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里。
    老k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解说台前。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
    原本准备好的激情解说词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盯著面前的面板,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反覆了三次才终於憋出一句话。
    “woc?!
    苏陌起跳预言家了?!
    诡起跳预言家了?!”
    他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带著一种完全被顛覆了认知的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
    诡!
    这张狼队的核心大脑,这张最应该躲在黑夜里偷偷摸摸恐惧好人的牌。
    居然开局就直接跳预言家了。
    诡跳预言家,这操作他不是没见过。
    但……
    在诸神黄昏的场子里面。
    他还真没有见过。
    现在是什么情况?
    首夜刚过,四狼俱在,大哥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这就像一个国王不打仗的时候突然跑到前线去当哨兵。
    “狼队友呢?
    狼队友去哪儿了?
    四张狼人牌,三张小狼都在场上,你们就这么让大哥出来跳预言家?
    小狼不应该先跳吗?
    小狼跳预言家是常规操作,大哥跳预言家是拿命在赌!
    万一苏陌被扛推出局,狼队直接损失核心大脑,这把还怎么打?”
    观眾席上早就是一片震惊之声。
    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前排一个女生双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666!还得是我陌哥!大哥直接起跳预言家。
    大哥御驾亲征,小狼隨后就到!
    这叫什么?
    这叫皇帝御驾亲征,將军在后面押粮草!”
    旁边一个男生推了推镜框。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嘆服:“我实在想不到苏陌一张大哥牌跳预言家,小狼人有什么理由不打衝锋?
    这发言太有蛊惑性了。
    12號查杀,警徽流先3后10,逻辑乾净利落,態度理直气壮。
    反正我是找不出来一丁点漏点,如果我是好人,我铁定给他上票。”
    “大哥就是大哥,诡该有的气质全部被他展示出来了!”
    对局厅里。
    苏念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点:“请9號玩家开始发言。”
    陈大生坐在座位上,脸上的神色在听到自己被点名的瞬间骤变。
    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被命运雷击之后的清澈与恍惚。
    他愣了整整两秒,胸口如同遭受雷霆一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得又高又亮。
    “啊!
    陌哥!
    这一把神狼殊途啊。
    我是预言家!
    昨天夜里查验了12號,12號確实是一张狼人牌!”
    嗯?!
    苏陌差点没忍住嘴角的抽动。
    他之所以选择给狼队友先发个查杀,是想著直接把12號给献祭了。
    让全场好人都以为他8號是真预言家,验出了12號是狼人。
    然后他就可以坐实预言家的身份,在警上稳稳噹噹拿警徽。
    今天夜里他准备直接找那个摄梦人,恐惧之后一刀砍死摄梦人,紧接著就去找最后一个猎人。
    至於真预言家?
    活著唄,没什么用。
    反正他两个警徽流直接打到3號和10號两个狼队友身上去了。
    在真预言家的视角里,谁也不可能盘到悍跳狼会把警徽流打到自己的狼队友身上。
    所以大概率会刻意避开这两个位置去打警徽流。
    这样就等於自动帮他排了两个坑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陈大生这个真预言家,首夜验的也是12號。
    12號直接接了一个双查杀。
    那方想今天是必死无疑了,两条路全被堵死了。
    12號座位上。
    方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无奈了。
    是一种超越了绝望的木訥。
    开局接到狼大哥的查杀也就算了。
    现在一个真预言家又跳出来再给他发一个查杀。
    还有活路吗?
    没有了。
    我必死了呀。
    不过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选择立刻自爆。
    他还有话要说。
    陈大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速越来越快。
    像是在把心里的困惑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倒:
    “我先打警徽流。
    警上2號,警下11號。
    其实,陌哥,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你是一个悍跳狼啊。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你一个悍跳狼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狼队友发个查杀。
    开局就让自己的狼队友去死?
    我有点看不懂了。”
    这换做谁不懵呢?
    前面一个悍跳预言家的给狼队友发查杀。
    说不行!
    今天狼队友必须得死。
    活不了。
    开局就要献祭一个狼队友。
    而且这个人不是別人。
    是苏陌!
    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从困惑切换成了试图替苏陌找补的分析。
    “所以我极大可能的去猜测。
    陌哥,你可能是个诈身份的。
    你通过卦象或者细微的动作,看出来了12號是一张狼人牌。
    於是乾脆直接起跳一个预言家给12號发查杀。
    看一看12號这张牌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是狼人,你就可以坐实自己的好人身份。
    如果他是好人,你也可以退水说自己是诈身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就退水吧,陌哥。
    因为我是一个预言家,我查验了12號,確实是一张狼人牌。
    你如果是个诈身份的,现在依旧刚在警上,我真的没有办法盘了。”
    陈大生这番话里的真诚几乎要溢出对局厅了。
    他是在真心实意地给苏陌铺台阶下。
    他甚至不愿意把苏陌盘成一个悍跳狼。
    寧可给他套一件“诈身份”的外衣。
    苏陌稳稳地靠在椅背上,表面波澜不惊。
    退水?
    他当然不会选择退水。
    这要是选择退水,到时候12號必然直接起来起跳。
    12號自己的狼队友起跳之后。
    你以为自己退水了,好人们就会把自己当做一个诈身份的好人来打了吗?
    並不会。
    第一视角一定是:9號是个预言家,查验到了12號是一张狼人牌。
    狼队不想看到双查杀直接去死。
    所以8號一张狼人牌直接选择了放手,把对跳的机会留给了12號。
    这种视角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能够轻鬆地点得出来。
    何况是这一群在诸神黄昏赛场上拼杀出来的傢伙呢?
    所以他肯定不会退水,也不能退水。
    12號狼队友今天必死。
    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