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
    五棒打者扛著球棒走上打击区。
    他看著二垒上的东清国,又看了看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刚才那记清垒的长打,已经把二军的士气推到了顶峰。
    五棒打者舔了舔嘴唇。
    他见识了佐藤焰的球速,但东清国已经证明了,只要放弃长打,盯著红中位置去碰,就能把球打出去。
    “来吧,一年级的。”五棒打者用球棒敲了敲本垒板。“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本垒板后方。
    御幸重新戴上面罩,蹲了下来。
    他看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
    佐藤焰的呼吸非常粗重,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汗水湿透了他的球衣,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的左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肩膀的肌肉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痉挛状態。
    体力透支,加上发力机制错误带来的肌肉劳损,这只手已经快到极限了。
    必须用最稳妥的方式结束这一局。
    御幸的手指在双腿间快速打出暗號。
    外角低位置的直球。
    他要把球配在打者最难发力的死角。
    只要佐藤焰能把球投进那个位置,哪怕球速降下来,也能让打者打出滚地球,拿到出局数。
    看著我的手套,把球投进来。御幸在心里默念。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著御幸的暗號。
    外角低位置。
    又是这种逃避的配球。
    为什么要逃?
    我的直球被打出去了,你当我的力量已经没用了吗?
    不。
    不是我的力量没用。是这颗直球还不够强。
    佐藤焰微微摇头。
    他拒绝了御幸的暗號。
    御幸愣了一下,重新打出內角高位置的直球暗號。
    佐藤焰再次摇头。
    御幸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站起身,想要叫暂停,上去和佐藤焰沟通。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佐藤焰握球的姿势上。
    佐藤焰在手套的掩护下,左手的手指正在缓慢的移动。
    食指和中指没有像往常一样扣在缝线的正上方。
    而是移到了棒球右侧的缝线上。
    大拇指死死抵住球的底部。
    这是一个极度扭曲的握法。
    御幸的瞳孔放大。
    这是什么握法?
    不是直球。不是普通的曲球。
    这种握法,在投球的瞬间,需要手腕进行极度剧烈的横向扭转,才能让球產生旋转。
    这种强行扭转手腕的动作,会把所有的反作用力直接传递到手肘的韧带上。
    这是在自杀!!
    “喂!!你干什么!!”
    御幸疯狂的摇头,双手在胸前交叉,打出取消的暗號。
    “暂停!!裁判,暂停!!”御幸大声喊道,准备衝上投手丘。
    但已经晚了。
    佐藤焰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强心臟·绝对领域,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以一种最扭曲的方式开启了。
    他的听觉彻底封闭。
    二军学长的叫骂声、御幸的呼喊声、裁判的哨音,全部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的余光也失去了作用。
    视野里只剩下本垒板,以及那个五棒打者的身影。
    他满脑子只有外公的日记,只有那个地下室里满墙的球印。
    只要投出这个球,就没有人能打得到。
    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的力量,可以碾碎一切。
    佐藤焰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他高高的抬起右腿。
    膝盖几乎撞到了胸口。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被疯狂的压缩。
    左肩的肌肉因为错误的握法,在投球前夕已经开始发出微弱的悲鸣。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体內迴荡。
    但他没有停下。
    右脚重重的踩在红土上。
    腰部强行扭转。
    左臂带著毁灭一切的执念,猛的挥出。
    在放球的瞬间,他的手腕以一种非人类的角度,向外侧狠狠的扭曲。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异响从他的左肘传出。
    那颗被封印的禁忌魔球,带著撕裂一切的风暴,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目標,本垒板。
    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即將降临在这片神圣的红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