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到了。”
李策说著，轻点剎车，跟隨老钱驾驶的残破越野，將车速放慢下来。
江寒点点头，目光惊奇的抬眸扫视。
他所惊奇的，不是两座紧邻山峰间的高耸古城样貌，而是那浑然一体，一看就不是人工建造的墙体。
用料不是砖，也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整面庞然高耸的青石！墙面光滑得不正常，没有缝隙，没有接缝，像是从地里拔地而起长出来的。
李策察觉到了江寒的惊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听人说，整个青山聚集地的所有石堡，屋巷，包括这城墙天关，乃至是內城的每一栋建筑。”
“都是审判神殿高层中，某位精通土系元素的序列超凡者，凭藉一己之力生生造出来的。”
江寒瞭然的点点头，视线沿著墙体往上移。
城墙上，身穿银甲的守卫列阵而立。
胸甲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心口位置绣著神殿圣徽。每个人都挎著把衝锋鎗，背著长弓和箭袋，肃穆矗立的像一排铁钉。
墙垛位置，厚重的机枪巢嵌在墙体里，还有黑洞洞的炮口从中伸出，隱约还能看到几张床弩的影子。
城门处，人挤人，车挤车。
外城早早赶来的倖存者、荒野车队，全都堵在门洞前，像一锅沸腾的粥。
五十几名背著衝锋鎗的银甲守卫在城门两侧，露出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维持著秩序，同时朝每一位进城的倖存者收取入城费。
隨著轰轰隆的引擎声靠近，城门前拥挤的人流纷纷回头。
待看清，这充满战火伤痕满是血污的奇特车队时。
除了那些气质凶悍的荒野车队倖存者，其余排队的倖存者，连忙自发的朝两侧退开，警惕目光紧盯车內双手血污的五人。
“几个人？进城做什么？”
三十出头的银甲守卫提著竹篮，上前拦下了残破越野。审视目光依次扫过眼前越野，以及三辆皮卡，没有高高在上，也看不出丝毫忌惮。
老钱拉好手剎，对著上前问话的神殿圣卫，满脸堆笑回道：“我们四辆车，一共五个人。进城贩卖点东西，顺便去神殿测试下精神閾值。”
“入城费，25枚微光符文石。”
“入城后，不得手持武器，不得主动生事，天黑前必须离开。”
“还有车上如果藏有诡异生物，或者畸变灾兽，请立即掉头离开！否则，一旦被审判之眼探查出来，格杀勿论！”
“兄弟放心，规矩我们都懂。”老钱陪笑著，从副驾上拎起公务包，伸手从里面，依次取出25枚微光符文石放入竹篮中。
“最好如此……”神殿圣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从竹篮中数出五张刻有標识的松木牌，递给老钱，隨后退到一侧，摆手示意身后人放行。
老钱笑著將临时身份牌收好，放下手剎，驾驶著车辆缓缓开入城门洞。
隨著门洞顶端，竖眼状的金色水晶接连扫下四道金辉，拦路的神殿圣卫见没出现异常后，这才转身將路障搬开放他们入城。
顺利通过审查后，一行四辆车跟隨前方车流，缓缓驶入了城中。
江寒收回看向门洞顶部竖眼状水晶的目光，转过头，缓缓扫视著车窗外的世界，喃喃道：“这就是內城么……”
眼前所见，和外城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里的街道很宽阔，足以容纳四车同行。两旁人行道外，高楼林立，不是外城那种矮趴趴的碗形石堡，是实打实的旧时代建筑。
人行道上往来的內城居民，大多是神殿信徒打扮。
灰布袍，铜扣，胸口別著神徽。银质或铜质的徽章样式有十来种，审判神殿的神徽占了一大半。
更引人注目的是，很多內城居民的身后，都跟著一两个身形瘦小的僕从。这些僕从低著头，步伐拘谨，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外城来的倖存者则完全不同。
他们满身脏污，目光闪躲。
碰上內城居民的视线，还有往来巡逻的神殿圣卫，都会连忙主动往路边让开，像是条件反射。那股刻在骨头里的自卑，隔著车窗都能闻到。
抬眸朝著內城中心远眺。
可以看到远方天际线，被一片巍峨建筑群轮廓占据。尖顶拱券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风中飘来呢喃般的集体祷告。
李策缓打方向盘，目光谨慎的四下扫视，小心避让著內城车辆和居民。
他瞥见江寒正打量著依山而建的高耸城墙，语气低沉道：“江哥，是不是觉得內城和外城，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事实上，它们就是两个世界！和外城相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献出信仰，每天跟著牧师诚心祷告，就能过上旧时代的安稳日子。不用为食物忧愁，也不用为安全担忧，甚至能结婚生子……”
“可內城面积有限，想要成为內城居民。”
“要么你是狂信者，成为神殿的核心信眾。”
“要么你是觉醒者，主动加入神殿成为守夜人或者神殿圣卫。要么你是神殿序列超凡者的家属，或者僕人……”
江寒收回目光，看著面露羡慕的李策，淡淡道：“信仰这东西，在旧时代叫洗脑。而狂信的本质，是让人跪著向神明献出一切，乃至是自我！”
他说著，微微偏头：“你看这些內城居民，衣著体面，温饱不愁，看著比外城倖存者更像人。可你仔细看他们的眼睛，里面是麻木，是空洞。”
“他们不是在信神，而是在求活！外城的人跪著想进来，內城的人跪著活下去。如此畸形的信仰秩序，可算不上天堂。”
李策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苦笑著沉默下来。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可话糙理不糙。
普通倖存者想要进入內城得到庇护，获得生存的权利。的確是得跪著向各大神殿献出一切，乃至是自我！
江寒见前面越野降低车速，转入了一条陈旧街区。狠狠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安心开车，跟著我好好干，可比加入內城跪著强百倍。”
“江哥说的是，我这人天生不信仰什么，就算想跪也没那资格。”
李策笑著应和，轻打方向盘转入了陈旧街区。跟隨老钱又开了一阵，最后在一家车辆维修厂门口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四扇车门依次打开又合上。砰砰砰的关门声，吸引了不少外城倖存者的目光。
李策、老钱、马季霄、程舒，分站在江寒身后。冷厉目光缓缓逼视，警惕盯著四周同样面露警惕的外城倖存者。
江寒神情自若，自顾自地打量起四周环境。
周遭空气混杂著机油、铁锈的刺鼻气味，还隱隱透著股血腥与腐臭。
外面空地上摆满了二手改装车，改装皮卡、焊了钢板的越野、拆了顶棚的军用吉普，还有十几辆改装摩托和二八大槓。
门口角落处堆著不少轮胎和油桶。
高挑厂房內部，钢樑横沉，上面掛满了铁链和滑轮。
十几辆类型不一的车辆被吊起或架在台子上，七八个满身油泥的壮汉技工，正拿著工具有条不许的修理改装。
这里聚集了不少外城倖存者，还有几个內城居民。
多数都是来修车或者改装车辆的，有几个见他们到来，匆匆购买几桶汽油后转身离去。
李策说著，轻点剎车，跟隨老钱驾驶的残破越野，將车速放慢下来。
江寒点点头，目光惊奇的抬眸扫视。
他所惊奇的，不是两座紧邻山峰间的高耸古城样貌，而是那浑然一体，一看就不是人工建造的墙体。
用料不是砖，也不是钢筋水泥，而是一整面庞然高耸的青石！墙面光滑得不正常，没有缝隙，没有接缝，像是从地里拔地而起长出来的。
李策察觉到了江寒的惊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听人说，整个青山聚集地的所有石堡，屋巷，包括这城墙天关，乃至是內城的每一栋建筑。”
“都是审判神殿高层中，某位精通土系元素的序列超凡者，凭藉一己之力生生造出来的。”
江寒瞭然的点点头，视线沿著墙体往上移。
城墙上，身穿银甲的守卫列阵而立。
胸甲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心口位置绣著神殿圣徽。每个人都挎著把衝锋鎗，背著长弓和箭袋，肃穆矗立的像一排铁钉。
墙垛位置，厚重的机枪巢嵌在墙体里，还有黑洞洞的炮口从中伸出，隱约还能看到几张床弩的影子。
城门处，人挤人，车挤车。
外城早早赶来的倖存者、荒野车队，全都堵在门洞前，像一锅沸腾的粥。
五十几名背著衝锋鎗的银甲守卫在城门两侧，露出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维持著秩序，同时朝每一位进城的倖存者收取入城费。
隨著轰轰隆的引擎声靠近，城门前拥挤的人流纷纷回头。
待看清，这充满战火伤痕满是血污的奇特车队时。
除了那些气质凶悍的荒野车队倖存者，其余排队的倖存者，连忙自发的朝两侧退开，警惕目光紧盯车內双手血污的五人。
“几个人？进城做什么？”
三十出头的银甲守卫提著竹篮，上前拦下了残破越野。审视目光依次扫过眼前越野，以及三辆皮卡，没有高高在上，也看不出丝毫忌惮。
老钱拉好手剎，对著上前问话的神殿圣卫，满脸堆笑回道：“我们四辆车，一共五个人。进城贩卖点东西，顺便去神殿测试下精神閾值。”
“入城费，25枚微光符文石。”
“入城后，不得手持武器，不得主动生事，天黑前必须离开。”
“还有车上如果藏有诡异生物，或者畸变灾兽，请立即掉头离开！否则，一旦被审判之眼探查出来，格杀勿论！”
“兄弟放心，规矩我们都懂。”老钱陪笑著，从副驾上拎起公务包，伸手从里面，依次取出25枚微光符文石放入竹篮中。
“最好如此……”神殿圣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从竹篮中数出五张刻有標识的松木牌，递给老钱，隨后退到一侧，摆手示意身后人放行。
老钱笑著將临时身份牌收好，放下手剎，驾驶著车辆缓缓开入城门洞。
隨著门洞顶端，竖眼状的金色水晶接连扫下四道金辉，拦路的神殿圣卫见没出现异常后，这才转身將路障搬开放他们入城。
顺利通过审查后，一行四辆车跟隨前方车流，缓缓驶入了城中。
江寒收回看向门洞顶部竖眼状水晶的目光，转过头，缓缓扫视著车窗外的世界，喃喃道：“这就是內城么……”
眼前所见，和外城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里的街道很宽阔，足以容纳四车同行。两旁人行道外，高楼林立，不是外城那种矮趴趴的碗形石堡，是实打实的旧时代建筑。
人行道上往来的內城居民，大多是神殿信徒打扮。
灰布袍，铜扣，胸口別著神徽。银质或铜质的徽章样式有十来种，审判神殿的神徽占了一大半。
更引人注目的是，很多內城居民的身后，都跟著一两个身形瘦小的僕从。这些僕从低著头，步伐拘谨，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外城来的倖存者则完全不同。
他们满身脏污，目光闪躲。
碰上內城居民的视线，还有往来巡逻的神殿圣卫，都会连忙主动往路边让开，像是条件反射。那股刻在骨头里的自卑，隔著车窗都能闻到。
抬眸朝著內城中心远眺。
可以看到远方天际线，被一片巍峨建筑群轮廓占据。尖顶拱券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风中飘来呢喃般的集体祷告。
李策缓打方向盘，目光谨慎的四下扫视，小心避让著內城车辆和居民。
他瞥见江寒正打量著依山而建的高耸城墙，语气低沉道：“江哥，是不是觉得內城和外城，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事实上，它们就是两个世界！和外城相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只要献出信仰，每天跟著牧师诚心祷告，就能过上旧时代的安稳日子。不用为食物忧愁，也不用为安全担忧，甚至能结婚生子……”
“可內城面积有限，想要成为內城居民。”
“要么你是狂信者，成为神殿的核心信眾。”
“要么你是觉醒者，主动加入神殿成为守夜人或者神殿圣卫。要么你是神殿序列超凡者的家属，或者僕人……”
江寒收回目光，看著面露羡慕的李策，淡淡道：“信仰这东西，在旧时代叫洗脑。而狂信的本质，是让人跪著向神明献出一切，乃至是自我！”
他说著，微微偏头：“你看这些內城居民，衣著体面，温饱不愁，看著比外城倖存者更像人。可你仔细看他们的眼睛，里面是麻木，是空洞。”
“他们不是在信神，而是在求活！外城的人跪著想进来，內城的人跪著活下去。如此畸形的信仰秩序，可算不上天堂。”
李策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苦笑著沉默下来。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可话糙理不糙。
普通倖存者想要进入內城得到庇护，获得生存的权利。的確是得跪著向各大神殿献出一切，乃至是自我！
江寒见前面越野降低车速，转入了一条陈旧街区。狠狠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安心开车，跟著我好好干，可比加入內城跪著强百倍。”
“江哥说的是，我这人天生不信仰什么，就算想跪也没那资格。”
李策笑著应和，轻打方向盘转入了陈旧街区。跟隨老钱又开了一阵，最后在一家车辆维修厂门口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四扇车门依次打开又合上。砰砰砰的关门声，吸引了不少外城倖存者的目光。
李策、老钱、马季霄、程舒，分站在江寒身后。冷厉目光缓缓逼视，警惕盯著四周同样面露警惕的外城倖存者。
江寒神情自若，自顾自地打量起四周环境。
周遭空气混杂著机油、铁锈的刺鼻气味，还隱隱透著股血腥与腐臭。
外面空地上摆满了二手改装车，改装皮卡、焊了钢板的越野、拆了顶棚的军用吉普，还有十几辆改装摩托和二八大槓。
门口角落处堆著不少轮胎和油桶。
高挑厂房內部，钢樑横沉，上面掛满了铁链和滑轮。
十几辆类型不一的车辆被吊起或架在台子上，七八个满身油泥的壮汉技工，正拿著工具有条不许的修理改装。
这里聚集了不少外城倖存者，还有几个內城居民。
多数都是来修车或者改装车辆的，有几个见他们到来，匆匆购买几桶汽油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