著骷髏头,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慄。
    城头兵卒严阵以待。
    云中子凝目望去,竟察觉一股玄门左道之气,心中暗惊,莫非玄门中有人来此布局?
    城楼之上,黎侯身披玄甲,朗声喝道:
    “来者可是西岐伯邑考?汝父囚於羑里,汝不思尽孝,反兴兵犯上,真乃逆子!”
    伯邑考勒马阵前,厉声回斥:
    “黎侯附逆九邦,违背王命,残害百姓,我奉陛下命伐罪,父亲嘱託,何言犯上?何言逆子?”
    黎侯闻言大笑:“黄口孺子,也敢妄议天命!”
    转头吩咐左右,“摆阵,若敢上前,杀。”
    伯邑考见状大怒,拔剑一挥:“攻城!”
    西岐將士架起云梯,奋勇登城。
    忽然城上现出一绿袍道人,面如敷粉,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黑幡一摇。
    顿时阴风大作,无数骷髏头从幡中飞出,张牙舞爪扑向西岐將士。
    將士们见状,纷纷惊呼后退,阵型大乱。
    南宫适怒喝一声,抡起铁简,气血之力爆发,打落数颗骷髏,却见骷髏落地即化为黑烟,又从地下钻出,缠上士兵腿脚。
    云中子隱於上空,眉头一皱。
    此道人修为不高,不过初入真仙,也不杀人,只以左道之术纠缠,此时城门大开,待那黎国士卒一拥而上,將西岐兵卒斩杀。
    “公子,此乃左道妖术,我等无能为力!”
    南宫适高声喊道,伯邑考闻言焦急万分。
    云中子心念微动,传音入耳。
    伯邑考面露惊色,知有高人相帮,向空一拜,急命散宜生:
    “点燃火把,將硫磺硝石撒向骷髏!”
    散宜生虽不明所以,即刻照办。
    硫磺硝石遇火炸裂,骷髏沾之即燃,惨叫著化为灰烬。
    道人见状恼羞成怒,又取出黑白双圈望空一拋。
    双圈如太极旋转,发出叮噹之音。
    西岐將士闻声顿觉浑身酥软,手脚无力,纷纷倒地。
    伯邑考不忍士卒送死,下令收兵。
    西岐军卒连拖带拽,將受伤与死去士兵抢回,却足有上千尸体掺杂哀嚎的伤兵於城墙下,无人再敢上前。
    最终,於黎国二十里外扎营。
    “哈哈哈,西岐大军不过如此!”黎侯立於城头,大笑不止。
    西岐军营。
    散宜生面色凝重,抱拳諫道:
    西岐营帐內,散宜生面色凝重,抱拳諫道:
    “公子,黎国虽小,却扼上党咽喉,其城坚厚,城中如今有异人相助,能驱妖法,不若请求侯爷,以求支援。”
    伯邑考紧闭双眼,那修行之人不得轻易入世,就算求助,亦只有申公豹为修士。
    可如今两人已有嫌隙,对方更与姬发交好,態度已然摆明,他轻抚额头,声音满是疲惫:
    “不可,如今我西岐唯有申太公为修士,此刻他与二弟一起,镐国实力,比之黎国更甚,可能亦有修士,二弟比之吾,更需太公。”
    散宜生与南宫适对视一眼,双双嘆气。
    长公子何处都好,却是太过为他人著想,如此心性,当真能带领西岐吗?
    两人心中有了疑虑,又联想到姬发,不由沉思。
    此时云中子心中好奇。
    九邦叛乱地盘相连,实力虽不弱却远逊西岐,何以能请来真仙境左道修士?
    想罢,摇身化作飞虫潜入黎国城內,决定一探究竟。
    望气术下查看下,径直来到黎侯大厅。
    厅中歌舞昇平,觥筹交错,黎侯与文臣武將相谈正欢,左首下坐的正是那绿袍道人。
    “道长果然神通,只是本候虽有南伯侯暗中资助,我等也不好对抗西岐。纵有道长相助,可道长日后离去,我等又当如何?”
    云中子听得此言,心中瞭然,背后竟还有南伯侯的影子。
    那道人轻捋鬍鬚,成竹在胸:
    “贫道受申道友相托,只需黎侯拖住伯邑考即可,待二公子姬发前来,黎侯假装不敌投降便是,黎侯將来地位只高不低。”
    “申太公?”
    黎侯一番纠结,其中一文臣出列:
    “侯爷,那申太公乃是奇人,据传闻天雷轰顶亦面不改色,更是毫毛不伤,此番若是归顺,我黎国定能大兴啊!”
    黎候闻言,最终仰头饮尽杯中酒,长舒口气,对道人一拜:
    “便如道长所言,只望道长多多美言。”
    “善。”
    原是申公豹请来之人。
    然,云中子从二人对话中又捕到另一重讯息,西伯侯与南伯侯暗中已通声气,否则叛军何以能轻易投降?
    如今四大诸侯,姜皇后未死,反与帝辛感情更篤,东伯侯未叛;北伯侯崇侯虎虽才具平庸却忠贞不二,
    唯独南伯侯动向不明,此时却是已然明了。
    云中子扔下一粒仙豆,返回西岐营帐。
    帐中眾人依旧愁眉不展,灯火摇曳间气氛沉闷。
    他撤去惑仙阵与清净结界,一时间清光乍现,异香满帐。
    南宫适见状,立刻戒备横身挡在伯邑考身前,厉声喝问:“汝是何人!”
    清光渐敛,现出一位道人。
    金白道袍如霜雪裁剪,眉目疏朗似月照寒潭,周身清气縈绕不散,立在营帐之中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