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格林德沃真正的秘密?
    莫名其妙的话让伊恩大脑过载。
    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张平静的、没有皱纹的、在幽暗的光线中轮廓分明的脸,只觉得对方有种非主流的豪意。
    “霍格沃兹初代嘉豪?您说什么?”伊恩无法理解邓布利多突然神秘兮兮的样子,所以懵圈了许久才接著开口询问。
    “我说,战胜命运,需要几步棋。”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已经练习了很久的台词。
    也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反覆的询问,求证。
    伊恩歪著头看了他好几秒,目光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移到那张苍白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到他交叠的双手上。
    “您是不是发阴烧了?据我了解,人有人病,鬼也有鬼病。迷离幻境里待久了,容易患上一种叫幻境综合症”的毛病,症状包括说胡话、把陌生人认成自己认识的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去给你打杯泡尸水过来。”小巫师迈步朝邓布利多走了过去,手掌张开,就要去探他的额头有没有过於阴冷。
    邓布利多偏了一下头,伊恩的手落空了。
    “孩子,我从未如此清醒。”
    他给予了一个微笑。
    “哦?”伊恩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放下来:“清醒?您清醒还企图教我下棋?您窥探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下巫师棋百战百胜的秘诀,一直就在於和我下棋的同学打架永远干不过我。”
    小巫师说的理直气壮。
    他这一生,属於五子棋圣手。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我只是在跟你分享我的喜悦。”
    他没有去解释自己所谓的下棋是什么意思。
    “喜悦?您都快死了,您喜悦什么呢?”伊恩偏了偏头,回想老邓头身躯的状態,对方很难拖到头七那天回魂。
    他有丰富的医学经验,这一点绝对不会判断错。
    对此。
    邓布利多好像毫不在意。
    “不,不是已经死亡,我距离死亡的状態还有半步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它能让我完成一件事情。”
    邓布利多的眼眸依旧那么深邃,充满了某种深意。伊恩张了一下嘴,想要问什么,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他。
    “其实,原本我已经打算捨弃肉身了,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或许可以尝试帮我保存好我的肉身。”
    “將他带回我们的时代以防万一。”这个火车站空无一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防谁。
    伊恩觉得肯定不是科比。
    “为什么呢?活著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埋葬在过去?”
    小巫师皱眉,语气不解。
    坐著的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为了一份奇蹟————伊恩,我想要的,比你能做到的更多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我会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此时此刻,他的话术,让伊恩想到了格林德沃,以及喜欢画大饼的伏地魔。
    “我最想要的东西?”伊恩眨了眨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为什么老校长语气这么篤定?
    小巫师歪头想了一下,脑子里全是把霍格沃兹改造成真正的迪士尼乐园收门票赚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发明计划。
    “您到底要做什么?失踪了这么久,让我们一番寻找,您总要给我们一个答案吧,学校里现在可乱了。”
    伊恩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语重心长的企图进行劝导。然而,奈何老校长看起来就是决心坚定。
    “替我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他只是让伊恩带一句话。
    “迷离幻境很特別。”邓布利多的声音放慢了。
    “这里能帮助我孕育一个计划。一个如果我还以生者的身份,在人间逗留,绝对无法实施的计划。”
    这或许就是他说的挑战命运的一环。
    伊恩的表情垮了。
    “您又当谜语人。”
    他討厌谜语人,想要把邓布利多踹去隔壁世界的哥谭。而见到小巫师的无语表情,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
    “用你的话说,就是我打算卡一个bug。至於是什么bug,说出来可能就卡不了了。”他终究还是给了一点解释。
    老校长对小巫师的一些用词习惯显然已经了解颇深,如今活学活用。
    伊恩看著他,看了好几秒,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不正经。
    “您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待著?”
    伊恩还是皱眉。
    “暂时是如此。”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
    伊恩嘆了口气。
    “不用管我,我好的很,而你,应该回去了,有人马上会来找你。”突然,老校长话锋一转开口提醒。
    也不等小巫师回应。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白鬍子在幽暗的光线中泛著微光,紫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了一下。
    “会再见的。”
    老校长转身朝站台的深处走去,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那片灰白色的光线里。
    “???“
    伊恩站在那里,看著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超级大脑运转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想通。
    小巫师意识到了一件事,老校长的情况或许不是意外。
    这位一个世纪以来最有天赋的巫师,不是被人困在了迷离幻境里,也不是被什么东西袭击导致了灵魂离体。
    是对方自己选择了来到这里。
    他集齐了三圣器,不是为了復活死神,而是藉助三圣器达成了某种伊恩暂时无法知晓的目的。
    “想要做什么?取代死神吗?”
    伊恩的脑子里想法很多,猜来猜去没有一个个靠谱的答案,他也是很是无奈,只能是摘下王冠。
    復活石在摘下的瞬间暗了下去,黑雾从他身上一层一层地剥落,身体从虚无重回了实体,从灵体重回了血肉。迷离幻境的画面从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张被水浸湿了的画。他睁开了眼睛。
    “邓布利多这一波攻击了我的智慧。”伊恩回到了阿利安娜的房间里。烛光在跳,墙壁上的藤蔓还在,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掛在墙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手指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
    阿利安娜站在床边,手里还握著那块抹布,看著伊恩从黑雾里走出来的方向,她也是立马停下了打扫房间的动作。
    老年版邓布利多的身体他被抬到了床上,紫袍的领口被整理过了,不皱不乱,像有人专门替他抚平了所有褶皱。
    “没意义,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伊恩把王冠塞回了裤襠。
    阿利安娜看著他。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少女有些担忧的开口。
    闻言,伊恩的表情不太好。
    “不止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被膏药邓缠上了,这下我还得托关係,给这个老登打造一个白雪公主的保鲜棺材,把他运回去。这可真是————能力越大,劳动越多。”伊恩语气带著唏嘘和惆悵。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
    “你没有找回你的管家吗?”
    “没有,他大抵是到叛逆期了。”
    伊恩的语气更唏嘘了起来,语重心长,阿利安娜看著他,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哥哥,欲言又止。
    “呜呜呜!”
    墙壁上的年轻阿不思也不是没有参与感,至少他发出了一些语焉不详的声音,身上有阿利安娜替他钉在墙上的被子。
    “你还挺怕你哥哥感冒,有时间带他去换换脑子吧,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脑科医生,只是大概现在还没有出生。”
    伊恩现在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烦,儘管对方是年轻的老校长,但是这不影响他狂翻自己的白眼开始蛐蛐。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利安娜的身体绷紧了。
    “可能是妈妈和阿不福思回来了。”她看向伊恩,压低了声音:“或许你该先放开阿不思哥哥。”
    或许,这是担心自己的妈妈和阿不福思哥哥也掛墙上。毕竟,谁进来见到这幅场景恐怕都要对伊恩掏魔杖。
    而至於自己的阿不福思哥哥和妈妈是否能打得过伊恩,阿利安娜可是非常清楚,尸体先生虽然爱吹点小牛但是確实非常强大。
    毕竟上一个敢自称为神的人,是一个名为耶穌的强大巫师。这还是上一次阿利安娜从自己家里的古籍里翻到的东西。
    虽然已经没落,但是曾经他们家族也是辉煌过,所以哪怕没有钱,但是还保留著一些歷史的底蕴。
    “额,放心吧,我就算遭到了攻击,我也会去打你的阿不思哥哥。”伊恩还没开口说完,门被推开了。
    “这画面不错。让他在墙上呆著吧。”
    有人否决了阿利安娜的建议。
    语气带著调侃。
    “嗯?”
    伊恩愣了一下。
    “格林德沃先生!您找到了新魔杖吗?”阿利安娜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才离开没多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居然去而復返。
    是的。
    来人站在门口,金髮,浅色的眼睛,嘴角掛著笑。他的五官年轻得过分,和伊恩在地宫里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正是年轻的格林德沃。
    但他看人的眼神和在地宫里完全不一样,少了那种青年人的锐气,多了一种活过了很多年才会有的平静。
    “什么情况!”
    伊恩也有些懵圈,他的大脑好像再次不够用了起来。之前,迷离幻境里的邓布利多说过有人会来找他。
    他本以为老邓头只是找藉口支走自己,没曾想,老邓头这也成了预言家?预言到了年轻的格林德沃会出现?
    “不对劲啊!”
    本以为自己在这个时空,不认识其他人,对老邓头说法不以为然的小巫师,此时此刻也是感觉惊异无比。
    同时,他察觉到了面前的格林德沃好像有些怪怪的感觉。
    “你是我的校长?”
    小巫师脑洞大开,构思了一个夺舍剧本,所以也是试探性的开口。只见,闻言的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
    “嘖嘖嘖。”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迈步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像是走进了一间属於自己的房间。
    年轻的黑魔王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先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枯了大半的绿植上,又落在地板上那几块鬆动的地砖上。
    最后落在了墙壁上—一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还被藤蔓捆著,悬在半空中,手腕被缠得严严实实。
    脚踝也被缠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一幅被人钉在墙上的画。他的目光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脸上停住了。他看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著那张年轻得几乎没有皱纹的脸,看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在看著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藤蔓缠得太紧了,紧到他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含混的、闷闷的声响,像一个人在水底说话,不过看样子大概是在求救。
    “看到他这幅样子,没想到我还挺高兴。”格林德沃没有急著把对方放下来,只是看著年轻的阿不思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嘲弄,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翻看一本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旧相册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很特別,是第一次,但我告诉过你————所以,先安静安静吧。”
    良久后。
    格林德沃嘆气开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嘴还张著,却没有再发出声音了。他的目光还在看格林德沃,像是在努力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
    格林德沃没有在意。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阿利安娜身上,停留了很久。
    “嗯?
    ”
    阿利安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更多的询问,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不像是之前自己哥哥的那个朋友。
    “一切的万恶之源啊。”
    格林德沃看著她,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他嘆了口气,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她手背上的印记上。
    隨后,这个年轻的格林德沃转向伊恩。
    “伊恩,该回家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闻言,伊恩愣住了,年轻版的格林德沃不该认识他,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除非!
    格林德沃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所有的猜测。
    “別露出那种表情。我告诉过你,真正优秀的预言家,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
    伊恩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一些难以置信的惊骇,即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股子荒诞的味道。
    果不其然。
    就如小巫师所料。
    “现在,你是第二个知晓这份秘密的人。”年轻的格林德沃轻声开口,语气却带著黑魔法教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