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破空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在永冻冰川铅灰色的天幕下疾驰。
    將身后冰螭王和那群气急败坏的修士,远远甩开。
    溯墟风依旧狂暴。
    但飞梭內部温暖如春,与外界仿佛是两个世界。
    “云烈,切自动驾驶就行了。”
    常乐翘著二郎腿,斜靠在软垫上。
    一副刚刚乾完重活的惫懒模样。
    “那帮傢伙,顶著这鬼风追不了太久,灵力耗尽了自然就消停了。”
    云烈点了点头。
    常乐撮了下牙花子搓了搓手。
    换上一副肉痛表情,看向极寒宗眾人。
    “唉……”
    他长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沉痛与惋惜。
    “这次可真是亏大了,血亏啊!”
    赵扶摇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为了救你们,我可是动用了小乾坤挪移符。”
    “这可是我师门长辈赐下,让我在生死关头保命用的!”
    常乐表情沉痛。
    偷偷瞄了下赵扶摇等人的反应,继续加码。
    “你们是不知道,那冰螭王多凶!
    晚一秒,咱们现在都成冰碴子了!
    为了激发那符籙,我耗尽了全身灵力,还损伤了本源。
    这没有个十年八载,怕是都补不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捂著胸口,眉头紧皱。
    仿佛真的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
    谈判就是这样,坐地起价就地还钱。
    就看谁演得像了。
    李双年靠坐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
    他虽然伤重,但眼力还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刚才那瞬间移动,神妙无比。
    確实是空间之力样子。
    空间之力是一种很神奇稀有的能力。
    確实少见。
    如果这年轻人说的不假。
    这次他却是大出血了。
    但是这就是个金丹小修。
    这么高级的符籙,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用出来的。
    而且看这小子气息悠长,也不像透支的样子。
    赵扶摇却没想那么多。
    她出身高贵,自幼被保护得太好。
    对修真界的尔虞我诈、討价还价並不精通。
    她只觉得常乐说得很有道理。
    那般绝境,能一下子救出他们这么多人。
    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神奇的挪移,必然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赵扶摇定了定神。
    努力摆出极寒宗少主应有的气度。
    “救命之恩,扶摇没齿难忘。
    我父亲乃是极寒宗宗主赵凛冬。
    待我们平安返回宗门,我定会稟明父亲。
    今日之恩,必有厚报!
    定不会让恩公失望!”
    她语气诚恳。
    但是隱隱还是让人感觉有种优越感。
    “厚报?”
    常乐眼睛微微一亮。
    就等著你这句呢。
    他摆摆手。
    “灵石法宝都是身外之物,我辈修士,求的是大道。
    实不相瞒,我等在找跨域传送的法子,想去其他大域闯荡闯荡。”
    他看向赵扶摇,目光诚挚。
    “听闻极寒宗乃是北域顶尖宗门,传承久远,见识广博。
    不知贵宗,可有办法?
    若能指点迷津,便是对我等最大的回报了。”
    “跨域传送?”
    赵扶摇闻言,秀眉微蹙,露出思索之色。
    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跨域传送”意味著什么。
    那几乎是传说中的事物,涉及空间至高奥妙。
    非寻常宗门所能知晓。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这个……扶摇平日里专注於修炼,对宗门典籍涉猎不深。”
    常乐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失望”。
    “不过!”
    赵扶摇见他失望,连忙补充道。
    “我父亲执掌宗门,知晓无数秘辛,他肯定知道一些的!
    就算……就算宗门內没有確切的方法。
    以父亲的人脉和极寒宗的势力,也定能帮恩公打听到相关的消息!
    总比恩公你们在此地毫无头绪地寻找要强得多!”
    她生怕常乐觉得“厚报”无望。
    不肯尽心护送他们回去,语气颇为急切。
    就在这等著你呢。
    常乐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便是没有看错人!”
    正说著,里间的舱门滑开.
    叶月棠莲步轻移,走了出来。
    赵扶摇的目光,在叶月棠出来的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好美的女子!
    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容貌精致无双。
    一举一动皆透著难言的韵味。
    再看看自己。
    因为连日被冰螭围攻,狼狈逃窜。
    衣衫多处破损,沾著冰屑尘土。
    脸上恐怕也带著灰痕,髮丝凌乱……
    两相对比之下。
    犹如草鸡遇见凤凰。
    一种自惭形秽和侷促感,涌上赵扶摇心头。
    她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常乐。
    见他很自然的接过叶月棠递来的灵茶。
    这两人……是什么关係?
    道侣?
    不像。
    那女子似乎並无修为在身。
    侍女?
    可哪有侍女气质如此出眾。
    还与主人这般……亲近自然?
    一种莫名的微妙的敌意,悄悄滋生。
    “恩公。”
    赵扶摇抿了抿嘴,忽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清脆了些。
    目光却落在叶月棠身上。
    “这位师妹是……?”
    “嗯?”
    叶月棠坐在一旁。
    常乐很自然的將头枕在她腿上。
    看得赵扶摇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
    常乐闻言抬眼看了看赵扶摇。
    似乎才反应过来。
    “哦,她啊。”
    他忽然仰起头,看向正在给他轻轻按头的叶月棠。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了,你是我谁来著?”
    叶月棠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清冷的眸光低垂,瞥了他一眼。
    相处这么久,这惫懒傢伙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她岂能不知?
    唇线几不可查地抿紧了些。
    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力道悄然加重了几分。
    “嘶——!”
    常乐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呼。
    脸上却笑得更加欠揍,扭头对赵扶摇道。
    “你看,她害羞,不肯说。要不你猜猜?”
    叶月棠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捏得常乐颈骨咔吧轻响。
    “嗷!轻点轻点!”
    常乐怪叫,终於老实了。
    嘴里却飞快地嘟囔道。
    “夫人,是我夫人行了吧!”
    叶月棠这才鬆开些许力道。
    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羞恼。
    “谁是你夫人。莫要胡言。”
    声音好似轻快了几分。
    “啊?”
    常乐却仿佛没听出否认。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得寸进尺地追问。
    “这样啊?那啥时候办酒啊?我得准备准备聘礼,不能委屈了你……”
    叶月棠抿唇不言,只是手下力道再次加重。
    將常乐捏得再次嗷嗷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