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一边听,一边悠哉地做著记录。
    估计蔡元祺和李家俊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绝对保密的惊天阴谋,竟然是以这种拉胯的方式,被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这没办法。
    双方的科技代差实在太大了。
    陈锋手里的黑科技,领先了这个时代最少三十年。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大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
    两人足足聊了三个多小时,这场分赃大会才算进入尾声。
    蔡元祺语重心长地画起了大饼。
    “很好。家俊,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次行动的核心就在你身上了。只要这次能把你老爸推上处长的宝座。下一届的一哥,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对於这个天大的画饼,李家俊显得非常受用,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虽然年轻,但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完全病態了。
    听到这段对话,正在监听的陈锋冷笑一声,眼神充满戏謔。
    “不好意思啊两位。下一任处长的位置,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们还是去赤柱监狱里慢慢做梦吧。”
    ......
    第二天上午。
    警务处总部接到了劫匪打来的勒索电话。
    对方直接开出了九千五百万的天价赎金。
    五个警员,外加一辆衝锋车,每一样都按警队的最高抚恤金標准来算。
    总计接近一个亿的勒索金额,创下了港岛近十年来的绑架案纪录。
    消息一出,外界舆论瞬间炸锅。
    因为警队对外释放的信號,似乎是打算答应劫匪的条件进行谈判!
    全港市民彻底怒了。
    纳税人养著你们这帮警察,结果你们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被一帮匪徒骑在头上拉屎,还打算拿纳税人的钱去交赎金?
    各大报纸头条、电台媒体,开始疯狂集火,用最恶毒的语言对港岛警队进行口诛笔伐。
    警队的公信力降到了冰点。
    然而,那些在外面骂街的人根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警队最高层的会议室里,正在上演一出截然相反的戏码。
    李文斌双手撑著会议桌,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外面放出去的消息,大家应该都听到了。现在外界都以为我们妥协了。但你们给我记住!这只是麻痹劫匪的战术手段!”
    “在港岛,警队绝对不会向任何恐怖分子低头!一次都不行!”
    陈锋坐在下面,冷眼旁观。
    旁边的刘杰辉眉头深锁,压低声音对陈锋抱怨。
    “李文斌太极端了,他这是打算硬碰硬。对方手里有人质,一旦谈崩了,绝对会引发严重的流血衝突。他就是因为他儿子在里面,彻底失去理智了。”
    陈锋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极端,总比尸位素餐强。李文斌是铁血鹰派,连自己亲生儿子被绑了,他都能保持这种强硬的高压姿態。从这一点来看,基本可以洗清他策划这场绑架案的嫌疑了。”
    刘杰辉嘆了口气。
    他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李文斌的嫌疑虽然排除了,但他这种蛮干的处理方式,刘杰辉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
    他们两人,一个是崇尚武力的行动派,一个是讲究程序和成本的学院派。
    虽然都是副处长,但在核心理念上完全是两条平行线。
    这就是两人最大的分歧。
    刘杰辉眼神逐渐变冷,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了。为了防止事態进一步失控,我必须罢免他的指挥权。”
    ......
    对於刘杰辉的决定,陈锋毫不意外。
    这完全符合原版电影的剧情走向。
    李文斌的做法確实太激进了。
    为了一辆衝锋车,他把整个港岛的警戒级別拉到了最高。
    全城设卡盘查,搞得鸡飞狗跳,严重影响了普通市民的正常生活,引发了大规模恐慌。
    在刘杰辉看来,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底线。
    警察抓贼是天职,但这必须建立在维护社会治安、不扰民的前提下。
    为了抓几个劫匪,把整个港岛搞得乌烟瘴气,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而李文斌代表的鹰派则认为,只要能抓到贼、维护警队尊严,牺牲一点老百姓的便利是完全值得的。
    这两种理念,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立场不同。
    但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陈锋很清楚,绝对不能让李文斌继续瞎指挥。
    因为李文斌现在的每一个决策,其实都在他儿子李家俊的算计之中!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正一步步走进对方布好的陷阱里。
    陈锋既然打算入局当黄雀,就绝不可能让李家俊的计划顺利进行。
    剥夺李文斌的指挥权,是破局的第一步。
    ......
    趁著曾向荣处长出国开会。
    警队的最高指挥权落在了行动副处长李文斌手里。
    刘杰辉作为管理副处长,想要从李文斌手里把指挥权夺过来,难度极大。
    此时。
    刘杰辉的私人办公室內,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陈锋像个大爷一样,毫无坐相地瘫在沙发上。
    刘杰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旁边还站著两个人:刘杰辉的前女友兼公共关系科主管梁紫薇,以及他的心腹大將,高级警司徐永基。
    这就是目前刘杰辉在这个办公室里,能拿得出手的全部班底。
    然而,陈锋看著徐永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可是看过剧本的。
    他很清楚,这个深得刘杰辉信任的徐永基,早就叛变了!
    这货因为在外面欠了巨额高利贷,连房子都抵押了,早就被蔡元祺那帮人抓住软肋,威逼利诱策反了。
    在原剧情里,就是这个二五仔在交赎金的时候,故意误导刘杰辉,导致赎金被劫、金库遇袭。
    差点把刘杰辉逼上绝路。
    最后这货还被劫匪灭了口,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
    此时。
    陈锋这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立刻引起了梁紫薇和徐永基的强烈不满。
    徐永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喂!那个谁!把你的脚放下来!你懂不懂规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锋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他慢悠悠地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
    徐永基刚想冷哼一声。
    下一秒。
    陈锋直接在沙发上躺平,把两条腿大喇喇地架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姿势比刚才还要囂张跋扈十倍。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要知道,这间办公室里,坐著一位副处长、两位高级警司。
    而陈锋只不过是个总督察。
    在森严的警队等级面前,他这种行为简直是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徐永基气得脸色铁青,指著陈锋就要发作。
    “你特么找死是吧!”
    “阿基!住口!”
    关键时刻,刘杰辉开口喝止了徐永基。
    和徐永基不同,刘杰辉深知陈锋的底细。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可以用警衔来衡量和拿捏的角色。
    且不说陈锋背后的庞大財力和黑道关係。
    单单是这次的案子,陈锋本可以置身事外。
    是刘杰辉用未来的权力版图做交易,才把这尊杀神请出山的。
    管理组在警队的人脉和武装力量,本就远不如李文斌的行动组。
    要是现在把陈锋气走了,刘杰辉就成了光杆司令,拿头去跟李文斌斗?
    ......
    压下內部的火气,刘杰辉沉声切入正题。
    “閒话少说,谈正事。李sir发起的这场『寒战』行动,已经彻底扰乱了港岛的正常秩序。为了抓几个贼,让整个港岛陷入恐慌,这已经严重违背了警队维护治安的初衷。我必须夺回指挥权。”
    陈锋躺在沙发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没毛病。
    李文斌现在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护崽狂魔,用力过猛了。
    站在一旁的徐永基却皱起眉头,提出质疑。
    “刘sir,这根本行不通啊!按警队条例,你想弹劾一位宪委级的副处长,必须得证明他严重失职或者身体健康出了重大问题。光走这套免职程序,最快也得两个星期。等批文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刘杰辉刚想开口解释。
    陈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插了一句。
    “你个蠢货,那是和平时期的常规程序。”
    “你忘了吗?前几天,李文斌可是以署理处长的身份,亲自宣布全港进入一级戒备状態。他这么做,固然是为了把所有的指挥权集中在自己手里。”
    陈锋坐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但这恰恰是他给自己挖的一个致命大坑。因为一级戒备状態的触发,自动激活了警队最高级別的特殊条例——《紧急状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