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冢本大厦大门。
    陈锋心情大好。
    他想要那一亿美金,但总不能真把陈国栋交出去领赏。
    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定復仇委员会那帮掌握最终確认权的裁判。
    当所有的参赛选手一致指认冢本英二是凶手时,裁判就算知道有猫腻,也得乖乖妥协认帐。
    现在,冢本英二成了弒祖真凶。
    陈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把这孙子干掉,然后合法合理地提取那一亿美金巨款。
    嘎吱——
    一辆重案组的警用越野车缓缓停在路边。
    陈国栋坐在驾驶室里。
    “陈sir,动静搞得够大的。”陈国栋看著大厦门口的血跡,头皮发麻。
    陈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去哪?”陈国栋问。
    陈锋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神森寒。
    “冢本一郎的灵堂。”
    ......
    中环。
    一家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
    这里被临时包场,布置成了冢本一郎的豪华灵堂。
    二十多个岛国保鏢穿著黑西装,神色肃穆地守在灵堂大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几个岛国保鏢皱紧眉头,互相使了个眼色。
    带头的刚准备出去查看,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几个守在外面的保鏢犹如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著摔进大厅。
    陈锋和陈国栋两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带头保鏢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这里是冢本先生的私人灵堂!两位有什么事?”
    陈锋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扯起嘴角:“没事。听说冢本老鬼死了,我身为亲戚,特地过来给他上柱香。”
    保鏢满脸狐疑,握紧了腰间的对讲机:“对不起,冢本先生根本没有华人亲戚。请你们立刻滚出去。”
    陈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怎么?没人通知你们吗?冢本一郎是我家哈士奇锅巴的乾儿子啊!”
    大厅里死寂了两秒钟。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叫骂声。
    “八嘎呀路!敢来这里闹事!”
    “不知死活的低劣支那猪!找死!”
    “按住他!让他跪在冢本先生遗像前切腹谢罪!”
    十几个岛国保鏢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疯狂咆哮著围了上来,眼看就要拔枪动手。
    陈锋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
    说完,陈锋慢悠悠地拍了两下手掌。
    空旷的走廊外,瞬间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碰撞声!
    砰!砰!砰!
    仿佛有成百上千根钢管齐刷刷地砸在水泥地板上,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
    下一秒。
    黑压压的一大群古惑仔,拎著钢管和开山刀,犹如潮水般涌入大厅。
    领头的正是阿布、小富和地藏三大顶级战力。
    乌泱泱几百號人,杀气腾腾地站在陈锋身后,直接把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刚才还囂张叫骂的岛国保鏢,瞬间全嚇成了哑巴,脸色惨白,连退好几步。
    陈锋压根不废话,直接给地藏使了个眼色。
    “给我砸!连根毛都別留!”
    一声令下。
    几百个古惑仔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灵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打砸声响成一片。
    高掛的冢本一郎遗像被一钢管砸得粉碎。
    摆满白菊的花圈被扯得稀巴烂。
    几个正兴社的小弟甚至把骨灰盒翻了出来,抓著骨灰在大厅里玩起了天女散花。
    十几个岛国保鏢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打得鼻青脸肿,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陈国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狂咽唾沫。
    “我还以为你想制裁这帮混蛋,会偷偷摸摸偽装成杀手暗杀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人带著几百號黑社会,光明正大砸人家灵堂的……”
    陈锋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陈sir,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子可是人民警察,遵纪守法。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动手了?全是这帮黑社会干的,老子势单力薄,根本劝不住啊!”
    陈国栋和周围的伙计听完,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带头砸场子还装白莲花。
    几百號打手听你的命令,这特么叫势单力薄?
    地藏甩掉钢管上的血跡,凑近陈锋耳边低声匯报。
    “锋哥,大d那孙子最近飘了。吉米仔传消息,和联胜的势力已经开始踩进尖沙咀。这几天,老子还在咱们的夜场里,抓到好几个和联胜的马仔在偷偷散白面。”
    陈锋眼神一凛,闪过一丝杀机。
    这段时间光顾著搞冢本的復仇基金,没空搭理和联胜。
    没想到大d不仅把不碰毒品的誓言当放屁,还敢把爪子伸进老子的地盘散货!
    真当老子提不动刀了?
    陈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贴著地藏的耳朵交代了几句。
    地藏连连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坏笑。
    ......
    十几分钟后。
    豪华灵堂变成了一片废墟。
    陈锋和陈国栋坐在供桌上,一人点了一根烟,悠閒地欣赏著满地狼藉。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岛国保鏢簇拥著一个面目狰狞的年轻男人衝进大厅。
    正是冢本一郎的亲孙子,冢本英二。
    一进门,看见被砸得稀烂的遗像和满地骨灰,冢本英二目眥欲裂。
    视线锁定在坐在供桌上的陈锋,冢本英二像疯狗一样咆哮出声,一把从保鏢手里夺过一把锋利的武士刀,不顾一切地衝上来要拼命。
    “八嘎!我要活劈了你!”
    “英二先生!冷静!”
    几名心腹死死抱住他的腰,拼命阻拦,“对方是港岛高级督察!大庭广眾下杀警察,绝对没命离开港岛!”
    冢本英二被按住,憋得满脸通红,气喘如牛。
    最后只能狂怒地將武士刀狠狠插进木地板里,刀柄震颤嗡鸣。
    混黑道的铁律,沾了这行就见不得光。
    寻仇报復必须暗地里搞。
    当著大批人马明目张胆地砍杀高级警官,那不叫勇气,那叫无脑送死。
    陈锋跳下供桌。
    慢悠悠地走到满地玻璃渣前,將抽剩的半截菸头隨意一扔。
    军靴鞋底狠狠踩在菸头上用力碾压。
    而菸头底下,压著的正是冢本一郎遗像上那张老脸!
    当面踩脸!极度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