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文兄弟俩被韩燁的態度惹祸了。
    周鼎文无语的说:“韩燁,你至於吗?乔安又不是你亲弟,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
    秦乔安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他就是我亲大哥,你们真討厌,怎么老跟我哥作对。”
    韩燁的性格虽然不太好,但秦乔安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秦远崢是分区司令员,这边的军区大院里,各个军官都对他们一家客客气气的。
    秦乔安从小也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了。
    周鼎文兄弟俩从小就跟他们认识,当然知道他们的为人,所以现在也懒得吵了,毕竟时间不早了,都赶著回家吃饭。
    再说了,他们现在来到文城后,也不太敢像在龙城那边一样,动不动就打架了。
    一来是因为他们长大了,上初中了,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二来呢,也是因为秦远崢太严厉,他们之前打过一次,被秦远崢安排警卫员抓到了部队里,然后韩燁和周鼎文、周定武三个人,就被警卫员拉著训练了一整天,八个小时下来,他们三个人都累吐了。
    站在训练场门口吐的冒酸水。
    从那之后,到现在,他们就默契的使用口头骂战,而非动手了。
    周鼎文兄弟俩转身就走:“走吧定武,別搭理他们。”
    秦乔安还在不服气的嚷嚷:“你们有种就別跑!咱们到后山一决胜负,不来的是孬种。”
    周鼎文兄弟俩脸色沉沉的,但还是忍住了。
    韩燁捂住了秦乔安的嘴巴,低声说:“安安別说了,別一会让你妈知道了。”
    乔兰书毕竟在高中当了几年老师,这里的小学老师,还有中学老师都是互相认识的。
    万一有老师把他们的事告诉乔兰书,那可怎么办?
    韩燁对上次的训练还心有余悸。
    也就秦乔安年纪小,目前还在打沙包的阶段,不知道他爹那狠厉的手段!
    韩燁说著,又去看夏夏:“秦乔夏,你盯著他们看啥?赶紧走了。”
    说著,他挡在夏夏跟前,手按在她头顶上,推著她就走。
    秦乔夏刚刚盯著走远的周鼎文兄弟俩看,这会儿被韩燁推著走了,才收回来目光,有些不解的说:“燁哥,你怎么老跟他们打架?周叔叔人很好的,经常来我们家喝茶呢。”
    夏夏跟韩燁不算很熟,毕竟没有幼年一起成长的经歷,不像安安那么粘著韩燁。
    她也只认安安一个亲哥,喊韩燁都是汗『韩燁哥』,或者『燁哥』。
    起初韩燁还不太高兴,心里哇凉哇凉的。
    但是夏夏太可爱了,歪著头睁著大眼睛看他的时候,韩燁也生不起气来。
    秦乔安插嘴说:“夏儿,你不知道吗?我们跟他们之间,那是旧怨,是宿仇!”
    夏夏问:“哥,你才几岁,你怎么就跟人有旧怨了,上次周叔叔带著周鼎文来我们家拜年,他们带来的汽水你可没少喝。”
    秦乔安:“……”
    他有些尷尬的说:“那,那是周叔叔买的,又不是周鼎文买的,我喝的是周叔叔的东西……”
    夏夏就老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韩燁听到这里,突然也不高兴了,问:“那个周鼎文,还来你们家拜年了?”
    安安点头:“对啊,今年中秋也来了哦,买了好多东西。”
    韩燁怒了:“整个军区大院,那么多军官,怎么不见他们来拜年,怎么周鼎文一家子就要来拜年?”
    刚刚周鼎文还问夏夏是不是他妹妹,呵,分明就是明知故问,想来跟夏夏搭话呢。
    想到这里,韩燁就垂头,看著夏夏。
    夏夏已经七岁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美人胚子了。
    她没心没肺的哼著歌,时不时蹦跳几下,无忧无虑的样子。
    韩燁上初中了,很多事情也懂了,那个周鼎文兄弟俩,一个初二,一个初一,也不小了。
    秦乔安还在说:“大哥,这个倒是没什么,除了他们,部分军官也会来找我爸拜年的,毕竟是战友,他们关係好,部队里也没有说禁止军官互相拜年的,不过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他们来我家的时候,我都不给他们倒茶喝!”
    给周叔叔倒了,但是周鼎文没有,他就故意不给倒。
    大哥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韩燁痛心疾首的说:“你错了,你应该別让他进门。”
    家里有个漂亮的妹妹,这可得看紧,周围的那些男人全都是大猪蹄子。
    韩燁给弟弟妹妹一人买了一盒豆奶,又给他们买了梅子干,边吃边往家里走。
    乔兰书这个时候也下班了,她现在是高中的语文老师,这两年来,她也在继续学习,准备考研究生。
    之前是因为石嫂回家带孙子了,两个孩子她得操心,所以耽误了复习。
    现在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韩燁还能帮她接送,这让乔兰书省心了不少。
    中午她也不用给孩子们做饭,因为韩燁会带著弟弟妹妹去公安局的食堂蹭饭吃。
    韩文林毕竟是局长,他只要交代一声,再多交点钱,孩子们每天中午就能去公安局食堂吃饭,吃完饭,还能去局长办公室休息玩耍。
    乔兰书下班后,和同事们一起从学校出来,然后,她就骑上自行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回家,给孩子们做饭。
    路上,她遇到了她的同事,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也骑著自行车,跟她打招呼:“好巧了乔老师,你又来买菜?”
    乔兰书笑著点头:“是啊,你也买菜?”
    年轻的赵老师点点头,推著自行车,十分自然的就来到乔兰书跟前,跟她並排往前走:“今天下班早,我想去看看有没有鲜鱼买。”
    虽然乔兰书觉得赵老师年轻,但其实,赵老师只比她小了一岁。
    乔兰书今年27岁了,和秦远崢结婚九年,孩子都上三年级了。
    但是她长的显小,本来就是漂亮姑娘,生完孩子后在医生的指导下,也做了產后修復训练,所以身材也保持的很好。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她,都以为她是年轻的未婚姑娘。
    她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追求者,还是工作后,大家知道她有两个孩子了,追求者们才少了。
    乔兰书没有跟人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秦远崢是军分区司令员,这种身份也不好宣传。
    乔兰书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丈夫,除了一些熟悉的亲人朋友之外,她现在工作三年多了,办公室的同事们还没见过她男人,有些人还以为她是个寡妇。
    不过乔兰书早就解释过,只是赵老师是新来的,工作不到三个月,他不知道乔兰书的婚姻状况,也不好意思问,於是就天天创造机会偶遇。
    乔兰书倒是没多想,两人聊了一会儿,然后进入市场后,就各买各的。
    然后回去的时候,自然又偶遇了,教职工宿舍距离军区宿舍不远,赵老师骑著自行车陪著她走了一段路,然后到了岔路口时,乔兰书就跟他分开了。
    赵老师在路口停住,注视著乔兰书的背影离开,许久才掉头,骑著自行车回家。
    而他没发现的时候,路边正好有一辆汽车经过,他的表现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乔兰书远远的就看到在街口站著吃冰棍的三个孩子了。
    夏夏看到她后,眼睛一亮,欢快的朝著她跑过来:“妈妈,妈妈!”
    安安也朝著她跑过来,乔兰书的车筐里装著菜,她笑著停下来,捏了一下夏夏红扑扑的脸蛋,问他们:“怎么都站著这儿?快回家去。”
    夏夏举起手里的冰棍:“燁哥请我们吃冰棍和汽水了。”
    韩燁也赶紧跑过来,看了一眼车筐,然后问:“妈妈,有没有给我买我最爱吃的烧鸡?”
    他一边问,一边还去翻车筐。
    乔兰书拍了一下他的手,说他;“烧鸡得去饭店买,我今天没去那边,明天再去给你买。”
    韩燁一脸失望:“啊,乔阿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昨天就说要吃烧鸡。”
    这个臭小子,嘴甜的时候就喊妈妈,不高兴的就喊乔阿姨。
    可给他能的。
    乔兰书就打了他一下,说:“想吃就自己买去,你不是有钱吗?”
    说起来,那个韩文林是真太宠儿子了。
    简直把韩燁给宠的无法无天。
    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生活费都是十块十块的给。
    在工人们一个月只有几十块钱工资的时候,韩燁的兜里就隨隨便便的能掏出几张大团结了。
    幸好韩燁没有学坏,小学六年下来,他的性格虽然更坏了一些,但是也知道要好好读书,不欺负弱小,偶尔还会做点好人好事。
    就是仍旧脾气火爆,桀驁不驯,不爱听话。
    夏夏嫌弃的看著韩燁,说他:“就是就是,你自己有钱,你自己买去吧。”
    韩燁揪了一下她的辫子,瞪她:“你个小没良心的,大哥都给你买那么多东西吃了,你现在也不知道替我说句话?”
    夏夏吃著他买的冰棍,冲他做了个鬼脸,扭过头就不搭理他了。
    韩燁被气的牙根痒痒。
    秦乔安跟在乔兰书的另一边,他低声说;“妈妈,刚刚送你回来的叔叔,是谁啊?”
    乔兰书隨口道:“那是妈妈的同事,也是高中老师。”
    韩燁嘆了口气:“又是一个年轻的叔叔,看来我的秦叔叔压力很大嘛。”
    乔兰书皱眉,瞪了韩燁一眼:“你是不是找打?”
    这个孩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她跟赵老师之间清清白白的……
    想到这里,乔兰书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最近和赵老师偶遇的次数,好好像確实有点多了。
    她迟疑了片刻,就听见韩燁又说:“乔阿姨,这都是我第三次看到他跟你一起回来了,难道他也住这条街?”
    乔兰书沉默了,推著自行车,带著三个孩子进了军区大院,她说;“你还是个孩子,还管起我来了?閒著没事就帮我把菜园子浇了。”
    他们进了自己的院子,位於一楼的房子,院子也不大,左右两边的地已经改造成了菜园子。
    不过石嫂也离开两年了,这儿的菜园子没有精心打理,种的菜也没以前多了。
    乔兰书不会种菜,这些菜都是秦远崢种的,长势还可以,够他们一家子吃了。
    韩燁回到屋里,就开始去给菜园子浇水了,这都是他从小就在乾的活,已经十分顺手。
    秦乔安帮著给他打下手。
    夏夏不喜欢跟哥哥们玩,她更喜欢粘著妈妈。
    乔兰书在厨房里做饭,夏夏就来帮忙洗菜,烧火,剥蒜。
    乔兰书问她:“夏夏,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夏夏点点头:“挺好的呀,老师还夸我上课认真,不过劳动课上不太开心。”
    现在的学校还有劳动课,每周两次,劳动课的老师们会带学生们去地里劳动,插秧种菜翻地啥的都干,都是学校內部的地,耕种出来的粮食会分给学生。
    乔兰书一边切菜,一边问;“劳动课上怎么不开心了?”
    乔兰书发现夏夏有些过於文静了,她不太活泼,也不该跑跑跳跳,天天就喜欢坐著看书。
    她也没安安和韩燁那么聒噪,好像也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性子到底像了谁?
    夏夏坐在小杌子上,撑著下巴看著灶台里的火苗,说:“菜地里有虫子,我被嚇哭了,然后同学们就开始笑话我。”
    乔兰书:“……”
    她动作一顿,脸色严肃起来:“还有这回事?”
    她又问:“你跟你哥说了没?”
    夏夏摇摇头:“没说。”
    她觉得这事挺丟脸的,也不好意思跟哥哥们讲。
    韩燁老实喜欢逗她,欺负她,还揪她的小辫子,她要是跟他说了,他肯定会大声嘲笑她的。
    亲哥秦乔安倒是跟她感情很好,但是秦乔安天天就喜欢粘著韩燁跑来跑去,她要是跟秦乔安说了,秦乔安转头就得告诉韩燁,然后兄弟来一起来嘲笑她。
    夏夏撑著下巴,静静的看著乔兰书:“妈妈,我想酸菜燉肉。”
    乔兰书:“……”
    乔兰书一边继续切菜,一边看著她说:“你说你这孩子,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我刚刚还以为你会哭著说明天不去学校了呢。”
    结果竟然说想吃酸菜燉肉,这个时候还想著吃,看来被同学嘲笑这件事,夏夏也没放在心上。
    夏夏嘆了口气,说;“我就是怕虫子啊,这有什么好笑的,是他们太幼稚了,我都懒得跟他们说话。”
    乔兰书之前跟夏夏的班主任谈过话,班主任说班上的孩子们很喜欢夏夏来著,怎么又会这样嘲笑她?
    乔兰书决定明天去找班主任再问问。
    这时候,秦远崢回来了。
    他把汽车停在院子里,板著脸走进院子。
    韩燁看到了他的脸色后,就低声对安安说:“一会儿可得听话啊,不要惹你爸生气,他现在脸都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