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基地负七层实验室。
    汉克刚把数据发过去不到五分钟,实验室的厚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查尔斯自己推著轮椅进来了。
    林川端著保温杯跟在后面,杨小锐抱著平板走在最后。
    “大半夜的,这加班费算谁的?”林川走进来,拉了把摺叠椅坐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汉克顶著一头乱髮,指著防爆玻璃罩里那块暗紫色的晶体碎片。
    “局长,这东西邪门得很。(;°Д°)”汉克把全息屏幕转过来,“能谱分析完全失效,它把探测射线全吃了。我刚才试著用高能雷射切一点表皮下来化验,雷射发射器直接烧了。”
    查尔斯把轮椅推到玻璃罩前。
    他闭上眼睛,两根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过了足足两分钟,查尔斯睁开眼,呼出一大口气。
    “这不是怪物的核心。”查尔斯转头看著林川,“这是一段录音。或者说,一段被封存的意识印记。”
    林川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录音?”林川把杯子搁在桌面上,“谁留的?”
    汉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串复杂的金色字符。
    “解码出来了!(???)”汉克指著屏幕上跳出的一串坐標,“是一个空间坐標!位置在小行星带腹地,第六標段再往外延伸三千万公里的未勘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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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锐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全是碎石。”杨小锐满脸疑惑。
    “不,有东西。”汉克调出一张模糊的引力波探测图,“那里有一艘巨型远古飞船的残骸。体积比咱们的燕山基地还要大十倍。”
    杨小锐抽了一口冷气。
    “飞船残骸?多久的?”
    汉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咽了口唾沫。
    “局长,您看这条曲线。这块晶体的半衰期长得离谱。我们用碳十四测年法根本测不出来,最后是用同位素能量衰变公式反推的。”汉克指著屏幕上的数据,“五万年只是保守估计,真实年份可能更久。(;°Д°)”
    林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五万年前的硬碟,质量挺好,到现在还能读出数据。”林川看向查尔斯,“加密方式呢?兹格兰商会那种三级文明能弄出这玩意儿?”
    查尔斯摇了摇头。
    “和兹格兰商会无关。这东西的加密逻辑,与凤凰之力同源。”查尔斯的声音很沉,“但更古老,更本源。”
    林川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五万年前的凤凰之力使用者留下的坐標?”林川摸了摸下巴,“这事儿有点意思了。五万年前,咱们老祖宗还在山洞里玩泥巴,人家已经在天上飞了。结果现在飞船变成了废铁,咱们在修长城。风水轮流转。”
    查尔斯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我刚才接触它的时候,看到了一些非常零碎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光影。”查尔斯回忆著,“我看到一颗巨大的恆星在坍缩,无数艘形状怪异的飞船在逃离。然后是一团巨大的火焰,吞噬了一切。那团火焰的形状,和琴释放凤凰之力时一模一样。”
    汉克把几张列印纸拍在桌上。
    “查尔斯教授在解码过程中,还感知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碎片。”汉克指著纸上的几个加粗单词,“关键词有『原始代码』、『种子』、『进化』。”
    杨小锐眼睛瞪圆了。
    “原始代码?种子?”杨小锐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查尔斯,“听著怎么那么玄乎?这难道是超凡能力的原始码?”
    查尔斯点了点头。
    “可能性很高。(`?w?′)”查尔斯说,“这可能是宇宙中所有变种能力或超凡力量的起源之一。那艘飞船里,藏著关於进化的终极秘密。”
    林川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水。
    “秘密不秘密的先放一边。”林川把杯盖拧紧,发出清脆的咔噠声,“既然坐標在咱们的施工区附近,那就是咱们地球的本土资產。不能让外人抢了先。”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划定保护区。在不影响长城主工程的前提下,派一支勘探队过去。”林川看向杨小锐,“由琴带队。”
    杨小锐愣了一下。
    “琴女士?她不是在火星种地吗?”
    “她体內的凤凰基因残留,可能对那个坐標有感应。”林川说,“专业对口,她去最合適。而且她最近在火星种地,情绪稳定,正好出去散散心。”
    杨小锐拿著触控笔在平板上记录。
    “局长,这次勘探任务的预算走哪个帐?是走基建工程的专项资金,还是走超凡局的科研经费?”
    “走科研经费。基建的钱一分都不能动,那都是买砖头买水泥的。”林川摆了摆手,“告诉后勤处,给勘探队配最好的防护服和生命维持系统。出差补贴按最高標准发,毕竟是去五万年前的古墓里摸金。”
    林川转头看向汉克。
    “另外,派一支可靠的地面护卫队跟著。要有处理复杂环境和应急作战经验的。別找那些只会打架的莽夫,这趟是去考古,不是去拆迁。”
    汉克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
    “消防队怎么样?(???)”汉克抬起头,“老薛的『冰火特勤中队』。他们在南极任务和之前的几次灾难救援中表现突出,最擅长复杂环境救援和协同作业。而且纪律性强,绝对服从命令。”
    林川点了点头。
    “可以。老薛那帮人靠谱。”林川拍板,“通知琴,也通知老薛。告诉他们,这不是作战任务,是考古勘探加野外作业。安全第一。遇到危险直接撤,別心疼设备。”
    杨小锐飞快地记录著。
    “明白局长!我这就去下发通知。(`?w?′)”
    火星,赤道农业基地。
    巨大的透明穹顶外,红色的沙尘暴正在肆虐,狂风捲起漫天红沙,拍打在特种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穹顶內,绿油油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
    琴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工装,手里拿著个喷壶,正在给一排刚出土的幼苗浇水。
    陈小草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记数据。
    “琴姐姐,这批凤凰稻的根系扎得特別深。”陈小草抬起头,脸上沾著一块泥巴,“火星这土壤本来全是沙子,现在硬生生被它们改造成了黑土。我觉得咱们可以申请扩大种植面积了。”
    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喷壶。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地要一亩一亩种。林局长说了,稳扎稳打才是硬道理。”
    琴刚想去拿旁边的铲子,动作突然停住了。
    陈小草察觉到了异样。
    “琴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腰疼?我给你揉揉。”陈小草站起身。
    琴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透明的穹顶,看向遥远漆黑的太空。
    那个方向,是小行星带。
    陈小草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除了漫天的红沙,什么也没看到。
    “琴姐姐,你到底在看什么?”陈小草问。
    琴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了一种呼唤。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微弱,却与她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產生共鸣的呼唤。
    琴低下头。
    她手里那株刚浇过水的玉米苗尖端,正泛起一层细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