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市北区,剑与盾俱乐部,一间宽敞的招待室內。
    “海因茨,你现在居然是『训诫者』了?”
    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青年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地盯著自己的老战友,惊呼出声。
    “当然了,我从小学开始就是班级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大学毕业后,老师们一直想让我去教会附属的神学院进修,可惜我志不在此。”
    海因茨喝了口扎啤,咧嘴笑道:“从军立业、杀敌授勋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放著神学院的保送名额不要,离家出走,一个人来到里克……”
    醉醺醺的几人听得愣神,没想到这位同僚居然真的如此深藏不露。
    “可惜啊,有才华的人总是遭人嫉妒,三年间我一直被那些傢伙视为眼中钉,只能回去重拾学业,一次就考上了启迪教堂的训诫者职位……”
    “隔……呃,了,不得……”
    “哈哈哈,半年不见,你俩的酒量还是这么差!”
    吹完牛,顺便再把两位老战友喝趴下后,海因茨走出招待室,进了先前老战友奥拉夫帮他开的休息室里。
    “可惜啊,『仲裁人』途径在神秘侧的数值太低了,如果我是『占卜家』或『窥秘人』,现在哪有这么麻烦,动不动只能布置仪式魔法……”
    海因茨无奈地取出“亡者之声”和一些灵性材料,搭起一个简易祭坛后,摆上了一面黄铜镜子。
    在地球上的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中,偏现实侧的途径算少的,但“仲裁人”就是其一,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是序列7了,他连仪式魔法都用不出来,甚至序列7“审讯者”的灵感,还没有序列9“怪物”高。
    当然,本体是“高维俯视者”的海因茨是例外,他的灵感远高於同途径的“审讯者”,但可惜在灵性上仍然没有加成,要对別人施加神秘学影响,还是得藉助“亡者之声”和仪式魔法。
    隨著海因茨在祭坛放上一块手帕,一阵布置后,黄铜镜中,浮现出一片影像,正是卡斯特纳少校。
    他盯著镜中影像几秒,缓缓摇动了手中的银铃。
    ……
    费內波特王国,桑塔港,南码头区。
    “哇!哇!哇!”
    大片大片的白头海鸟在海天之间飞行盘旋,发出嘹亮的鸣叫声。
    它们时而飞低,从码头边停靠著的一条条掛著白色风帆的木製捕鱼船之间穿梭。
    “先生,到了。”
    特意换了身米白色风衣的海因茨头戴同色半高丝绸礼帽,走下了出租马车。
    车夫殷勤地將他的行李箱递过来,指著不远处一栋显眼的黄色三层楼建筑:
    “先生,那就是金船餐厅,南码头区最著名的餐厅,即使放在整个海边城区,也是最顶尖的餐厅之一,最为擅长的就是海鲜。”
    海因茨欣赏著不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味道呢?也是桑塔港最好的吗?”
    车夫哈哈一笑:
    “这我可不敢说,金船餐厅背后的东家是渔业公会的大人物,拥有品质最好的海货,不过先生只是想吃海鲜的话,那到几个靠海的渔村找个菜馆,味道不会差太多,就是菜品少一点,但便宜多了。”
    “谢谢你的建议。”
    海因茨扶了扶礼帽,提起皮製行李箱,走向了那栋极具本地特色风格的建筑。
    金船餐厅位於这栋建筑的下面两层,最上层听说是私人房產,属於那位金船餐厅的大东家,渔业公会的委员。
    毕竟金船餐厅紧靠海滩,在享用美食的同时观赏海景也是这里的特色之一,而最上层的景观明显更好,適合当度假的住处。
    餐厅门口立著一座金黄色的渔船雕塑,雕刻的工艺很有水准,几乎和真的捕鱼船一样。
    “有过预约,维拉女士。”
    “先生,请跟我来,您的房间在二楼。”
    3號、8號她们应该也到了,6號女士准备的接风宴这么高档次,真是大方啊……
    作为对源质真正意义上的主人,他不像愚者先生那样只能靠装,咳,是偽装,让“正义”、“倒吊人”他们脑补,他对於旅舍几位成员都有一定程度的掌控,所以他清楚这几位和自己有缘的女士顏值都相当能打。
    海因茨在清泉流淌般的竖琴声中穿过餐厅大堂,嗅著飘荡在空气中的诱人香味,想到马上要和几位漂亮的“女网友”线下面基,他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服务生引领著海因茨来到二楼偏內侧的一间包厢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清越柔美的嗓音传来。
    服务生离开后,海因茨推开门踏入里间,立刻迎来三道审视的目光。
    他抬眼望去,三位身姿靚丽,各有魅力的女士分別坐在餐桌边与一旁的沙发上,她们都没有开口,正神色沉凝地望著自己。
    海因茨关上门后,很有绅士风度地脱帽行礼:“中午好,女士们,容我冒昧问一句,这里是6號包厢吗?”
    端坐在餐桌旁的黑髮红眸女子站起身:“是的,先生,请问你是?”
    她身材高挑,五官相当精致,即使只穿著寻常的女士衬衫配浅色夹克,一举一动也无不吸引视线。
    “我从隔壁的5號包厢过来,因为我来自伦堡,今天刚到桑塔港,所以想来请教一下关於这里特有的祈海仪式是怎样的。”
    安杰莉卡.维拉鲜红的明眸注视了他几秒后,伸出纤细的手掌,脸上绽放出纯美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杰莉卡.维拉,来自托莱尔,5號先生,欢迎你,你的高原语很好。”
    海因茨微微弯腰,和安杰莉卡的手轻握了一下:
    “严格来说,其实我也算费內波特人,虽然我在伦堡长大,而且伦堡语其实和高原语差別不大。”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我是海因茨.劳伦斯。”
    安杰莉卡顿时笑道:“那你確实不算费內波特人了,至少这个说话风格就不像,你確实是一个正宗的伦堡人。”
    “不过你没有表现得很刚硬自负,更像一个虚偽的鲁恩人。”
    北大陆各国的国情文化各异,民风各有特色。
    鲁恩人重视体面,性格保守,作风含蓄,而这种绅士风度到了因蒂斯等国的人民口中,就变成了虚偽。
    费內波特人生性浪漫,无论男女都是如此,渴望並不断追逐爱情,而费內波特女性地位很高,所以这个王国的男性遇到任何一位女性,都会张口就来讚美的话语,如果真的看上了,更是会毫不掩饰毫不含蓄地追求。
    费內波特的男人尤其擅长那种相当肉麻的乡土情话,他们虽然很肉麻噁心,但配上那种异常真诚、无比直白和坦然的態度,又不至於显得油腻,反倒有別样的风采。
    不过一旦正式走入婚姻后,费內波特人就会变得非常保守,难以接受婚外情。
    在这点上,他们和同样生性浪漫的因蒂斯人有明显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