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三人开始分配。
    三件中品法器,都是品相普通的刀剑,没什么出彩之处。
    两件上品法器则有些特点,一件是一面巴掌大的乌黑小盾,盾面刻著层层叠叠的龟甲纹路,另一件则是一张银光闪闪的丝网,网眼极细,入手轻盈,网缘缀著七八颗米粒大小的银色铃鐺,轻轻一摇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盾不错。”陈盛拿起那面小盾端详了片刻,“应该是用墨甲龟的背甲炼製的,防御力不低,寻常练气后期的攻击打不穿。”
    “这网更稀罕。”高晨则对那张银丝网爱不释手,
    “你看这网缘的铃鐺,这不是装饰,而是附加了困灵禁制,困住对手后会持续吞噬其体內灵气,这法器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这群鼠妖手里,也还好它们大多不通人类的御器法门,不然刚才我们还更麻烦。”
    其余还有一些修炼用的丹药,瓶瓶罐罐七八样,品阶都还不错,三人大致估算了一下价值,便將东西分作三堆。
    林云出力最大,两件上品法器他拿一件自然是应该的。
    他將那张困灵网拿起,在手中掂了掂,网面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银光,铃鐺轻响,声音清脆。
    自己正缺一件困敌的手段,这张网倒是补上了他战法中的一处短板。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游龙术它就该是一门强大的护体术法才对。
    林云目光又落在那只储物袋的底部,那里还压著一样东西。
    他伸手將其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绿色铜片,与之前在交易会上从青鳞妖蛇手中换来的那块残片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铜绿色泽,同样不规则的断裂边缘,同样的古朴纹路。
    只不过这一块的形状大小不同,显然是从另一处断裂下来的。
    而当他同时握住两块残片的剎那,一道微弱的波动忽然从他掌心传开。
    两块残片同时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刺目的光芒,而是两团柔和的绿光。
    绿光闪烁了约莫两息,便自动熄灭,残片又恢復了之前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这是什么东西……”陈盛与高晨也察觉到了那股波动。
    “在交易会上换的那块残片,跟眼前这块似乎是同一件器物上的。”林云沉吟片刻,將两块残片收好,“这件事还请二位代为保密。”
    陈盛与高晨都点了点头。
    三人將各自的那份东西收好,陈盛將马鞍袋重新扎紧,高晨翻身上马,便朝著远方朝阳直行。
    ……
    ……
    回到陈家时,已是正午。
    林云在院门口与陈盛高晨道別,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石桌上放著一只盖著布的竹篮。
    他掀开布看了看,是一碟还冒著热气的枣糕,旁边压著一张字条,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道:
    “林大哥,我猜这个点你应该也回来了,这是今早新蒸的枣糕,记得趁热吃,我去找师父学符了。”
    字条的右下角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鸟嘴张得很大,像是在唱歌。
    林云摇头笑了笑,將枣糕端进屋里,就著一壶冷茶吃了两块,枣泥香甜,糯米软糯,確实相当不错。
    吃完枣糕,他没有急著整理此行的收穫,而是先盘腿坐下,將这次的战斗在心中復盘了一遍。
    首先,金剑术的威力毋庸置疑,但灵气消耗也比他预想的更大,以他练气五层的灵气量,全力释放金剑术,一口气出个七八剑便是极限,若是同时维持游龙术,这个数字还要再打个折扣。
    “即使有无上级术法,还有灵气纯化词条,但续航还是不够。”他在心中默默记下这点,“以后若是面对多个敌人,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成消耗战。”
    另外,游龙术困住练气七层的鼠妖时,龙形被撕碎后虽然能靠灵纹暂时连接,但重新凝聚也需要灵气支持,这个空档若是被对手抓住,便是破绽。
    他將这些战斗心得一一记下,然后才取出两块绿色残片,在桌上拼在一起。
    从断裂的边缘来看,两块残片確实可以拼合,但中间还缺了一个关键的部分。
    拼合之后的残片纹路勉强能看出一些端倪,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符文结构,与他所知的任何符文体系都不同,走向弯曲而不规则,不像是人为设计的符文,反倒像是某种天然生成的纹路。
    心口处的凉意又翻涌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下意识运起《一元道始心经》,凉意才慢慢平復下去。
    “这些残片还真跟道观里的黑影有关?”他將残片收好,又感应了一下心脉,如之前试了无数次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林云也只能放弃,同时將残片收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林云將分到的丹药和灵植整理了一番,打算分时间服用,而从交易会上换来的那株紫金玉芝被他用小炉熬成了汤药,分三次服下。
    这玉芝药力温和而持久,每次服下后,他都能感觉到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中滋生一般。
    七八日后,当他將最后一份汤药服尽,运转《青木引气术》炼化药力时,赫然发现自己的筋骨比从前坚韧了不少。
    他试著不用灵气,单凭肉身之力一拳砸在石板上,那几千斤的石板居然直接粉碎,这威力,已经能比得上一些弱鸡点的妖兽了。
    有了这副身躯,再去对敌练气后期就简单许多,他们的术法攻击透过游龙术施加到自己身上的反震力,估计就跟挠痒痒一样。
    除了体魄的增强,他还將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制符之中,每日除了固定打坐修炼《青木引气术》和《一元道始心经》,其余时间几乎全部泡在符案前。
    ……
    ……
    冬去春来,落英山上的积雪开始消融,山中的溪水解了冻,叮叮咚咚地流淌下来。
    枯了一冬的树枝上冒出嫩绿的新芽,不知名的野花种子在石板路的缝隙间悄然破壳。
    距离白牙谷之行,已过去了一个半月。
    这天中午,林云从符案前起身,桌上摞著今日完成的最后一张风雷符,墨跡尚未全乾,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推开了房门。
    春日的暖风裹著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陈清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姑娘面前放著一本摊开的符籙书,嘴里叼著一根草茎,正百无聊赖地望著天边的云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