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既然这些怪物都没有死,那些外表还没有变异的人类是不是也没有死?他们是不是能够恢復正常?】
    【就算恢復正常了,那些人还能算是人类吗?】
    【说不定他们还要联合起来,认为我们不是人类……】
    弹幕开始討论起来哲学问题,
    苏晴借用【信息云】看了一眼弹幕,弹幕討论的问题让她也有点担心,
    不知道那些同化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凯几人穿过高架桥之后,路上的兵蜂尸体渐渐少了。
    他们沿著道路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机场航站楼的轮廓。
    徐凯几人走进机场,通往候机大厅的道路上有一些人。
    外表完全正常的人类,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道路上,一动不动。
    苏晴在五十米外就停下了脚步,用信息云思维碎片探入这些人的脑海里面,
    扫描了一下,有些惋惜和无奈的说道:
    “精神网络完全断开了,大脑也不產生任何活动了,它们或许已经死了……”
    弹幕瞬间炸了:
    【所以弹幕之前爭了半天同化人能不能恢復,答案是不能?】
    【不一定,说的是没有大脑活动,不是大脑死亡,也许他们只是被关机了,说不定还能被唤醒?】
    “靠近试试。”徐凯说道,“看看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
    徐凯几人谨慎地往前走。
    距离最近的那个人大约还有五米时,同化人动了,整个身体转过来,迈开步子朝徐凯几人扑来。
    刀光闪过。
    徐凯挥舞横刀,直接將他劈成了两半。
    紧接著,周围其他几个同化人也动了,嘶吼一声,朝著徐凯扑来。
    徐凯一刀一个,將这些同化人全部砍碎。
    弹幕鬆了一口气,
    【这些同化人好像已经彻底没有智慧,只依靠本能行事……】
    【那不和丧尸一样了!只要把它们全清理了,整个地球是不是都我们国家的了?】
    【我们以后是不是要享福了?几十亿人的资源归十四亿人用,人均直接翻好几倍!】
    【做梦吧你!这种好事还能轮到你?上面两个赶紧闭嘴吧】
    【客观来讲,我们十四亿人要占领全世界,人口肯定不够,但人均资源会暴增……未来几代人可能过得非常好,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你们上面这些人真的够了!我们刚刚打贏了一场拯救地球的仗,你们就在討论分地盘?】
    【弹幕真是人类多样性大全:有人討论伦理,有人表达同情,有人已经开始做殖民梦了……】
    【这些人都没有了智慧,而且外表和和人类一模一样,我是不是可以捉一个大洋马休息休息……】
    【嘿嘿嘿……】
    【嘿嘿嘿……】
    【大洋马?兄弟你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
    【前面的,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她的身体,你下贱!】
    【同化人又没有人权,法律又保护不了他们,捉一个怎么了?再说了这算为民除害。】
    【那个说捉大洋马的你给我滚出来!这些同化人刚刚失去了人格!你是畜生吗?】
    【真丟人!】
    【大家別吵了,我是大山的癌症患者,好心人给我水滴筹一下,我想去看大洋马。】
    这条弹幕一出来,整个弹幕区都愣了一秒。
    【?????】
    【兄弟你这个转弯我是没想到的。】
    【在水滴筹和大洋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逻辑跳跃……】
    【什么叫我想去看大洋马?你是想去阿美莉卡看?还是想去捕捉?你这个措辞很危险啊兄弟……】
    【癌症患者就好好养病!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等,他是认真的还是玩梗?现在弹幕节奏太快了,我已经分不清谁是反串谁是真心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给他捐了一块钱。】
    【我也准备来阿美莉卡开荒了,对了……击杀了这些同化人需要留什么凭证吗?比如割下头皮什么的?】
    【头皮当凭证?这流程我好像在哪见过】
    【效仿阿美莉卡先辈是吧?】
    【印第安人:谢谢你们,我们祖上被割过头皮,现在你们又要去割同化人的头皮,帮我们报仇了……】
    【却看到华盛吨拨马向前,甩出一截麻绳来,这麻绳在天上晃了一晃,便化做一道金光,直衝老酋长,那印第安老酋长叫一声:“苦也“
    便被捉了回去,剥了头皮做了一对靴子……】
    【阿美莉卡演义是吧……】
    【別开玩笑了,你们不会真的要剥头皮吧……】
    【要是击杀一个同化人就奖励现金,那肯定……】
    【放心,肯定不会剥头皮的,现代的记录工具那么多……】
    ……
    徐凯几人穿过候机大厅。
    自动扶梯已经停了,踩上去只有靴底敲在金属阶梯上的闷响。
    推开候机厅尽头那扇防火门,外面的跑道展现在眼前。
    黄昏的光芒正在从天际线向上漫延,跑道两侧的导航灯在越来越暗的天空下逐渐变亮。
    停机坪上,一架军用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尽头。
    后舱门放下来,引擎已经在低速运转了,尾喷口上方的空气微微扭曲。
    机身上的標识在晨光中反射著深灰色的哑光。
    徐凯几人快步进入机舱,机舱內部很宽敞。
    两侧的摺叠座椅上固定著减震网兜,舱壁上掛著应急氧气面罩。
    苏晴一坐下就把座椅放倒了,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林霜坐在她对面,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后舱门缓缓升起。
    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机械声,舱外的世界被一点点隔绝在外。
    舱內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四个人的脸上。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升高,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一种持续的咆哮。
    苏晴睁开眼,侧头看向舷窗外。
    云层在机翼下翻涌,黄昏给云海镀了一层暗金色。
    “终於结束了……”苏晴喃喃自语。
    运输机穿越晨昏线,向东飞行。
    几小时后,运输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的景色从云海变成山脉的轮廓,又变成大片大片规整的农田和纵横交错的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