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的风,带著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常乐瘫坐在地上。
    这种生死相搏还真是刺激。
    儘管靠著【五五开】和【打人很疼】这两个实用词条硬生生拖住了大部分敌人。
    但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还是令人心跳加速。
    要不是系统词条够逆天。
    外加狗蛋那蠢狗出其不意地来了下狠的。
    今天他们几个估计都得交代在这儿。
    狗蛋倒是精神头十足。
    虽然也被元婴首领的掌风扫得灰头土脸,毛都禿嚕了几块。
    但此刻正得意洋洋地骑在那个被它捶晕的修士背上。
    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狗脸扬起,衝著常乐邀功。
    “大哥!大哥!看我牛逼不汪!一爪子就撂倒一个!元婴期!猛不猛?猛不猛汪!”
    常乐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猛个屁!少吹牛逼,要不是老子在前面顶著,你早被那老东西一巴掌拍成狗肉酱了!滚下来,看看人死了没?”
    狗蛋悻悻地从俘虏身上跳下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人的脸,確认道。
    “没死,就是晕了,脑壳可能有点震盪汪。”
    另一边,叶月棠已迅速检查了云烈的伤势。
    她撕开云烈肩头染血的衣物。
    看到那个焦黑碳化,边缘还在丝丝缕缕冒著黑气的伤口时。
    眉头也是一皱。
    此次任务怕是不简单。
    这才刚刚开始的调查环节。
    就出现了如此意外。
    这次如果不是靠著常乐离谱的攻击力。
    眾人可能真的得交代在这里。
    现在明面上的最高战力都折损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她尝试往云烈的伤口渡入一丝精纯的水系灵力。
    却被那阴寒歹毒的力量瞬间侵蚀消融,根本无法驱散。
    “好诡异的毒力……”
    叶月棠声音凝重。
    “此毒不仅破坏肉身,更在侵蚀本源,寻常丹药恐难见效。”
    云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
    闻言艰难地摇了摇头。
    “无……妨……先……回城……此人……重要……”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被狗蛋制住的黑袍俘虏。
    身为亲传弟子,他深知此事背后牵扯极大。
    一个活口远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
    常乐也挣扎著爬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云烈的伤口。
    顿时齜牙咧嘴。
    “嚯!这下手够黑的!你这……还能撑住不?”
    他虽然平时看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剑痴不太顺眼。
    但此刻见对方伤得这么重。
    心里那点小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云烈闭目调息,没力气搭理他。
    此药童猖狂至极。
    开口拖油瓶,闭口拖油瓶的。
    还抢他视若生命的宝剑给狗用!
    叶月棠当机立断。
    “此地不宜久留。云师兄伤势严重,必须立刻回无忧城救治。带上俘虏走吧。”
    她挥手摄起云烈,放在常乐的青铜炉盖上。
    自己则是祭出飞剑。
    狗蛋则叼起那个昏迷的黑袍俘虏的后衣领。
    一行人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朝著无忧城方向疾驰而去。
    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云烈全程闭目,脸色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伤势痛苦。
    另一方面……则是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惊。
    他,云烈,青溪峰亲传,金丹中期剑修。
    素来自詡天赋不凡,勤修不輟,在同辈中罕逢敌手。
    可今日……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竟连一招都没能接下,就直接被重创倒地。
    成了一个需要师妹和……和一个药童、一条土狗保护的累赘!
    尤其是那个药童常乐。
    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居然能在数名金丹修士和一名元婴老怪的围攻下左衝右突。
    虽然狼狈,却硬是撑到了最后!
    还有那条土狗……金丹大圆满?
    还会使覆海八叠?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太对劲啊!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挫败感。
    比肩头的伤势更让他痛苦。
    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骄傲和信念。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甚至不敢睁眼去看叶月棠和常乐。
    生怕从他们眼中看到怜悯或鄙夷。
    常乐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一边操控著炉盖努力跟上叶月棠的速度。
    心里盘算著。
    云烈这哥们也太脆了,一碰就碎,以后组队得慎重……
    什么狗屁亲传啊,简直是不堪一击。
    狗蛋则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背著个昏迷的大活人。
    还时不时兴奋地“嗷呜”两声。
    狗眼里闪烁著“立大功”的得意光芒。
    无忧城高大的城墙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守城修士显然认出了叶月棠和云烈,不敢怠慢,立刻放行。
    並有人飞速前往城主府通报。
    一行人直接降落在城主府前。
    早已得到消息的城主洛白带著几位长老匆匆迎出。
    看到云烈的伤势和那个黑袍俘虏,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快!將云贤侄送入静室,请丹堂孙长老亲自诊治!”
    洛白立刻吩咐下去,自有弟子小心翼翼地將云烈抬走。
    云烈在被抬走前,勉强对洛白和叶月棠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常乐和狗蛋时,复杂之色一闪而逝,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