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失败的魔药大师
    站在小巫师的立场上,他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作为目击者,智慧不够的魔仆伏地魔却难以看明白。
    眼见伊恩已经往身体上绑了三根所谓的“安全带”,並且用魔法变形术將绳子变成了坚硬无比的铁链。
    昔日的年轻黑魔王终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搅拌棒,从坩堝阵中间走了出来,硅胶脸上写满了“我需要一个答案”的无语。
    “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操作?”
    他盯著伊恩扔在地上那把银白色的长枪,枪刃在烛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寒光,如尼文在枪柄上像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怎么?只准许你们骑飞天扫帚?不准许我这个小年轻骑这把神枪?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黑魔王也是思想古板。”
    伊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瞧一瞧!多拉风!”
    他將长枪抓起放到了胯下,枪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在阅兵式上检阅部队的將军,看向魔仆伏地魔的眼神居高临下。
    “古有太阳神战车,每天拖著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伊恩的声音不高,但是看得出来他又在引经据典。
    “奥丁也有八足神马,蹄子一跺就能穿越九界。宙斯骑过鹰,波塞冬骑过海马,哈迪斯更是驾驭黑马————诸多传奇都有自己的特殊坐骑,而作为传奇中必然的一员,我的坐骑是奥丁的永恆之枪也很合理。”
    小巫师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淡定。
    “?????”魔仆伏地魔的瞳孔放大了几分,硅胶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惊疑不定。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又抬起来了,指著那把长枪,手指在发抖;“你是在说传奇吗?”
    “你是在说神话————永恆之枪?根本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著一股子荒诞无语的味道。
    “诸神的传说並不存在,祂们都是虚幻中的事物,只是巫师们的幻想,所以,人间不会存在永恆之枪。”
    黑魔王的语气篤定得像在宣读一条已经被魔法部批准了几百年的法案。他早年为了追寻永生的秘密,研究过无数神话传说,从希腊到北欧,从埃及到印度,从中国到日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他没有找到神,也没有找到神的武器。
    对此。
    伊恩直接就是轻蔑地笑了一下:“那是你没有神根,所以接触不到神缘。你不懂,我不怪你。”
    “这个年代,你肯定没看过小说短剧,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之子。”他还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伏地魔。
    闻言,魔仆伏地魔的硅胶脸从白色变成了粉色,又从粉色变成了红色。
    “我根本不相信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我只信奉知识和力量!”毕业生时期的魔仆伏地魔还没有后面那么疯狂。
    他的信念坚定,往前走了一步,硅胶胸口那两坨累赘跟著晃了一下。
    “给你。”伊恩也是大方的將长枪扔过去让对方观摩,同时將连接到自己身上的铁链打上了几个死结。
    他对这个坐骑很是满意,长枪不喝汽油不吃粮草,百公里也就耗点魔力,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伏地魔蹲下身捡起长枪,右手把右边那坨也往旁边拨了拨,睛贴到了枪柄上,几乎是用鼻子在闻那些如尼文。
    “这些东西————”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快速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一台扫描仪在读取数据。
    而伊恩则在旁边继续叨叨。
    “也就是时间太赶,不然我肯定不会搞得这么简陋。怎么也要给自己造一个豪华大房子,让永恆之枪去拉。大房子的轮子要用精金打造,底盘要用秘银锻造,窗户要用钻石镶嵌,房顶要用黄金铺就。”
    “我要在房顶上种花,种那种会发光的魔法花,晚上一开花,整个房子就像一盏巨大的灯笼。我要在房子里面放一张床,床垫要用独角兽的毛来填,枕头要用凤凰的羽绒来灌,被子要用龙的皮来缝。”
    “对了,我还要在床底下放一个冰箱,冰箱里放满黄油曲奇和南瓜汁,半夜饿了不用下床就能吃。”
    伊恩说的郑重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什么大宏愿。魔仆伏地魔没有理他,硅胶黑魔王的眼睛还在枪柄上。
    他嘴巴在动,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无声地念出那些如尼文的含义。
    “方向。轨跡。必中。追踪。贯穿。破甲。撕裂。永恆。”这些词在魔仆伏地魔的脑子里炸开了。
    像一颗又一颗的烟花。
    很难想像,一个魔法道具上能铭刻下如此多复杂的魔文还不崩溃,除此之外上面甚至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魔文。
    那些古代魔文比他在霍格沃茨学过的那些更深奥,更古老,更晦涩,像是一个已经失传了几千年的文明的遗物。
    “这是一件最为顶尖的炼金造物。”
    魔仆伏地魔直起身,退后了一步,眼睛还盯著那根长枪:“但它一定不可能是神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没有!”
    他还是坚信自己寻觅的结果。
    毕竟。
    地球就这么大。
    当然,儘管如此,魔仆伏地魔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东西超出了他在霍格沃茨毕业时学到的炼金术知识。
    只是,它没有超出巫师对炼金术本身的认知。因此,他看得出这是人造的,是人用双手、用魔力、用时间、用智慧铸造出来的东西。
    长枪是人的造物。
    不是神的遗物。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仙缘。不,在西方我要说神缘。”伊恩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把长枪从魔仆伏地魔面前拿回来继续夹在胯下。
    隨后,为了安全起见,伊恩也是將自己和长枪彻底绑死,倒也不算多固执,反正他隨时可以撤销变形术让铁链变回绳子。
    就这样,伊恩夹著永恆之枪,挪移到了桌子前面,拿起那些已经熬好、装瓶、封进奶瓶里的五號化合物,一瓶一瓶地塞进裤襠里。这就是他的机智之处,隨时掏出来喝的时候同学教授也只会觉得他在喝奶。
    没有人会认为伊恩隨时隨地都在嗑药,进而就无人怀疑伊恩的强大不完全靠努力,这种聪明才智伊恩自詡即便世界上真有克苏鲁,真有高维俯视者,他不说明这一点的时候也无人能够料到。
    “站在智慧之巔,真是高手寂寞。”伊恩塞了三百瓶,隨后看向了偷懒的魔仆,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
    “好好熬药。我出去给你买点邓布利多回来。”伊恩测试了一下牢固性,隨机也是解开了铁链將长枪背在了身后。
    他揣著三百瓶五號化合物,歪著嘴,走了。门在小巫师身后关上,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有些懵圈。
    “这傢伙,就没人来治一治他吗?
    ”
    他手里握著搅拌棒,棒上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淌。黑魔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后才重新低下头继续搅锅里的药。
    走廊里很黑,由於已经到了宵禁时间,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银白色的光斑。
    “霍格沃兹规则怪谈————夜间不许夜游,否则就会隨机触发各种离奇的事件。”伊恩若有所思了一下后也是伸手放进了裤襠。
    只见,一番捣鼓,他掏出了一个自製小太阳取暖器,输入魔力点亮了它,橘红色的光既暖和又明亮。
    有魔力这东西就亮,没魔力这东西就熄灭,练手之作,也不算鸡肋。
    “这下就没问题了。”
    伊恩把圆球举过头顶,光从圆球里洒下来,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那把背在身后的长枪。
    “有太阳,这就不算夜游了。”
    伊恩微微一笑。
    “真是机智如我。”他走下楼梯。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愜意的像一个人走在自己的花园里。
    从不违反校规的伊恩,遵纪守法,一路往下,推开了推开了城堡的大门,门轴在转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从门外灌了进来,把他的袍子吹到了身后,把他的头髮吹到了脑后,小巫师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夜,我就要看看邓布利多老登,是不是夺走了我的魔法小骷髏。”也不怪伊恩会有如此的猜测。
    他不是傻子,相反还聪明的一批,在知晓阿利安娜和邓布利多的关係前,他就已经猜测魔法小骷髏是邓布利多的亲戚。
    若非如此。
    魔法小骷髏怎么会从邓布利多家的臥室里钻出来?能从邓布利多家的臥室里钻出来的母骷髏除了阿利安娜还有谁?
    一切线索。
    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给伊恩解惑的那个时候,小巫师就已经基本串联了起来,所以盗骷者是谁他感觉自己也不会猜错。
    “藏起我的魔法骷髏,指不定在学伏地魔搞復活仪式。”伊恩怀抱猜测,把长枪从背上解下来重新放到了胯下。
    他再次用魔法將捆绑严实的绳索变成了铁链。在將永恆之枪当飞天扫帚骑上后,伊恩握著枪桿的手直接灌入魔力。
    只见,小巫师手指扣在那些如尼文的凹槽里,指尖嵌进了刻痕中。魔力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浸润了进去。
    光芒沿著如尼文的纹路向整根长枪蔓延。
    “射杀我的敌人—”伊恩语气坚定,说出了自己的目標:“阿不思·邓布利多脚背上最大的那只蟎虫。”
    尊老爱幼的伊恩,不忍老校长喋血,所以超级智慧再次上线,为长枪下达了可能从未有过的命令。
    长枪震了一下,然后带著伊恩一飞冲天。
    与此同时。
    校医室里,烛光很暗。庞弗雷夫人坐在达芙妮和赫敏的床边,手里握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所以她没有喝。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坐在达芙妮的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带著一股子贵族才有的优雅。
    两个人已经坐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久到杯子里茶从热变凉,久到达芙妮在梦里翻了个身,赫敏在梦里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背课本。庞弗雷夫人把凉茶放在了床头柜上。
    “里德尔教授,你真有责任心,居然守著两个小女巫守了这么久。”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著一种感慨。
    “不像某些人。”庞弗雷夫人语气埋怨,没有提名字,但她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知道某些人是谁。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动了一下。
    “校长或许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在为那个人说好话。
    庞弗雷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难处谁都有,但怎么说也该来看看学生一哈利和罗恩两个孩子躺在校医室里,从第一天躺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感觉他让人陌生了许多。”
    很显然,校医也有敏锐的洞察力。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校长无法分心。”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作为唯一知情者,也是知道校长不可能出现。
    就在这时。
    门开了。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垂到地上,手里握著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是魔药,在烛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曼德拉草復活药剂我熬出来了,现在,让那两个活该的小鬼重新起来上课吧,睡了这么久真是便宜了这两个傢伙”他的脸上还有那些灰蓝色的斑块,顏色比昨天浅了一些,但还在。
    纹路从欢骨延伸到下巴,从下巴延伸到脖子,像一幅被人泼了顏料没有擦乾净的画,看起来颇为滑稽。
    只见,这位魔药大师先走到哈利的病床前,低头看著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到了罗恩身上。
    “韦斯莱家的小鬼先来。”斯內普拨开瓶塞,一手捏住罗恩的下巴把嘴掰开,一手將瓶口对准了其嘴唇。
    液体灌进了罗恩的嘴里,顺著喉咙往下流。没有什么过於激烈的反应,隨即,斯內普又如法给哈利灌了药。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有人都在等。庞弗雷夫人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手还是交叠著放在膝盖上。
    姿势没变。
    斯內普的手臂垂在身侧,看似面无表情,但是內心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反正长到至少药剂该起一点效果。
    然而。
    哈利和罗恩依旧是石化状態,没有任何的恢復跡象,甚至於,这些天来,两个人的皮肤都开始变成了灰青色。
    仿佛在向真正的石像转化。
    “不可能!”斯內普的脸白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著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
    庞弗雷夫人站了起来,走到哈利床边,魔杖从头扫到脚,又走到罗恩床边,重复了一遍。
    “你的药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的魔药永远不会有问题!”斯內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咬著一块石头说话。
    “除非!这两个小鬼根本不是遭到了石化!”斯內普非常相信自己的技术,所以也是惊骇的做出了猜测。
    “你这也太————”
    庞弗雷夫人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她转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著斯內普那张灰蓝色的、写满了“这不可能”的脸。
    他对此好像並不意外。
    “那么,斯內普教授,你说这两个小鬼,可能真正经歷什么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神幽深。
    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井底有东西在动,但看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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