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潜感觉四周突然变得凉颼颼的。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以为只是大船行进带起的风,让气温下降。
    但当他闭眼感受一下,发现这种冰凉感並非来自肉体,而是源於他的精神。就像是恐惧的时候带来的那种感觉一样。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海面上开始升起薄薄的雾气。
    本来海上起雾这种情况很正常。
    但在他打开元素视野后,他发现这些雾气所在的地方一丁点灵气都没有。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灵气就像是被雾气吞噬了一样。在他的元素视野中,那里完全是一片空洞。
    这个发现让裴潜感到汗毛倒立。
    这还是他来到海洋世界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甲板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瞭望塔上还站著两个人,以及甲板上有两个巡逻的人。
    他感觉有点不妙,想要进到船舱。於是轻手轻脚地避开这些人的目光。
    此时通往船舱內部的门已经关上了。
    他拉动把手,尝试將门打开。没想到门纹丝不动,於是他逐渐加大手中的力量。
    直到用尽全力,居然还是无法將木门打开。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的人突然大喝。
    裴潜暗道要糟。
    果然下一刻甲板上巡逻的人被这一喊惊动。瞭望塔上的人嘰里咕嚕地吼了几句什么,下一刻两人就向著裴潜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抽出腰间的佩刀。
    裴潜也不含糊,迅速从甲板上掰下两块木片。
    隨著他手一甩,咻的一声,两块小木板就像子弹一样飞出,直接穿过了两人的眉心。
    裴潜深知做事要做绝,又是两块小木渣洞穿了瞭望塔上两人的脑袋。
    虽然时间极短,但两人的吼声不算小。船舱里面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听见了。
    裴潜已经做好了堵在门口杀人灭口的准备。
    但此时船舱里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要开门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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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裴潜疑惑之际,天空迅速变得灰暗下来,太阳轮转,日月交替,就像是时间在快放一样。
    仅仅过了不到1分钟,日月就交替了两回。
    这难道是时间加速?
    裴潜疑惑。他一边戒备一边盯著天空,实际上余光一直瞟著甲板,防止有人偷袭。
    直到第10个昼夜交替之后,裴潜发现他已经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周围的雾气极其浓郁,灵气已经不存。
    好在他主要以肉身见长,灵气的消失对他的影响不算很大。只不过在水面上奔跑的时间变短了,因为得不到外界的补充,他消耗完自身储存的灵气,就只能依靠肉身奔跑。
    不过现在在船上影响不大。
    就在这时,他发现船舱的木门突然打开。
    他抽出斧子小心地进入木门之后,但木门后的人却对他的进入视若无睹,而他也碰不到这些人。手直接从他们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这些人就像瞬移一样,以极快的步伐行动。这种行动並不像是他们在提速,反而像是船舱中的时间在加速一样。
    他发现船舱中正像他当初拿到的日记那样发展。
    大船彻底迷失在海洋上,本来预计半个月就能到达目的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船上的物资已经彻底耗尽,人心惶惶。
    而故事的主人公院长和他的孩子们一直窝在一个房间的小角落里。
    现在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睛已经有点泛红了,这嚇得他和孩子们不敢动弹。
    不过这些人还保持著最后一点理智。
    船上的老鼠蟑螂都已经被他们烤来吃了。
    但接下来没有食物的补充这些也只是杯水车薪,眾人的状態越来越差。
    终於有人迈出第一步。
    一开始是那些饿死的人的尸体。他们一边烤著那些人的尸体,一边跪在地上好像在祈祷上天的原谅。
    但隨著吃人的次数增多,接下来的发展却逐渐失控,吃过人肉的那些人开始逐渐適应,他们的人性也逐渐变得淡薄起来,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享受。
    船上开始不断有人失踪。
    一开始人们还做得很隱秘,但越到后面,这些人的胆子越大,数量越来越多。开始当眾宰杀那些油水还比较多的人。
    这些吃人的人並没有发现,他们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相貌开始扭曲,变得极度丑陋,身体上不时地流出一些白色的粘液。
    他们像是病变了一般,对身上的异常毫不在意,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著如何再吃一次人。
    第一个向院长动手的正是当日在甲板上巡视的肥胖男人。
    裴潜看他的身形有点像大副,不过他遇到的大副是没有头的。
    至於现在的大副已经变得丑陋、扭曲、油腻、噁心,感觉已经渐渐失去了人样。
    当他將魔爪伸向那些孩子时,院长奋不顾身地阻止他。
    但更多的人一拥而上,院长被他们牢牢地绑了起来。
    大副扭曲的声音响起:“小的吃掉,大的等有力气了再玩。”
    孩子们四散而逃,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孩子被抓到。
    就在船舱內,一群神志不清的人狂热地点起了篝火。他们把院长身体摊开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院长想要闭眼,但却被那些人將眼皮撑开。
    一阵阵罪恶病变的笑容和糜烂的气息在船舱中蔓延。
    终於某一刻,裴潜发现院长不再尝试闭眼,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这时候裴潜发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虚幻感好像消失了。
    露出刘华强同款表情,看了这么久,终於能自己上手了。
    手中提起大斧头,就像是一颗子弹出膛般化作一道残影,船舱里出现一道道血线,伴隨著人头滚滚。
    大副见状摆起架势还想和裴潜过招,这一次裴潜没心思和他玩,只是一脚狠狠蹬出,將大副整个上半身蹬成一片血雾。
    船舱中传来无数悽厉的惨叫声。
    这时候一道铁门打开,一个戴著船长帽的中年人从船舱中走出。
    他手中端著一瓶红酒,一边摇晃一边不停地向嘴唇灌入,另一只手隨意插著一块半生不熟的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