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天空竞技场五十层后,每贏一局会上升十层。
    西福斯一路连胜到一百八十层,看著擂台上的对手,表情有些微妙。
    那人一头白色长髮,眼睛是特殊的青色,身上穿著华丽的长袍,脸上儘是意气风发之色。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他向著西福斯自信道:
    “我是华石斗郎,即將击败你的人。”
    西福斯无言,他印象中华石斗郎確实是在97年初次败在西索手中,却没想到这段剧情尚未开始。
    也就是说,此刻的华石斗郎尚未接受西索念的洗礼,至今仍是位『新人』。
    『那么合理推论,西索,此时应该是在天空竞技场。』西福斯心中想著。
    他对西索本人没有明確的好恶,只觉得对方是个复杂又纯粹的念能力者,有著与眾不同的行事逻辑。
    西福斯的表现被华石斗郎认为是一种无视,他看向裁判,沉声道:“可以开始了吗?”
    “比赛开始。”
    在裁判宣布后,华石斗郎向著西福斯衝来。
    他的气势犹如猛虎下山,双手摆出特定的姿势。
    西福斯在与比司吉的格斗中了解过各种武道流派。
    目前市面上最出名的三大武斗派系可分为心源流、钢拳流以及柔拳流。
    而华石斗郎所使用的名为虎咬拳的武斗技,正是钢拳流中的一种。
    西福斯思索了片刻,决定以后亲自为华石斗郎进行洗礼。
    对方在漫画中表现出来的资质其实相当不错,在对念能力体系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开发出了与自身系別不符的念能力。
    若是对其进行引导,或许能够將他培养为优秀的念能力者。
    西福斯將此视之为一种高回报的投资。
    心中有了决断后,他进入了【炼】的状態。
    西福斯將意志集中在念气上,隨意说道:“停下。”
    原本狂奔而来的华石斗郎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恐惧,就像是遇到了绝对无法战胜的天敌,他本能地僵在原地。
    “认输吧,等你打到两百层后,再来找我。”
    西福斯做出了宣判。
    华石斗郎牙关紧咬,额头上冒出冷汗。
    西福斯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默默加大了【炼】的强度。
    “我……认……输。”华石斗郎慢慢挤出这三个字。
    西福斯看向裁判,此时裁判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愣住。
    等到意识到胜负已分后,他这才宣布:“2077號,获胜。”
    西福斯转身离开,他赶著去打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等到西福斯离开了一定范围后,华石斗郎才惊觉自身居然因为恐惧而有些脱力。
    他索性在擂台上坐下,轻喃道:“那是什么力量……”
    ……
    西福斯顺利地打完了所有比赛,在半日內就升到了二百层。
    他在这一层的接待处完成了登记,於登记表上勾选了隨时可以参加战斗的选项。
    之后就来到了竞技场为二百层以上的选手们配置的单人房间中。
    他將携带的行李箱放在衣柜中,隨后拿出了手机確认时间。
    此时不过是晚上七点,西福斯拨打了比司吉交给他的电话號码。
    在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
    一个温和、沉著的声音响起:“是西福斯·斯特罗姆先生吗?”
    “我是。”西福斯回答。
    “师父和我提到你会来天空竞技场,现在已经到了吗?”
    “我在2216號房间。”
    云谷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在你隔壁,2217號房间。”
    西福斯这才明白云谷当时的沉默,而后將之归结为一种幸运的巧合。
    “我们见面聊吧。”说罢,西福斯主动掛断了电话。
    他出了屋子,而后来到2217房间门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打开。
    两人见面后相互打量著对方。
    云谷有著一头黑色蓬乱的头髮,似乎並未进行很好的打理,他戴著一副椭圆眼镜,淡粉色的上衣衬衫前摆很隨意地塞在了裤子里。
    下身则是穿著淡灰色的长裤,脚上穿著白色运动鞋,整个人透露出一股书卷气。
    如果不是对方明显维持著【缠】的状態,且有著前世的记忆,西福斯可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授课教师。
    而在云谷的视角里,西福斯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身穿一套精致的定製西装,用著气味清新的男士香水。
    他的面容始终保持平和,眼神镇静,就像是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一般,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正在两人相互打量时,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说道:
    “师父,不请对方进来吗?”
    云谷这才回过神来,让开了身位,同时介绍道:
    “这是我的弟子智喜,尚未开始修行念能力。”
    西福斯看著云谷与智喜两人,一时间觉得两人的师徒关係即使顛倒过来,似乎也意外的合適。
    智喜此时穿著一套白色的道袍,腰间繫著红绳捆绑的腰带,整个人穿戴极为整齐,与云谷的隨意截然不同。
    他进了屋內,三人在沙发上坐定。
    西福斯看著似乎想要寒暄却不知从何开口的云谷,率先发声道:
    “我听比司吉说,你对於誓约与制约的理解颇为深刻,故而想和你聊聊这方面的事情。”
    听到西福斯略过寒暄,云谷整个人放鬆许多,他笑道:
    “比司吉师父告诉我你的念能力是与交易相关,可以与人签订契约,同时设定违约的代价。”
    “我想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感受到了身心负担吗?”
    “到目前来说没有感受到身心负担。”西福斯坦言:“只是每一个契约的维繫,都会占用我一部分潜在气量。”
    “只有在契约结束后,那部分潜在气量才会归还自身。”
    “天才的想法。”云谷语气忽然激动:“你用新的誓约与制约支付了代价,解决了维繫誓约与制约的身心负担难题。”
    云谷说的有些拗口,但西福斯却完全理解了他的表达。
    但他只是说道:“在我开发属於自己的念能力时並未想到这一点,设立契约后潜在气量的占用似乎是自发形成的。”
    “我是特质系与具现化系的中间节点者,这种自发性或许是来源於特质系的天赋。”
    云谷恍然,特质系確实有超越常理的一面,一些这个系別的念能力者甚至会在感知到念气后被动开发出特有的念能力。
    他在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困惑后,这才切入正题。
    “比司吉师父真正想让我教给你的是一项能力。”
    “通过无负担的设立誓约与制约,持续变强的方式。”
    “她或许是觉得,你具备学会这项能力的资质。”
    “而我正在寻找能够习得这项能力的人。”
    西福斯对云谷的话语颇感兴趣,他说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