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打算著,给梅子姐买美加净呢,可这些高端货却必须要票,气的康征不轻。
    美加净要票,比它更好的郁美净,紫罗兰香粉,以及万紫千红胭脂更別提了,一个个也都要票,有钱也买不到。
    康征打算,下次去闸口那边,看能不能找到票贩子。
    结婚前,肯定要给梅子配齐,两辈子加起来才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也狠狠的宠。
    给了牌,领回架车子,看了看,车子上的东西一点也没少,不禁看了看车子的老头一眼,很是意外。
    老头傲娇的冷哼一声,掀开衣服,露出腰间一把杀猪刀。
    康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將缝纫机搬到架车子上,又把买来的水果糖,百雀羚,友谊牌雪花膏,蜂花牌的洗头膏跟香皂,还有牙膏牙刷,每样都给刘梅一份,让售货员单独用网袋给装好。
    刘梅嘴里说著乱花钱,还是美滋滋的都收下了,毕竟,哪个小姑娘不爱美呢。
    现在没有卖成衣呢,不然,康征今天一定给刘梅全身上下都换一套新的。
    就是这么阔气,反正日进两千。
    两人这次进城,又买了半架车子的东西,康征也不心疼,反正挣钱不就是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么?
    上午九点半左右,二人便准备回去了。
    出了县城,上了防洪坝子,让刘梅坐在车子上扶著缝纫机,康征在前面打著低遛,一路说著笑著,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上午十一点,二人便回到了口西镇河口。
    停下车子歇了一会,从麻袋里掏出一个黑皮西瓜,一拳头砸下去,再用手一掰,递给刘梅一半,便啃了起来。
    这黑皮西瓜就是甜,还带著沙瓤,入口一抿就化,充盈的汁水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將一路上的酷热给驱散。
    原本一直躲在架车子下面睡大觉的小松鼠,听见动静,啾啾轻叫著醒了过来,嗅了嗅西瓜香甜的气味,朝康征拱了拱两只小前爪。
    这可把刘梅给乐坏了:“呀,好聪明的小东西,要东西还知道拱手作揖呢,来乾妈这边。”
    这就应上了乾妈?刘梅接受的还挺快。
    康征在一旁听了嘿嘿直乐,搞怪似的將嘴里含著的西瓜子,禿嚕禿嚕的喷了过去。
    “哎呀,臭征子,你討厌,喷了人家一身。”
    刘梅娇嗔著躲开,小松鼠八两银啾啾一叫,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小嘴连忙快速的啃著西瓜,很快两个腮帮子就鼓了起来,然后眨了眨眼,对著康征咻咻的吐起了西瓜子。
    “哈哈,乾儿子,就这样喷他,乾妈也来帮你。”
    刘梅大笑著也加入了战团,跟小松鼠八两银一起,朝康征喷起了西瓜子。
    吃好了西瓜,刘梅带著康征给的一网兜雪花膏,牙膏香皂,水果糖,还有一二十斤的西瓜菜瓜,五六斤的红芋细粉,先回去村来,等放好了东西顺带將父亲,大爹他们喊来,帮忙拉车子。
    小松鼠没有乾妈护著,落到了康征的魔掌,被好一通揉搓,才被放过。
    沿著沙潁河吹来一阵清风,侥倖没被淹死的柳树,挥动著枝条在风中起舞。
    康征见了童趣大增,小心下了坝子,来到柳树前搉了几根柳条,轻轻的捋掉上面的柳叶。
    然后顺著一个方向,慢慢的拧动,那深绿色的柳枝皮就被拧的动了起来,最后掐住里面白色的枝干一抽,便把枝干抽出来,只剩下柳枝皮。
    在柳枝皮的最前端,用指甲小心掐掉外面的绿皮,露出里面的白膜,放在嘴里抿了抿,用力一吹,顿时,柳笛清脆悠扬的声音,便在防洪坝子上响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直到腮帮子有些发酸,康徵才丟掉嘴里含著的柳笛。
    柳笛虽被丟掉,可苦涩的味道却还在嘴里,康征呸呸两下,试图吐掉嘴里的苦涩,却发现苦味更甚。
    便只好摸出一根钟鼎烟,咬住过滤嘴,划开泊头火柴,点著了火。
    第一口不过肺,喷出来,第二口方才美美吸进去。
    有了烟味的中和,嘴里的苦涩很快消失,康征弹了弹菸灰,对小松鼠八两银解释道:“不是乾爹要抽菸的,是为了去柳笛的苦涩。”
    啾啾,八两银翻了个白眼。
    几根烟抽完,父亲大爹刘梅他们来了,帮著將架车子给推回了家。
    大爹,爷爷看著架车子上的缝纫机,无不惊讶坏了,这征子果然正混了,才几天功夫,不但解决了一家子人的吃喝,如今还买回来了缝纫机。
    父亲察觉到大爹,爷爷欣慰,讚嘆的眼光,脑袋一扬,很是骄傲。
    “呦,征子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晌午上大奶家里去?”
    路上,碰见大船奶,远远就热情的寒暄著,康征刚要回答,却听父亲喊道:“啥?俺大娘你问买的什么?哦,是俺家老三今儿个进城,买了一台缝纫机回来!——”
    康征翻了翻眼,大船奶分明就没问缝纫机好不好?
    於是,一路上,但凡遇见庄上的人,父亲就炫耀一回缝纫机,还没到家,康征进城买了缝纫机的消息,就提前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
    母亲小跑著迎上来,看著架车子上真的有缝纫机,不禁眉眼笑开了花。
    “哎呀,还真是缝纫机,征子,你可算买对了一回东西,这下做衣服省事多了。”
    老歪刚给一个庄上的人打了屁股针,闻听动静出来,还没张嘴,就听母亲道:“老歪你咋知道俺家老三上城卖缝纫机回来呢?”
    老歪一愣,俺还没张嘴好不好?
    康征彻底无语了,不愧是两口子,这父母炫耀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得利於父母的炫耀,整个庄上的人都来看缝纫机,作为留庄第一台缝纫机,它承载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任。
    所有来看的人,一边羡慕,一边夸讚康征,还不忘提前说好,等家里买了布,定要借缝纫机给用一哈。
    母亲拍著胸口豪爽的答应了。
    留刘梅在家里吃晌午饭,刘梅推辞不留,说是要回去照顾母亲,康征便只好跟她约好,等吃过饭后,一起到山上捡酸枣子。
    刘梅在康征爸妈別样眼光的注视下,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刘梅刚走,刷的一下,爸妈的眼光就扫向了康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