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將黑商沉重的尸身拖到江寒跟前,直起腰,气息有些乱。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道:“江哥,我仔细找过了,尸体四周没有掉落物。”
    江寒从沉思中回过神,点点头,隨手將菸蒂弹飞。
    他蹲下身,伸手在裹著军绿大棉袄的血污尸体上翻找起来。一串钥匙,十三颗子弹,半包喜贵,一个煤油打火机。
    突然,他按压的动作微顿,连忙掀开上衣,发现在尸体胳肢窝,用绑带裹著块满是裂纹的骨牌!
    眸光微亮,江寒动作小心地解开绑带,將巴掌大的骨牌抽出。
    入手很是阴冷冰寒,粗糲质感的牌身正面,血斑遍布,刻满了难以辨识的血色文字。
    “灰骨契魂术……竟然是灰渊通用语文字?”
    江寒诧异挑眉,在军绿大棉袄的乾燥处。將骨牌和手上的血跡擦拭乾净,隨后起身微掀额头布条,用真理之眼探查了下。
    【契魂术法牌·一阶超凡!】
    【物品分类:死灵系·灵魂类·术法魂器!】
    【专为驯化奴役一阶及以下亡灵类生物,打造的死灵术法载体。同时也是『灰骨契魂术』的超凡知识载体。】
    【当前状態:烙印反噬造成魂器破损,无法施展灰骨契魂术!】
    【基础描述:一块取自三阶死亡骑士头盖骨打磨製作的术法魂器,记载了完整的『灰骨契魂术』术法模型传承!】
    【核心能力:持有者可用体內超凡之力操控术法牌,施展灰骨契魂术,驯化奴役一阶及以下亡灵类生物。】
    【註:无超凡之力的凡阶生灵,也可用自身鲜血为引,以精神力量为源泉操控术法牌!但需小心因精神强度不够所引发的术法反噬!】
    【註:仅可同时奴役並控制三只同位阶亡灵类生物,若超过精神承载上限,有极高精神反噬和失控风险。】
    【评价:灰骨契魂术,臻至完美的术法模型。】
    【它將灰雾纪元下的精神污染,降低至凡阶生灵所能承受的极限低点。非常值得参考,並学习的一门亡灵侧灵魂术法。】
    ……
    江寒盯著最后的评价,眼底划过一抹精芒。
    他目光死死盯住最后那句点评:『它將灰雾纪元下的精神污染,降低至凡阶生灵所能承受的极限低点……』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直接触发了强化天赋!
    【是否消耗500灵性点强化契魂术法牌?当前灵性点1780!】
    江寒双眸微弯,嘴角掀起淡淡浅笑,握著巴掌大的骨牌將手揣入衣兜。在心中道了声:“是!”
    李策见江寒嘴角微扬,便知这是得到了好东西。
    他也跟著露出抹轻鬆淡笑,略一欠身道:“江哥,若没別的吩咐,我就先去和老钱他们一起清点战利品。”
    【强化完成!当前灵性点1280!】
    江寒摩挲著兜中强化修復完成的契魂术法牌,笑著頷首道:“去吧,搜仔细点,不要有什么遗漏。要是发现看不懂的奇怪物品,直接拿来给我看。”
    “好的,江哥。”李策点点头,转身便朝那三辆皮卡走去。他一把拉开车门,俯身钻入车內,开始仔细翻找起来。
    江寒转过身,將契魂术法牌再次掏了出来。看著完好无损的光滑牌身,心念一动,再次触发强化天赋!
    【是否消耗1000灵性点,强化契魂术法牌?】
    【是否消耗5000灵性点,强化『灰骨契魂术』术法模型?】
    “果然可以……”江寒眸光奕奕,將契魂术法牌揣回衣兜。意识目光盯著眼前缓缓消散的灰雾字体,心中止不住的涌现兴奋喜悦情绪。
    灰骨契魂术的价值,不只是一门臻至完美的术法模型那么简单。
    所代表的意义,也不仅是將灰雾纪元下的灰雾污染,降低至了凡阶生灵所能承受的极限低点。
    它真正的价值,是为自己指明了一条路!
    灰雾永夜下的精神污染,並非那么可怕!只要找对方法,就能將灰雾污染降低至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低点!
    虽无法根除,但却能极限压制!
    只要方法能够臻至完美,冥想汲取灰雾源质时的精神污染,以及精神污染后的理性崩溃问题,都將不再致命!
    他一直不愿尝试修炼『灰瞳观想法』和『真理冥想法』,就是因为太过忌惮灰雾的污染问题。
    很怕!精神一旦真的被灰雾污染得太深!
    记忆会扭曲,意志会溶解,最后留在躯壳里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具顶著旧日面孔的…陌生怪物!
    不过现在都不一样了!灰骨契魂术的出现,为他指明了前路!
    灰雾污染依旧可怕,依旧令人心悸忌惮!
    但只要每一步都走得足够完美,足够坚实!便能在超凡登神的道路上,始终守住那个名为『自我』的心灵道標。
    念及此处,江寒心念一动,再次触发强化天赋!
    【是否消耗30000灵性点,强化『真理冥想法』?】
    “嗬嗬…哈哈哈……”
    江寒看著这高达三万点的灵性消耗,不仅没有丝毫低落情绪,反而抬手捂住半张脸,从指缝间溢出一串低沉而压抑的兴奋闷笑。
    成了!他真的成了!只要灵性点足够,所谓的灰雾污染將不在致命!所谓的极限低点,还可能更低!!
    残尸遍野的战场上。
    老钱四人听到这阵兴奋闷笑,猛地扭头望来。他们看著捂脸闷笑的江寒,不由面面相覷的对视一眼。
    李策眸光微闪,扶了扶眼镜,钻入另一辆皮卡中仔细翻找起来。
    程舒虽然满心好奇,但还是收回目光,重新埋首於眼前的血腥与狼藉中,清点著弹夹中的子弹数量。
    马季霄將三把带鞘长刀扔到皮卡后座上,横跨几步,伸手戳了戳老钱后背,压低声音问道:“江哥这是咋了?高兴成这样?”
    老钱一脚將尸体送下盘山窄路的悬崖山谷,转过身,想到了江寒帮人轻装上阵的邪性画面,脸颊肌肉狠狠抖了抖。
    他一把推开马季霄,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应该是好事,对江哥,对你我都是好事!”
    说罢,走到铁褐色的陡峭山壁前,拖起最后一具胸骨塌陷的尸体,吃力的往悬崖边上搬。
    马季霄见状,连忙跑过去帮忙,压低声音道:“你个老小子刚刚的神情不对,肯定知道些什么。都是自己人,说来听听唄?”
    老钱沉默著不说话,和马季霄合力將尸体扔下悬崖。
    隨后走向越野,俯身从后座脚踏处,抱起那个装有乾瘪土豆和玉米棒的破木箱,走向远处的三辆厚重改装皮卡。
    马季霄撇撇嘴,不爽的嘀咕了两句。
    他快走几步,钻入那辆被扯去前后车门的越野。
    点火,放手剎,猛踩几脚油门,就將车挪到了內侧山壁边。另一辆越野,也同样被他紧贴山壁停稳。
    停好车,马季霄回到原先停车的位置,俯身將地上的钢盾、公务包,还有龙胆亮银枪提起,快步朝著不远处的皮卡掩体走去。
    “江哥,发现一箱微光符文石,目测有四五百枚!”
    江寒听到李策的惊喜话音,连忙迈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悬崖边那辆皮卡的后车门,探头一扫,可以看到翻开的坐垫下有个长长的暗格,里面塞著只铁箱。
    掀开箱盖的铁箱內,满满当当堆满了微光符文石。
    鸡蛋大小,灰扑扑的,石身表面花纹深峻,繁复如符,温润的乳白光晕,似在呼吸般微微明灭。
    “很好!”江寒转过身,笑著拍了拍李策肩膀。刚刚他用精神感知扫了下,不多不少,537枚!很大一笔横財!
    江寒看著老钱和李策那因激动而微红的脸色,想了想,笑问道:“你说,我们將这些战利品拉去內城处理怎么样?”
    李策微愣了下,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內城的入门费很贵,一个人头5枚,我们五个人,就得25枚。”
    老钱撑著门框微微喘气,提醒了一句:“內城的確什么都贵,而且里面的人,对我们这些外城区的泥腿子,不是很友好。”
    马季霄走了过来,闻言冷哼道:
    “咱们江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序列超凡者,去到內城也是有身份的人。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还敢在江哥面前放肆不成?”
    “好了。”江寒摆摆手,看向马季霄和老钱,吩咐道:“陡坡上还停著三辆改装摩托,钥匙都在上面,你们两个一起去骑过来。”
    马季霄双眼放光:“嚯!三辆野狗?这可是好东西,老钱,跟上,咱哥俩去將这三辆野狗骑过来。”
    说著,他转身拉上老钱,快步朝著远处的陡坡急弯处走去。
    李策见状,也没閒著,来到程舒身旁,蹲下身,和她一起整理地上的枪枝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