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筹措赎金,刘杰辉动用特权,从警队金库里提调了九千三百万现金。
    根据匪徒的指示,刘杰辉只带了两千万现金单刀赴会。
    剩下的七千多万暂时用不上。
    徐永基以安全为由,主动提议把这笔巨款先押送回金库封存。
    陈锋冷眼看著这一幕,心里门清。
    徐永基因为个人经济问题,早就被蔡元祺收买了。
    他之所以主动提出押运,就是为了暗中给匪徒通风报信,半路劫走这笔五千万的巨款!
    陈锋表面上不动声色,看著刘杰辉提著钱离开。
    背地里,他早就悄悄集结了o记最精锐的嫡系人马。
    这件事,陈锋不能动用阿布、小富这帮暗子。
    因为如果用私人武装去抢钱,性质就变成了抢劫金库,就算最后拿回了钱,也成了见不得光的赃款。
    这毫无意义。
    陈锋的目標不是抢钱,而是要合法地“保护”这笔钱!
    他要用这笔钱作为政治筹码,去换取更大的功劳和权力。
    所以,他必须动用警队明面上的官方力量。
    等运钞车驶离总部大楼后。
    陈锋亲自带队,开著几辆没有喷涂警徽的私家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至於刘杰辉那个倒霉蛋?
    既然他那么自信,就让他自己先去跟匪徒兜圈子吧。
    眼下保住这七千多万,才是最重要的。
    ......
    押运车行驶到一段偏僻的半山公路时。
    异变突生!
    一辆重型大货车突然从岔路口衝出,直接横在了马路中央,封死了去路。
    紧接著,一辆黑色改装轿车咆哮著杀出。
    车门拉开,六个全副武装、戴著头套的悍匪跳下车。
    他们二话不说,端起微型衝锋鎗,对著押运车驾驶室就是一通残忍的无差別扫射!
    负责开车的警员当场饮弹殉职。
    隨后,匪徒熟练地在车厢后门贴上塑胶炸弹。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金库车门被强行炸开。
    一个身手最敏捷的匪徒提著大號旅行袋,准备钻进车厢把钱搬空。
    一直在暗中蛰伏的陈锋等人,终於等到了最佳时机!
    陈锋拔出配枪,眼神冰冷如下山猛虎,低吼一声。
    “go!go!go!”
    话音未落,陈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抬手就是精准的一枪,直接爆了那个准备进车厢搬钱的匪徒的脑袋!
    o记的精英们如同神兵天降,瞬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面对这帮杀警劫钞的悍匪,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果断开火还击!
    这六个匪徒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他们早就跟徐永基串通好了,知道这趟押运车上根本没有配备重装警力,只有司机和两个押车员。
    这本该是一场轻鬆愉快的“拿钱游戏”。
    谁特么能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大票火力凶猛的重案精英!
    “fuck!我们被內鬼出卖了!”
    领头的匪徒大骂一声,立刻寻找掩体还击。
    但这帮人也不傻,一交火就看出了端倪。
    陈锋这帮人战术配合默契,枪法狠辣,绝对是警队里最精锐的力量!
    在绝对的人数和火力压制下,加上陈锋这个战神亲自坐镇。
    这帮匪徒根本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悉数放倒在血泊中。
    不过,还是有个命大的匪徒,虽然大腿和肩膀连中两枪,但依然像疯狗一样翻过护栏,拼命逃向了对面的辅道。
    一个o记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他,手指搭在扳机上,刚准备一枪爆头。
    陈锋却伸手按下了他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留他一条狗命。放长线,钓大鱼。”
    ......
    陈锋故意放走这小子,就是为了让他回去给蔡元祺报信。
    什么放长线钓大鱼都是藉口。
    陈锋早就知道大鱼是谁,甚至他很快就会和蔡元祺那帮老傢伙正面对决了。
    他故意暴露身份,就是要让蔡元祺知道,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这不仅能混淆对方的视线,更能狠狠地噁心那帮老狐狸一把。
    枪战平息。
    一个o记警长满脸恭敬地跑到陈锋面前请示。
    “锋哥,车上的七千多万全保住了。咱们现在马上把钱送回警察总部吗?”
    陈锋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把钱全部转移到我们的车上。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谁也不准走漏风声!”
    “先让总部那帮大老爷以为这笔钱已经被劫匪抢走了。这次,我必须得让刘杰辉好好长个记性。”
    o记的兄弟们对陈锋有著盲目的个人崇拜,唯他马首是瞻。
    陈锋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根本不需要任何顾忌和怀疑。
    看著手下把一袋袋现金搬上车,陈锋站在夜风中,望著远处中环璀璨的灯火,露出了极具深意的笑容。
    经此一役,他手里不仅握住了蔡元祺的命脉。
    等刘杰辉狼狈不堪地回到总部,发现人財两空、兄弟惨死的时候。
    陈锋手里捏著的这七千多万,就是他跟刘杰辉分庭抗礼的最大资本!
    ......
    陈锋现在的警衔虽然提到了总督察,但在实际办案中,仍然有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这次刘杰辉强行夺权,虽然给了陈锋一个“寒战副总指挥”的名头,但这不过是个空头支票,是为了拉拢陈锋、向黄处长示好的一种政治手段。
    说白了,就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衔。
    陈锋手里掌握的实际权力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增加。
    在整个交赎金的行动部署中,刘杰辉刚愎自用,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在推进,根本没想过要徵求陈锋的意见。
    既然刘杰辉这么自信,陈锋索性就在一旁冷眼看戏,故意不给他任何提醒,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
    不过,陈锋也没有彻底撒手不管。
    他在暗中调动了o记的精锐,死死护住了那笔五千万的巨款。
    如果这笔钱真的被劫匪抢走,那对刘杰辉来说,就不只是指挥失误那么简单了,这是极其重大的瀆职!
    这口黑锅砸下来,別说是副处长的位置,恐怕他连身上的警服都保不住。
    ......
    没过多久,坏消息接踵而至。
    警察总部收到急报,押送回金库的那五千万被人半路劫了!
    紧接著,第二个更致命的消息传来:刘杰辉亲自带队交付的两千万赎金打了水漂。
    不仅人质没救回来,甚至连匪徒的影子都没摸到!
    很显然,匪徒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那两千万,而是押回金库的五千万大头!
    这就是蔡元祺这种老狐狸的毒辣之处。
    一招声东击西,就把刘杰辉这种缺乏一线实战经验的“学院派”耍得团团转,吃了个结结实实的哑巴亏。
    坏消息还没完。在交收赎金的乱战中,刘杰辉的死党徐永基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这三个消息犹如三记重锤,砸得整个警察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这也难怪,主帅刘杰辉都乱了阵脚,底下的警员怎么可能不慌?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的时候,唯一的好消息传来了。
    警总大楼外,突然停了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
    排爆组上去检查时,居然在车厢里发现了失踪的五名衝锋队警员!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这帮心狠手辣的匪徒,拿到钱后居然真的信守承诺把人给放了?
    但在陈锋看来,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蔡元祺现在不把这几个“人质”放回来,他后面的戏还怎么接著唱?
    ......
    这五个人质,只是蔡元祺夺权大戏中的一步棋。
    虽然陈锋在暗中频频出手,把蔡元祺的计划搅得乱七八糟,但这盘棋,蔡元祺必须硬著头皮下完。
    筹划了这么久的惊天大局,他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事实上,当蔡元祺得知自己派去劫运钞车的人马失手后,这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前任一哥,彻底破防了。
    豪华別墅內。
    蔡元祺死死掐住那个死里逃生的手下的脖子,双眼通红,怒吼声响彻大厅。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这么简单的任务你们都能搞砸,我特么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也怪不得蔡元祺失態。
    这五千万的启动资金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现在半路被人截胡,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蔡sir……咳咳……这真不能怪我们啊!”
    那个手下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解释,“一开始咱们动手很顺利。可刚把车门炸开,突然从四面八方衝出来一大票警察!火力猛得嚇人,战术配合极其专业,把我们围得死死的!他们明显是早就埋伏好了的!”
    “我也是拼了老命才捡回一条命。蔡sir,我中了两枪,快顶不住了……赶紧帮我叫医生吧!”
    这小子的求生欲確实爆表,大腿和肩膀哗哗淌血,硬是咬著牙跑回来向主子匯报情况。
    “警察?!这怎么可能!”
    蔡元祺猛地鬆开手,像头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暴躁地走来走去,“咱们的行动时间卡得死死的,徐永基那边也打点好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那么多警察?难道……”
    蔡元祺猛地停下脚步。难道是徐永基临阵反水,出卖了自己?
    但这个问题,註定是个无头悬案了。
    因为为了保证计划绝对保密,蔡元祺在安排人手劫钞的同时,也派了杀手趁乱把徐永基给做了。
    本想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没想到现在反而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可能永远也没法查清,到底是不是徐永基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