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自己也没客气,毕竟憋了一个多月军营伙食,虽然耗牛肉管够,但海鲜的诱惑难以抵挡。
    他端著盘子,穿梭在香气四溢的餐区:
    刺身区:
    厚切的三文鱼腩泛著橙粉色光泽,肥美的金枪鱼赤身顏色深邃,甜虾晶莹剔透。
    北极贝鲜甜爽脆,还有限量的蓝鰭金枪鱼大腹,雪花般的油脂分布令人垂涎。
    刘浪毫不手软,夹了满满一盘。
    海鲜档:
    足有手臂长的澳洲龙虾段,已经贴心地剪开背壳;比手掌还大的鲜活鲍鱼,在冰上微微颤动。
    堆积如山的蒜蓉粉丝蒸扇贝、芝士焗青龙虾、避风塘炒珍宝蟹,香气扑鼻。刘浪又扫了一盘。
    铁板烧:
    滋滋作响的顶级菲力牛排、照烧银鱈鱼、香煎鹅肝、烤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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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浪夹了两块牛排和一大块鱈鱼。
    热菜汤羹:
    佛跳墙、花胶鸡汤、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
    刘浪各样来了点。
    甜品酒水:
    哈根达斯冰淇淋、各式精致小蛋糕、鲜榨果汁、进口啤酒。
    刘浪也没放过,拿了杯果汁和一小碟蛋糕。
    两个堆得冒尖的大盘子放在桌上,刘浪心满意足地坐下,搓了搓手,正准备对那块菲力牛排下刀——
    然后,他就看到了陈震莽的表演。
    陈震莽没有用餐厅提供的普通餐盘。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了几个尺寸堪比小型脸盆的椭圆形大托盘。
    他步履平稳,目光专注,如同一位严谨的工程师在执行精確的搬运计划。
    第一趟:
    两个大托盘,左边堆满了小山般的、几乎要滑落的龙虾段、帝王蟹腿和麵包蟹,右边则是同样分量的各种刺身,三文鱼堆得像座小丘。
    第二趟:
    两个托盘,全是铁板烧的硬货。
    至少七八块厚厚的菲力牛排、四五块银鱈鱼、大量的烤羊排和鸡翅,油脂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第三趟:
    热菜区遭了殃,佛跳墙的蛊子直接端了六七个,清蒸鱼拿了两条,海参、鲍汁鹅掌堆满一盘。
    第四趟 & 第五趟:
    目標是烧烤区和炸物区,烤生蚝、烤扇贝、烤大虾、天妇罗拼盘、薯条鸡块,又是满满四大盘。
    第六趟 & 第七趟:
    甚至光顾了沙拉水果区,但更主要的是又补充了一轮海鲜和牛排,顺便端回来一整个未切的水果塔和十几个蛋挞。
    最后,当陈震莽將第七趟的两个满载的托盘稳稳地放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圆桌上时。
    这张八人桌的每一寸可用平面,都被各种各样的餐盘、碗碟、蛊子覆盖了。
    食物堆叠的高度,有些甚至挡住了桌子对面的人影。
    远远看去,不像是一张餐桌,更像是一个刚刚经歷了一场丰盛饗宴后的……
    战场后勤堆积处。
    陈震莽似乎这才觉得差不多了,他平静地在刘浪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动,而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虎目看向刘浪,非常认真,甚至带著点感激地说道:
    “谢谢你啊刘浪,还愿意带我出来吃自助餐。”
    他的语气真诚无比,配上眼前这桌堪比小型宴会规模的“个人餐”,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喜剧效果。
    刘浪刚费力地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闻言差点噎著,连忙灌了口果汁顺下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摆摆手:
    “哎哟!陈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本来就答应你的事情,我还能反悔不成?”
    他一边说著,一边美滋滋地又撕咬下一大口鲜嫩多汁的菲力牛排。
    感受著久违的、非军营大锅饭的细腻口感,满足地眯起眼:
    “再说了,我就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挤眉弄眼:
    “我每次看你在撕咬……”
    “啊不是,享用食物的时候,那个专注劲儿,那个满足感,嘖嘖,我就感觉特別下饭!”
    “真的!比什么电子榨菜都强!”
    他举起果汁杯,做了个碰杯的姿势,虽然陈震莽面前只有堆成山的食物:
    “陈哥你真要谢我的话,那就啥也別说,多吃点!咱们今天的目標就一个——”
    刘浪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点狡黠和回本执念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们必须吃回本!”
    这句充满战斗宣言意味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不远处,一直借著巡视餐檯、实则目光牢牢锁定这张“恐怖圆桌”的自助餐厅老板。
    一个穿著西装、身材微胖、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摔在地上!
    他赶紧扶住旁边的装饰柱,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心疼。
    “什……什么?!还要吃回本?!”
    老板的內心在疯狂咆哮,冷汗都快下来了。
    “你们这一桌子的东西,光是那龙虾、帝王蟹、蓝鰭金枪鱼……”
    “成本早就不知道超出两个四百块多少倍了!!!”
    “我开门做生意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么个吃法!”
    “这是来吃饭的吗?这简直是来进货的!不,是来剿匪的!”
    “那个大个子……他是饿死鬼投胎还是饕餮转世啊?!”
    “我还等著他们吃不完,按规矩按剩余食材重量罚钱呢……”
    “有本事就吃回本!”
    “这么多要是能吃完,脑袋给他了好吧!”
    陈震莽此刻的思维简单而纯粹,如同他执行训练口令一样专注。
    他並不知道,也不关心不远处那位西装老板內心如何翻江倒海、如何计算著濒临崩溃的成本。
    他只知道,刘浪请客,而且说了“敞开了吃”、“必须吃回本”。
    在部队里,他一直很注意。
    炊事班长老马虽然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变著花样给他们做饭,其他战友也都要吃饭。
    他隱约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完全放开吃,可能会给別人带来麻烦。
    所以,他总是有意控制著,每次只吃个六七分饱,確保基本的训练消耗得到补充就行。
    有时候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就喝点凉水压一压,或者多做几组伏地挺身分散注意力。
    但今天不一样。
    上午在动物园,和那几头不听话的大猫活动了一下筋骨,消耗確实比平时训练大一些。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自助餐!
    刘浪说了,隨便吃!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