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粗暴、直接有效、完全符合他行事风格的办法。
    他握紧那两枚手雷,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那几个正在亡命奔逃的三儿士兵的背影。
    他们已经跑出了大约三四十米远,正在密林的缝隙间穿梭,试图藉助树木的掩护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陈震莽深吸一口气,右臂的肌肉在作训服袖管下猛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然后,腰部发力,带动手臂,將手中那两枚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雷,朝著那几个溃兵的方向,猛地投掷了出去!
    “呜——!”
    那两枚墨绿色的手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划过两道几乎平直的弧线。
    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追上了那几个正在奔跑的三儿士兵!
    第一枚手雷,狠狠地撞击在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的后背上!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名士兵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把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枚手雷在撞击到他身体的瞬间。
    撞针在弹簧的作用下猛地击发,引爆了內部的炸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密林中猛然炸开!
    橘红色的火焰和灰黑色的硝烟瞬间升腾而起。
    伴隨著数百枚细小的预製钢珠,以爆炸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呈扇形疯狂喷射!
    那名士兵的身体,在爆炸的衝击波和钢珠的覆盖下。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碎,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和破碎的肢体碎片,向著四周飞溅!
    第二枚手雷,则在空中划过一道略高的弧线,落在了另外两个並肩奔跑的士兵中间,正好在他们的脚边落地。
    “叮!”手雷落地的清脆声响,在爆炸前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那两个士兵低头看到了脚边那枚墨绿色的、还在微微滚动的手雷。
    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限,嘴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充满绝望的尖叫——
    然后,爆炸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第二枚手雷在两人中间爆炸,数百枚钢珠和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向著四周横扫而出!
    那两个士兵的身体,在爆炸的衝击波和钢珠的覆盖下,如同被定向爆破的建筑,瞬间千疮百孔,血肉横飞!
    他们的身体被巨大的衝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两枚手雷,前后间隔不到两秒,將最后那几个试图逃跑的三儿士兵全部覆盖。
    爆炸的余波在密林中迴荡,硝烟和尘土缓缓升腾,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而那两枚手雷爆炸时產生的数百枚钢珠和弹片。
    在覆盖了那几个三儿士兵之后,余势不减,有一部分向著陈震莽和刘浪、白宇飞的方向飞溅而来!
    刘浪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横移了一步,挡在了他和白宇飞的前方。
    陈震莽。
    他背对著爆炸的方向,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將刘浪和白宇飞两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噗噗噗噗——!”
    那些飞溅而来的钢珠和弹片,如同雨点般打在了陈震莽宽阔的后背上,打在他那件已经被荆棘划破的作训服上,发出密集的、沉闷的声响。
    有几颗钢珠打在了他后颈和肩胛骨的位置,有几颗打在了他的后腰和臀部,还有几颗擦著他的手臂飞过,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但陈震莽的身体,如同钢铁浇铸般纹丝不动。
    他的肌肉在钢珠击中的瞬间本能地绷紧。
    那远超常人的皮肤筋膜层厚度和肌肉密度,將那些钢珠的动能尽数吸收、化解。
    钢珠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一堵厚重的橡胶墙上,嵌入皮肤表层不到一毫米,便被那致密的肌肉纤维和增厚的筋膜层牢牢卡住,无法再深入分毫。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等到钢珠雨的衝击结束,他才缓缓放下双臂,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浅浅的白痕。
    又伸手摸了摸后颈处那几颗嵌在皮肤表层、还没来得及脱落的细小钢珠,隨手一拨,便將它们拂落在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刘浪和白宇飞,用他那標誌性的、平稳而认真的嗓音,开口问道:
    “你们没事吧?”
    刘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陈震莽那张平静如常的脸,看著他身上那些被钢珠打出的小凹痕和浅浅的白印,看著他身后那片血肉狼藉、硝烟未散的战场。
    那十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要將他们置於死地的三儿士兵。
    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血泊和破碎的残骸,没有一个人逃脱,没有一个人存活。
    全部灭杀。
    一个不留。
    陈震莽用他那粗暴而刚猛的手段,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將这一批三儿士兵,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去了。
    刘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
    然后朝著陈震莽,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崇拜:
    “陈哥……我们没事……你来了……我们就没事了……”
    白宇飞靠在树干上,右小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脸上同样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虚脱的笑容。
    他看著陈震莽那山岳般的身影,轻轻地说了一句:
    “大陈……谢了。”
    陈震莽看了看刘浪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看了看白宇飞那条还在渗血的伤腿,浓黑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沾满血跡和碎肉的狼牙棒。
    在旁边的树干上用力蹭了几下,蹭掉大部分粘稠的血跡,然后將其横扛在肩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密林。
    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残骸,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安全感:
    “走,我带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