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一时间陷入了静默,过了不久,伊芙道:
    “我有一个猜想。”
    “如果说,代价与收益等价是念能力者开发能力的基础。”
    “那么,既然你能够开发並使用这种念能力,是否说明两者本身是等价的?只是代价部分以一种未知的形式被支付了?”
    西福斯冷静道:“在当前缺乏情报的情况下,猜想永远只是猜想。”
    “比起思索这个无解的命题,我更在意当前可以掌控的事情。”
    他话音一转,问道:“飞羽在哪里?”
    伊芙看了一眼手錶,回答道:“这个时候,它应该已经快要完成狩猎了。”
    “跟我来。”
    说罢,伊芙主动向著安全屋外走去。
    西福斯与其並肩行走,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伊芙走到了一处停满机车的区域,站在一辆火焰喷漆的机车旁,看向西福斯道:
    “摩托车,会开吗?”
    “会。”
    “你要开哪一辆?”
    西福斯指著一辆机车说道:“这辆有著蓝色波纹喷漆的吧。”
    伊芙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从中取出一个,將其扔给西福斯,而后道:“跟紧我。”
    两人各自开著机车驶出了地下车库,向著友克鑫市郊外驶去。
    西福斯在街道上紧紧跟住伊芙。
    两人的车速极快,身旁的人和物被拋向远方。
    狂风吹拂之下,西福斯感到了一种纯粹的自由。
    行至城市郊区、远离车潮后,两人的车速仍有提升。
    念力会潜移默化改变念能力者的身体素质,绝佳的反应力与动態视力让他们能够发挥出机车的极限速度。
    在出了公路后,两人抵达了一处被岩山与峡谷环绕的荒芜地带。
    伊芙在某处峡谷中停下了机车。
    西福斯將机车停在一旁,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此处与漫画中酷拉皮卡与窝金战斗的地方颇为相像,周遭毫无人类的足跡,是一处僻静隱秘之地。
    就在此时,西福斯若有所感般向著空中抬眼望去。
    一个翼展在七米左右的巨鹰正以急速向著这里飞来,它周身羽毛呈现黑铁之色,身体上显露出庞大的生命能量。
    在它降落到地面之前,它凭藉挥动羽毛减缓了自身的衝击力,激起了峡谷中的部分沙尘。
    西福斯站在远处等待沙尘散去,同时有些惊讶地对著伊芙问道:“这是飞羽?”
    伊芙肯定道:“是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了吧?”
    西福斯点头:“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出现在人类社会,一定会被发觉。”
    等待沙尘散去之后,西福斯看到了飞羽的全貌。
    对方身高两米多,体长则有四五米,一双鹰眼灵动地看著西福斯,而后迈著步子飞快地向他跑来。
    在抵达西福斯近前,飞羽立刻放缓了步速蹲下,顺从地低下头颅。
    伊芙艷羡道:“这类异兽种一旦认主,终身不会背叛。”
    “即使快有一年时间未见,它仍然把你视为主人。”
    西福斯轻轻抚摸著飞羽身上的羽毛,心中生出喜悦。
    对方的成长速度超出了西福斯的想像。
    这样的体型搭配上飞行时的极速,已经满足了西福斯最初时的构想,
    他向著伊芙问道:“你试过由飞羽带著飞行么?”
    “我尝试过,但它拒绝了。”
    巨鹰傲然抬头,斜视了伊芙一眼,而后发出一声清澈的鹰啼。
    此时的它在经过长期的学习后,显然已经能够听得懂人的语言。
    西福斯將念气匯聚在双足之上,而后轻轻一跃,稳稳站在了飞羽的背脊之上。
    他刚要发出指令,却被伊芙的话语打断:“等等,带我一个。”
    伊芙作出恳求的表情,目光专注地盯著西福斯。
    西福斯想了一下,对著飞羽说道:“你愿意载著她同我一起在高空中飞翔吗?”
    飞羽看了一眼站在地面上的伊芙,发出一声鹰啼,而后点头。
    观察到这一幕后,西福斯这才向伊芙说道:“上来吧。”
    伊芙脸上的神情转为喜悦,她使用念气向著高空跳去,落在了西福斯的身后。
    西福斯当即对著飞羽发出指令道:“飞翔吧。”
    飞羽以一声简短的鹰啼回应,而后微微张开双翅,调整著身体的姿態。
    它的腿部肌肉猛地发力,脚趾蹬地提供最初的动力。
    在跃向空中后迅速挥动双翅,巨大的风力產生,推动著它持续向上。
    在突破某种界限后,飞羽顺利地完成了起飞。
    站在飞羽背脊上稳住身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面,视线在霎时间变得开阔。
    红色的岩土与城市仿佛被一种无形之线分成了两个部分。
    荒凉与文明一线之隔。
    西福斯藉助飞羽的帮助感受著飞翔的快感。
    在片刻之后,感受到飞羽並未展现出全部的速度,西福斯扭头对著伊芙道:
    “我打算让飞羽继续提速,你能稳住身形吗?”
    狂风並未截断他的话语,伊芙清晰地听完了西福斯的话。
    她点了点头,而后双手环在西福斯的腰上,贴近身形在他耳边说道:
    “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像是全无机心。
    西福斯心中却莫名升起被算计的感受。
    在他的认知中,伊芙绝非是这样的人,对方或许是出於某种谋划,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但西福斯並未在此刻问出。
    两人之间的合作契约仍然存在,这样的状况下,安全性仍有一定的保障。
    他在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维持著【缠】的同时具现化出交易天平,使用了一次西索的念能力。
    隨著交易点的下降,他脚上浮现出粉红色念气,將他与飞羽紧紧黏在了一起。
    他就这样以右手握住交易天平,而后藉助念说道:“飞羽,更加自由的飞翔吧。”
    飞羽感受到脊背之上传来的黏性,以鹰啼声做出回应。
    它以更高的频率挥动翅膀,同时控制著羽翼的轨跡。
    双重措施之下,飞行的速度猛然增加。
    就这样飞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在西福斯的视线中,原本一望无际的红色岩土產生了边界。
    边界之处,是一片蔚蓝色的海域。
    他心中闪过明悟,友克鑫市坐落於优路比安大陆的最西端。
    他们此刻,已经飞行到了优路比安大陆的海岸线上。
    而想要飞过两个大陆之间的庞大海域,势必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