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的地位已然不低。”
    “伐燕归来,解了兵权入三司任殿前司都虞候,可称一声太尉,在这汴梁城內,也算是將门了。”
    “求娶帝姬,倒也可以。”
    高俅捻须相询“看上哪位帝姬了?”
    宋时的公主,大多都是嫁给了各路將门子弟,功臣之后。
    杨硕未来可期,迎娶公主倒也够资格。
    “我属意衍福帝姬。”
    衍福帝姬,名赵富金,赵宋官家十四女。
    杨硕选她的缘由很简单,当初在大相国寺购买度牒的时候,就是她与茂德帝姬一起成为了攻略目標。
    来到赵宋这段时日,他接触过的美人儿也不算少了。
    可这么久以来,依旧是只有李师师她们三个成为目標。
    眼见著即將伐燕,杨硕急需强大的道具。
    至於说感情~
    男频世界里,哪里来的感情。
    高俅视杨硕为自己的白手套。
    他自己上了年岁,几个儿子又都是不成器的。
    等到日后自己不成了,能力出眾的杨硕入了殿前司,也可以照顾高家。
    “既如此,那本太尉就帮你做媒。”
    杨硕没在汴梁城內置业。
    这座城市的房价过於离谱,哪怕是座小宅院也得数千贯的巨款。
    若是真正意义上的豪宅,动輒数万乃至於数十万贯都有。
    他有这钱肯定会用来养军队,而不是买房子。
    不过如今他的官职不低,朝廷提供了官舍租房。
    每年花费一笔租金,就能住进环境不错的房子里。
    “將主。”
    见他回来,门口的牙兵上前牵马“有人来访,自称东宫属官。”
    “东宫属官?”杨硕翻身下马,神色惊讶。
    他之前还真没与这位靖康皇帝,有过什么交集。
    提起靖康之耻,后世之人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宋徽宗赵佶。
    可实际上,靖康是宋钦宗的年號,汴梁城破的时候,赵宋天子是他赵桓。
    来到正厅,只见一戴著软帽璞头,身穿緋色官袍,自有气度的中年人,向著杨硕见礼。
    “亲卫大夫~在下太子詹事,耿南仲。”
    不得不说,赵宋朝廷选拔人才,也是看脸的。
    杨硕见过那么多的士大夫,几乎就没见过丑男。
    不敢说各个都是丰神俊朗,可至少也是相貌端庄。
    眼前的耿南仲,卖相上的確是不错。
    “原是耿詹事当面,失敬失敬~”
    杨硕嘴上说著客套话,心中却是鄙夷。
    此人是宋钦宗的老师与谋主,宋钦宗上台之后当上了相公,可却是个最为坚定的投降派。
    史书上对此人的评价是『力主割地求和~』。
    这样的人,都是被杨硕记在了本子上等待清算的。
    至於耿南仲的称呼,亲卫大夫是杨硕如今的銓敘军衔,类似於某位兵团司令官的上校军衔。
    看似只是个从五品不算多高,可实际上整个五十三阶的武阶官之中,只有最高的太尉是正二品,从排名第二的通侍大夫开始就只是正五品。
    他升官的速度,堪称火箭了。
    韩世忠阵斩西夏駙马,也只是个从九品,算是个少尉?
    而且杨硕还不是因为打仗获胜得升官,而是因为会敛財而升官。
    这种看似荒诞的事情,在赵宋这儿却是稀鬆平常。
    閒话了几句,耿南仲说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想要请杨硕赴宴饮酒。
    杨硕没兴趣与投降派一起吃饭,正待拒绝的时候,耿南仲跟著说道“今晚在樊楼设宴~”
    也是巧了,杨硕私下里与李师师也是约了晚上在樊楼见面。
    这位名满汴梁城的李大家,如今愈发喜爱刺激,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刺激。
    “好。”
    “在下必当准时赴宴。”
    送走耿南仲,杨硕吐槽“请人赴宴直接上门,都不知道先送拜帖。”
    上了马车的耿南仲,也是收敛了笑容“连茶水都不知道上,果真是粗鄙武人。”
    傍晚时分,杨硕带著牙兵骑著马,再度来到了樊楼。
    他已经来过多次,对这里熟悉的很。
    就连迎客的门子都认得他,恭敬的请入內引路。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地方,那就是来这么多次,都未曾遇到过衙內们爭风吃醋,给自己装逼打脸的事儿。
    这倒是他错怪诸位衙內们了。
    实则是因为他每次来樊楼基本上都不找小娘子,就算是找也是隱秘的寻找李师师。
    既如此,自是没机会有诸位衙內们碰撞。
    来到包厢內,耿南仲已然是等候在此。
    让杨硕略感意外的是,相貌堂堂,一副名士做派的耿南仲,此时竟是搂著美貌小娘饮酒做乐。
    “亲卫大夫来了~”
    “请坐~”
    面色泛红,明显有些醉意的耿南仲,笑言请杨硕落座。
    自有美貌小娘在杨硕身边坐下斟酒布菜,巧笑嫣然。
    屏风后有乐师奏乐,小娘清唱。
    桌子上足有十余道菜。
    从汴河捞上来的新鲜鱼儿做成的鱼膾,大件熟肉的水晶肘子,时令珍禽的三鲜笋炸鵪鶉。
    各家正店必不可少的羊三样。
    炙羊肉,羊闹厅,羊角腰子。
    羊肉才是宋人最喜欢的肉食,尤其是士大夫们甚是喜爱。
    此外还有汴河等河流里捞出来的炸蟹,几盘时令素菜,作为点心的樱桃煎,软酪,梅花汤饼。
    以及必不可少的汤类,点的是火腿莲子豆腐羹。
    酒水则是樊楼自酿,度数不高却清醇甘润的眉寿酒。
    杨硕心中暗自计算了一番,这一顿酒宴加上斟酒小娘与唱曲的赏钱,没个几十贯可下不来。
    耿南仲说是穿緋袍的,然而东宫如今就是冷灶,他这么有钱的吗?
    “亲卫大夫。”
    换下了官袍的耿南仲,就像是换了个人,带醉意的举起酒杯“某是奉太子之命,特来宴请於你。”
    他这么一说,杨硕瞬间就明白过来。
    弄了半天,你丫是公款吃喝啊。
    难怪不在乎,原来花的是东宫的钱。
    “太子仁厚~”
    “天下眾望所归~”
    “父慈子孝~”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
    吃吃喝喝,絮絮叨叨。
    说来说去,就是在为太子拉人。
    对此,杨硕也是无语。
    他对太子赵桓的了解不多,不过也看过歷史书上的评价。
    说他仁厚,他可是破了刑不上士大夫的先河!
    清算赐死过诸多文臣。
    说他眾望所归,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人想要押注在夺嫡心切的鄆王赵楷身上。
    最可笑的就是父慈子孝。
    一心求长生的赵佶,心心念念但就是得了长生永远当皇帝,享受无尽的权势与唯我独尊的生活。
    所谓太子,不过是被士大夫们逼迫的没办法,不得已而册立。
    就像是金军围城的时候,被士大夫们逼著去金人营地谈判一样。
    杨硕转头看了眼门外,不出意外的有人在悄然偷窥。
    他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站起身来,伸手捏住了不知所措的耿南仲的脸,摆好了位置。
    在其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抬手就是一记电炮!
    “你踏马是不是傻?!”
    “我如今是带兵的武將,你让我去投奔太子,你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想要构陷太子?!”
    左右开弓,一顿电炮。
    嘴角开裂的耿南仲都被打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敢打自己!
    眼冒金星的时候,心中陡然惊醒。
    『是了,这等事情本该私下隱晦联络。』
    『可我轻视武人,又贪图樊楼酒肉。』
    『却是忘了,樊楼就是大內边上,这里每日里眾多官宦出入,不知有多少皇城司的探子在此。』
    『我竟然如此高调行事~该打!』
    『真是有负太子所託!』
    耿南仲的心中虽然懊恼,可对杨硕的恨意却是衝破天际。
    我虽然有错,可你一个武人竟敢羞辱我,你是在找死!
    赵宋的士大夫们,就是如此。
    “你听清楚了。”杨硕將他推回了座椅上“我是官家钦命的將军,我只听官家的旨意。”
    “无论你找我所为何事,没有官家点头,我什么都不会应下。”
    “以后莫要再来寻我,否则见你一次揍一次!”
    “蠢材!”
    这番表態,有些刻意了,不过无所谓。
    態度表达出来了就行。
    至於说是否会得罪太子~
    杨硕看的明白,赵佶非常不喜这个被士大夫推上来的太子。
    这才有了暗示鄆王赵楷搞风搞雨搞夺嫡的事儿。
    甚至於,伐燕的时候都是让赵楷当名义上的总帅。
    只不过赵楷也是个绣花枕头大废物,这等大好的时机都没能把握住,也是活该。
    杨硕转身就走,只留下了屋子內被惊呆了的眾人。
    还真是武人跋扈啊。
    竟敢当眾殴打士大夫~
    若是恼羞成怒的耿南仲联络亲友掀起舆潮,声討杨硕的奏疏能堆满御案。
    只不过,脸肿起来的耿南仲,只是黑著脸挥手让屋內人都出去。
    他自己则是坐在那儿,齜牙咧嘴的继续吃喝。
    这一顿几十贯呢,可不能亏本。
    杨硕离开樊楼策马返回,半路上嘱咐牙兵们自行回去,他自己则是下马隱入了热闹的夜市之中。
    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樊楼。
    他熟门熟路的走隱蔽路线,配合时间停止器一路避开眾人,来到了李师师的房间。
    她的侍女们,早已经被打发出去,房间內只有她一人穿著抹胸在安静的等待著。
    见著了杨硕进来,李师师起身迎了上前。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眼中激盪的火焰。
    过了一段时间,屋內隱约传来了言语动静。
    “中不中~”
    “中不中~”
    “让你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