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4000字）
全国大赛倒计时。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节奏又拧紧了一圈。
毛利寿三郎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周，就跟早尚泛坤打了一场挑战赛。
结果没有悬念。
毛利的扣杀式发球和天马行空的回击方式，让早尚的防守完全跟不上节奏。
三盘两胜，毛利两盘拿下，第二盘甚至打了个6:0。
早尚泛坤走下来的时候，擦了把汗，对旁边的梅川酷子说了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梅川点头。
没说什么，因为立海大一直是强者为尊，况且早尚可是第一顺序位的正选候补。
正选名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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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寿三郎替换早尚泛坤，成为立海大第八位正选队员。
没人有异议。
实力摆在那，闭著眼打球都能贏。
你不服？
上去试试。
倒是毛利本人。
入部之后的训练量，是所有正选里最大的。
原因很简单。
被林修零封这件事，让三津谷专门调整了毛利的训练强度。
“0:6，一局都没拿到。”毛利趴在长椅上，脸贴著按摩椅的皮面，嘟囔：“我在四天宝寺好歹也是正选，被人打出穿襠球还是头一回。”
旁边路过的谷吉木辛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小修面前，大家都被穿过。”
“你也被穿过？”
“我？我没被穿襠，但被打穿了胯下防守......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不就是穿襠。”
“措辞不同！”
有那么两天，毛利认真考虑过退部。
训练强度太离谱了。
每天六点半起来跑圈，社团活动基础训练三小时，对抗赛两到三小时。
晚上还有自主加练的时间段，不强制，但你看看周围的人。
正选们哪个不是自主加练到天黑。
他在四天宝寺的时候，训练完了还能溜去便利店买个冰淇淋，坐校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半小时。
这里？
门都没有。
真正让他留下来的，说出来有点丟人。
按摩椅。
不是开玩笑。
林修有个习惯，训练间隙去休息室睡觉。
毛利发现，只要跟在林修后面，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休息室里瘫半个小时。
三津谷默许。
理由是“精神力恢復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至於是不是在纵容，三津谷没说。
但毛利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他躺在按摩椅上的时候，旁边的小桌上都会多出一瓶运动饮料。
不知道是谁放的。
瓶身上贴著营养师手写的標籤：电解质+胺基酸补充，適用於高强度训练后恢復。
......
算了，再待一阵吧。
反正按摩椅是真的舒服。
——
备战全国大赛这段时间，所有正选都在闷头进化。
变化最大的是三津谷。
他把龙国之行的经歷当成了一剂猛药。
气体系打碎了他的数据框架，他就重建。
花了整整两周时间，关在庄园的分析室里，墙上贴满了a3纸，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没人知道他在搞什么。
谷吉木辛有一次路过，从门缝里瞄了一眼，退出来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看。
“里面那些纸......我一张都看不懂。”
伴田佳正问：“公式很复杂？”
“不是看不懂公式。是看不懂为什么一个人的脑子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三津谷最后给出的总结只有一句话：“新的技巧，能引导对方进入我的数据封锁当中。”
怎么引导？
用什么方式？
封锁之后的效果是什么？
他没说。
笔记本合起来，塞进包里。
只有在对阵时才会揭晓答案。
秋庭红叶的变化也挺直观的。
比如......护腕换了。
新的这副，谷吉木辛偷偷掂了一下，配重加了不少。
沉。
特別的沉。
“红叶前辈，这个有多重？”
“別碰。”
“我就掂一下......”
“我说別碰。”秋庭把护腕扣回手腕上，瞥了他一眼，“姜先生给的训练方案，握力和腕力专项，每天四组。”
这段时间，秋庭的底线球明显变了。
不只是重。
是“重的方式”变了。
以前秋庭的重球，靠的是身高臂长带来的天然槓桿优势，挥拍弧度大，力量是“甩”出来的。
现在不一样。
他的挥拍弧度缩短了，但击球力量没有降低。甚至更大。
这意味著什么？
发力效率变高了。
同样的体能消耗，输出更猛。
换句话说，以前打五盘精疲力竭的体力，现在能打六盘半。
右端韦太郎的进步没有秋庭那么显眼，但也很不错。
右半场领域出现了质变。
队內对练的时候，谷吉木辛往右端的右半场打了一颗大角度上旋球。
球旋转够多，力道够足，弧线拉得够深。
按照以前的经验，右端会侧身到位，用反手削一板回来。
但这次没有。
球飞进右端的右半场之后，速度降了。
不是目测上的“好像慢了一点”。
是肉眼可见的、球在空中的旋转轨跡被拉长了。
原本应该快速下坠的上旋球，滯空的时间多了那么一两秒。
就这一两秒。
球的质量被削弱了不少。
右端从容到位，引拍，正手回击，稳稳噹噹。
谷吉木辛站在对面，愣了好一会儿。
“前辈，你的右场......对球有减速效果？”
右端挑了下眉：“不是减速，是消解旋转。对方旋转越强、力道越猛，进入我的右场后滯空时间越长。”
通俗点说。
你往右端的右半场打的球越猛，被削弱得越多。
绝对防守。
这两个字，不再只是嘴上说说。
至於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训练不太引人注意。
两个人经常凑在一块练，也不挑好时段，专门捡別人不用的场地，吃完晚饭偷偷加练。
某天深夜，林修从休息室路过训练区，听到了刺耳的响声。
不是正常的击球声。
更尖锐，更密集，像两把琴弦同时崩断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侧头听了几秒，没走过去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修突然冒了一句：“谷吉、伴田，你们昨晚练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
“没、没什么。”伴田先开了口，端著碗的手缩了缩。
谷吉木辛的掩饰能力更差：“就是战术配合！普通的战术配合！没什么特別的！”
“哦。”林修往嘴里塞了块蛋卷，“那个响声挺有意思的。”
谷吉木辛的筷子敲了一下碗沿。
伴田的耳根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扒饭，再不吱声。
这帮人里头，进步最狠的还是林修自己。
龙国之行二十多天，他没打一场比赛。
但全程在看。
十二个小师弟的气体系方向各不相同——气刃、气墙、气场锚点、气领域、延迟爆破、气分身、气罗网、气共振。
他不需要全学。
他需要的是理解底层逻辑，然后反哺到自己的体系里。
双子星打出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气团，似乎是更有攻击性，且受风阻最少的一种类型。
万有引力的压缩版做了调整，气团密度更高，释放速度更快。
至於那个从十岁小师弟那学来的气墙结界，林修已经能在半秒內展开，覆盖面积比关东大赛时扩大了三倍。
三津谷在队內做了一次综合评估。
结论只有一句话——“林修现在的实力，比关东大赛结束时表现出来的，又强了一个台阶。”
至於强到什么程度，三津谷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一行数据，然后把那一页折了起来。
谁都没看到。
——
全国大赛抽籤仪式的通知，在某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到了。
三津谷把所有正选叫进了会议室。
八个人坐满一排，桌上摆著矿泉水和列印好的通知函。
“时间是后天，地点在牧之藤，各校派三名代表参加抽籤。”三津谷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的目標很明確。全国冠军，不需要多说。”
简短、直接。
大家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毕竟全国大赛终於来了，而这一届他们很有机会拿下冠军。
立海大的阵容，隨著毛利的加入后，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
毛利寿三郎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橙红色捲髮搭在肩膀上，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津谷的视线停在他身上一会，收回来。
“前往牧之藤抽籤的代表人心。”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我、林修，还有毛利。”
此话一出。
会议室安静了不少。
林修没什么反应，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毛利寿三郎的脑袋抬了起来。
“我？”
“对。”
毛利的表情变了。不
是惊讶，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僵硬。嘴
角掛著的散漫笑意还没来得及撤掉，底下的表情已经绷了。
他不是不明白三津谷的意思。
全国大赛的抽籤仪式，各校代表都会到场。
山吹、冰帝.....还有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
他的老东家。
如果只是单纯转学，毛利或许不会这么介意。
中学生转学又不稀奇，家长工作调动，没得选，谁也说不出什么。
问题在於今年的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今年的阵容谈不上多强。
渡边修教练的战术思路从来就不是堆实力，而是靠奇招和变数取胜。
毛利寿三郎，正是他们藏到最后的变数。
候补名单上掛著他的名字，关西比赛时上场都很少，等到全国大赛开赛时再拿出来。
打乱其他队伍的预判和布局。
渡边修为这张牌筹划了半年。
然后牌跑了。
跑到立海大去。
毛利能想像得到。
好友把这件事告诉四天宝寺眾人后，队友们是什么反应。
部长前辈大概会笑一笑，说句“没办法的事”，然后安安静静调整战术。
但其他人呢？
他要是大大咧咧跟著立海大代表团走进抽籤会场，跟四天宝寺的人面对面碰上。
“部长。”毛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换一个人行吗？”
会议室的空气安静了些许。
因为大家都知道原因。
三津谷看著他。
镜片后的目光不冷不热。
“可以。”
毛利鬆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去，秋庭可以替。”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一点勉强的意思。
太轻鬆了。
毛利反而觉得不对劲。
其他几个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转过来了。
秋庭的胳膊还交叉著，但眼神从天花板移到了毛利身上。
一旁右端韦太郎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就连活宝谷吉木辛都嘴巴闭著。眼珠子转了转，伴田佳正也是安安静静的盯著他看。
林修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多瞟了毛利一眼。
所有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
毛利寿三郎看得懂。
被架起来了！
三津谷说“可以不去”，但所有人都在等他自己做决定。
不去？
行。
没人说你什么。但全国大赛怎么办？
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碰到四天宝寺怎么办？
难道也找藉口？
这次躲得过，下次呢？
明年呢？
后年呢？
三年全国大赛，他总不能每一次遇到四天宝寺都当缩头乌龟。
方法算不上好。
甚至有点硬。
但毛利在四天宝寺混了一年多，跟聪明人打过不少交道。
三津谷这一手以退为进，他品得出来。
逼他面对。
偏偏还逼得很体面。
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自己决定。
这就是立海大。
胜利至上。
队伍里不允许有明摆著的软肋。
如果毛利的“四天宝寺心结”不解决，將来在高强度比赛里，对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分心。
比如......“叛徒。”
一秒的犹豫，一拍的失误。
在林修那个级別的对抗里，够丟一局了。
毛利寿三郎握著矿泉水瓶，拧了两下瓶盖没拧开。
手心有汗。
他想起了离开大阪那天，站在四天宝寺校门口的台阶上，看著好友原哲也的背影消失在坡道转角。
夕阳沉下去，校门口只剩他一个人。
那是他最后一次以四天宝寺队员的身份站在那里。
“......我去。”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足够安静。
三津谷的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没有追问，没有鼓励，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我、林修、毛利，三人前往牧之藤参加抽籤。”
毛利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汗还没干。
但瓶盖，这次拧开了。
全国大赛倒计时。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节奏又拧紧了一圈。
毛利寿三郎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周，就跟早尚泛坤打了一场挑战赛。
结果没有悬念。
毛利的扣杀式发球和天马行空的回击方式，让早尚的防守完全跟不上节奏。
三盘两胜，毛利两盘拿下，第二盘甚至打了个6:0。
早尚泛坤走下来的时候，擦了把汗，对旁边的梅川酷子说了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梅川点头。
没说什么，因为立海大一直是强者为尊，况且早尚可是第一顺序位的正选候补。
正选名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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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寿三郎替换早尚泛坤，成为立海大第八位正选队员。
没人有异议。
实力摆在那，闭著眼打球都能贏。
你不服？
上去试试。
倒是毛利本人。
入部之后的训练量，是所有正选里最大的。
原因很简单。
被林修零封这件事，让三津谷专门调整了毛利的训练强度。
“0:6，一局都没拿到。”毛利趴在长椅上，脸贴著按摩椅的皮面，嘟囔：“我在四天宝寺好歹也是正选，被人打出穿襠球还是头一回。”
旁边路过的谷吉木辛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小修面前，大家都被穿过。”
“你也被穿过？”
“我？我没被穿襠，但被打穿了胯下防守......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不就是穿襠。”
“措辞不同！”
有那么两天，毛利认真考虑过退部。
训练强度太离谱了。
每天六点半起来跑圈，社团活动基础训练三小时，对抗赛两到三小时。
晚上还有自主加练的时间段，不强制，但你看看周围的人。
正选们哪个不是自主加练到天黑。
他在四天宝寺的时候，训练完了还能溜去便利店买个冰淇淋，坐校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半小时。
这里？
门都没有。
真正让他留下来的，说出来有点丟人。
按摩椅。
不是开玩笑。
林修有个习惯，训练间隙去休息室睡觉。
毛利发现，只要跟在林修后面，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休息室里瘫半个小时。
三津谷默许。
理由是“精神力恢復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至於是不是在纵容，三津谷没说。
但毛利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他躺在按摩椅上的时候，旁边的小桌上都会多出一瓶运动饮料。
不知道是谁放的。
瓶身上贴著营养师手写的標籤：电解质+胺基酸补充，適用於高强度训练后恢復。
......
算了，再待一阵吧。
反正按摩椅是真的舒服。
——
备战全国大赛这段时间，所有正选都在闷头进化。
变化最大的是三津谷。
他把龙国之行的经歷当成了一剂猛药。
气体系打碎了他的数据框架，他就重建。
花了整整两周时间，关在庄园的分析室里，墙上贴满了a3纸，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没人知道他在搞什么。
谷吉木辛有一次路过，从门缝里瞄了一眼，退出来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看。
“里面那些纸......我一张都看不懂。”
伴田佳正问：“公式很复杂？”
“不是看不懂公式。是看不懂为什么一个人的脑子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三津谷最后给出的总结只有一句话：“新的技巧，能引导对方进入我的数据封锁当中。”
怎么引导？
用什么方式？
封锁之后的效果是什么？
他没说。
笔记本合起来，塞进包里。
只有在对阵时才会揭晓答案。
秋庭红叶的变化也挺直观的。
比如......护腕换了。
新的这副，谷吉木辛偷偷掂了一下，配重加了不少。
沉。
特別的沉。
“红叶前辈，这个有多重？”
“別碰。”
“我就掂一下......”
“我说別碰。”秋庭把护腕扣回手腕上，瞥了他一眼，“姜先生给的训练方案，握力和腕力专项，每天四组。”
这段时间，秋庭的底线球明显变了。
不只是重。
是“重的方式”变了。
以前秋庭的重球，靠的是身高臂长带来的天然槓桿优势，挥拍弧度大，力量是“甩”出来的。
现在不一样。
他的挥拍弧度缩短了，但击球力量没有降低。甚至更大。
这意味著什么？
发力效率变高了。
同样的体能消耗，输出更猛。
换句话说，以前打五盘精疲力竭的体力，现在能打六盘半。
右端韦太郎的进步没有秋庭那么显眼，但也很不错。
右半场领域出现了质变。
队內对练的时候，谷吉木辛往右端的右半场打了一颗大角度上旋球。
球旋转够多，力道够足，弧线拉得够深。
按照以前的经验，右端会侧身到位，用反手削一板回来。
但这次没有。
球飞进右端的右半场之后，速度降了。
不是目测上的“好像慢了一点”。
是肉眼可见的、球在空中的旋转轨跡被拉长了。
原本应该快速下坠的上旋球，滯空的时间多了那么一两秒。
就这一两秒。
球的质量被削弱了不少。
右端从容到位，引拍，正手回击，稳稳噹噹。
谷吉木辛站在对面，愣了好一会儿。
“前辈，你的右场......对球有减速效果？”
右端挑了下眉：“不是减速，是消解旋转。对方旋转越强、力道越猛，进入我的右场后滯空时间越长。”
通俗点说。
你往右端的右半场打的球越猛，被削弱得越多。
绝对防守。
这两个字，不再只是嘴上说说。
至於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训练不太引人注意。
两个人经常凑在一块练，也不挑好时段，专门捡別人不用的场地，吃完晚饭偷偷加练。
某天深夜，林修从休息室路过训练区，听到了刺耳的响声。
不是正常的击球声。
更尖锐，更密集，像两把琴弦同时崩断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侧头听了几秒，没走过去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修突然冒了一句：“谷吉、伴田，你们昨晚练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
“没、没什么。”伴田先开了口，端著碗的手缩了缩。
谷吉木辛的掩饰能力更差：“就是战术配合！普通的战术配合！没什么特別的！”
“哦。”林修往嘴里塞了块蛋卷，“那个响声挺有意思的。”
谷吉木辛的筷子敲了一下碗沿。
伴田的耳根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扒饭，再不吱声。
这帮人里头，进步最狠的还是林修自己。
龙国之行二十多天，他没打一场比赛。
但全程在看。
十二个小师弟的气体系方向各不相同——气刃、气墙、气场锚点、气领域、延迟爆破、气分身、气罗网、气共振。
他不需要全学。
他需要的是理解底层逻辑，然后反哺到自己的体系里。
双子星打出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气团，似乎是更有攻击性，且受风阻最少的一种类型。
万有引力的压缩版做了调整，气团密度更高，释放速度更快。
至於那个从十岁小师弟那学来的气墙结界，林修已经能在半秒內展开，覆盖面积比关东大赛时扩大了三倍。
三津谷在队內做了一次综合评估。
结论只有一句话——“林修现在的实力，比关东大赛结束时表现出来的，又强了一个台阶。”
至於强到什么程度，三津谷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一行数据，然后把那一页折了起来。
谁都没看到。
——
全国大赛抽籤仪式的通知，在某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到了。
三津谷把所有正选叫进了会议室。
八个人坐满一排，桌上摆著矿泉水和列印好的通知函。
“时间是后天，地点在牧之藤，各校派三名代表参加抽籤。”三津谷翻开笔记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的目標很明確。全国冠军，不需要多说。”
简短、直接。
大家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毕竟全国大赛终於来了，而这一届他们很有机会拿下冠军。
立海大的阵容，隨著毛利的加入后，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
毛利寿三郎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橙红色捲髮搭在肩膀上，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津谷的视线停在他身上一会，收回来。
“前往牧之藤抽籤的代表人心。”三津谷合上笔记本，“我、林修，还有毛利。”
此话一出。
会议室安静了不少。
林修没什么反应，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毛利寿三郎的脑袋抬了起来。
“我？”
“对。”
毛利的表情变了。不
是惊讶，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僵硬。嘴
角掛著的散漫笑意还没来得及撤掉，底下的表情已经绷了。
他不是不明白三津谷的意思。
全国大赛的抽籤仪式，各校代表都会到场。
山吹、冰帝.....还有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
他的老东家。
如果只是单纯转学，毛利或许不会这么介意。
中学生转学又不稀奇，家长工作调动，没得选，谁也说不出什么。
问题在於今年的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今年的阵容谈不上多强。
渡边修教练的战术思路从来就不是堆实力，而是靠奇招和变数取胜。
毛利寿三郎，正是他们藏到最后的变数。
候补名单上掛著他的名字，关西比赛时上场都很少，等到全国大赛开赛时再拿出来。
打乱其他队伍的预判和布局。
渡边修为这张牌筹划了半年。
然后牌跑了。
跑到立海大去。
毛利能想像得到。
好友把这件事告诉四天宝寺眾人后，队友们是什么反应。
部长前辈大概会笑一笑，说句“没办法的事”，然后安安静静调整战术。
但其他人呢？
他要是大大咧咧跟著立海大代表团走进抽籤会场，跟四天宝寺的人面对面碰上。
“部长。”毛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换一个人行吗？”
会议室的空气安静了些许。
因为大家都知道原因。
三津谷看著他。
镜片后的目光不冷不热。
“可以。”
毛利鬆了口气。
“如果你不想去，秋庭可以替。”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一点勉强的意思。
太轻鬆了。
毛利反而觉得不对劲。
其他几个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转过来了。
秋庭的胳膊还交叉著，但眼神从天花板移到了毛利身上。
一旁右端韦太郎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就连活宝谷吉木辛都嘴巴闭著。眼珠子转了转，伴田佳正也是安安静静的盯著他看。
林修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多瞟了毛利一眼。
所有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
毛利寿三郎看得懂。
被架起来了！
三津谷说“可以不去”，但所有人都在等他自己做决定。
不去？
行。
没人说你什么。但全国大赛怎么办？
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碰到四天宝寺怎么办？
难道也找藉口？
这次躲得过，下次呢？
明年呢？
后年呢？
三年全国大赛，他总不能每一次遇到四天宝寺都当缩头乌龟。
方法算不上好。
甚至有点硬。
但毛利在四天宝寺混了一年多，跟聪明人打过不少交道。
三津谷这一手以退为进，他品得出来。
逼他面对。
偏偏还逼得很体面。
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自己决定。
这就是立海大。
胜利至上。
队伍里不允许有明摆著的软肋。
如果毛利的“四天宝寺心结”不解决，將来在高强度比赛里，对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分心。
比如......“叛徒。”
一秒的犹豫，一拍的失误。
在林修那个级別的对抗里，够丟一局了。
毛利寿三郎握著矿泉水瓶，拧了两下瓶盖没拧开。
手心有汗。
他想起了离开大阪那天，站在四天宝寺校门口的台阶上，看著好友原哲也的背影消失在坡道转角。
夕阳沉下去，校门口只剩他一个人。
那是他最后一次以四天宝寺队员的身份站在那里。
“......我去。”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足够安静。
三津谷的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没有追问，没有鼓励，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我、林修、毛利，三人前往牧之藤参加抽籤。”
毛利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汗还没干。
但瓶盖，这次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