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方才那蠢话,无疑是伤透了她的心。
    其实……自己对丁佩珊,又何尝没有好感呢?
    她像春日溪水,温婉澄澈,默默流淌,润物无声。
    她会在自己修炼后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会在他和常乐、狗蛋胡闹时在一旁浅笑,会细心记住他不经意间提到的小事……
    这样乖巧、天真、可爱的女子,自己怎能辜负?
    又怎忍心再让她伤心?
    罢了罢了!
    云烈把心一横。
    管他什么丹药副作用,管他是不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再扭捏推脱,才是真正的混帐,才是真的伤人至深!
    “佩珊……”云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手臂也稍稍收紧了些。
    丁佩珊睫毛颤动,却没有再睁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带著浓浓的鼻音。
    云烈不再犹豫,也不再解释,抱著她,转身,大步走向自己暂住的西厢房,抬脚,轻轻踢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反脚带上了门。
    “吱呀——”
    “砰。”
    房门轻轻合拢,將一室清辉与隱约的曖昧声响关在门外,也將两人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有地上摔碎的茶盏碎片,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
    过了没多久,院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狗蛋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生怕撞上了倒霉乐,遭了灾。
    然而,一进院子,狗蛋就傻眼了。
    正屋,房门紧闭。
    西厢房,云烈那屋,怎么也房门紧闭?
    而且各屋禁制大开,搞什么嘞。
    狗蛋站在院子中央,一双狗眼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茫然。
    “呃啊——?”
    怎么门都关著?
    自己睡哪?
    丁佩珊那屋头门又洞开著,又不见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关著门在屋里干嘛?
    还让不让狗回家了!
    狗蛋鬱闷地走到主屋的屋檐下,蜷缩起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狗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屋內,自是与屋外截然不同的光景。
    云烈是个耿直实在的性子,丁佩珊又是温婉害羞的乖乖女,两人之间的“探索”相对克制、羞涩。
    带著年轻人初尝情愫的笨拙与纯真,自是不必细说。
    与隔壁正屋里某位“癲佬”那种怎么刺激怎么来,花样百出的狂野作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常乐跟叶月棠在一块儿,就属於那种不让叶月棠飞在天上下不来不罢休的主,两个能一样吗?
    夜色渐深,月华温柔地笼罩著小院。
    ......
    小院西厢房內,春意盎然,旖旎方歇。
    云烈靠在床头,怀中拥著如猫儿般蜷缩的丁佩珊,心中除了剑道以外,第一次多了別的东西。
    一连两日,两人几乎未曾踏出房门,初尝情爱滋味的年轻人,又是两情相悦,自然是食髓知味,难捨难分。
    除了必要的休息,便是利用“贴贴丹”共同修炼,或是耳鬢廝磨,温存低语,將外界的一切都暂时拋在了脑后。
    直到第三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屋內,云烈看著怀中仍在熟睡的丁佩珊恬静的侧脸,心头忽然一凛,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坏了!”他低呼一声,眉头紧锁。
    “嗯?”丁佩珊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声音带著初醒的绵软,
    “云师兄,怎么了?”
    “今天……按道理,应该是大比的日子!”
    云烈脸色有些发苦。
    他服下那“破境丹”后,光顾著巩固渡劫期的修为和……咳咳,与丁师妹温存,竟把宗门大比这茬忘得一乾二净!
    他可是报了名的!
    丁佩珊也清醒过来,脸上飞起红霞,但更多的是担忧、
    “那……那你快些准备,莫要误了时辰。”
    云烈却坐在床边,愁容满面,没有动弹。
    他想起那丹药的副作用——隨机抱人。
    从这两日的“实践”来看,这副作用显然还没过去,而且发作得毫无规律。
    万一在擂台上,眾目睽睽之下,他一个控制不住,把对手抱起来……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自己肯定会沦为普度山未来几百年的笑柄!
    刚回来就让自己师尊脸面全无。
    这可如何是好?
    弃权?
    照样丟了师尊的脸,自己已经弃赛一次了。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动,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噠噠”声,以及一声懒洋洋的“呃啊——”。
    是狗蛋!
    它似乎要出门?
    云烈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披衣下床,轻轻拉开房门,果然看到狗蛋正背对著他,迈著小短腿,慢悠悠地朝院门溜达,一副准备出去遛弯的模样。
    “狗蛋!狗哥!等下!”云烈急忙压低声音喊道,快步追了上去。
    狗蛋停下脚步,懒洋洋地回过头,狗眼里带著询问。
    “呃啊?”
    云烈搓著手,脸上堆起笑容,带著明显的討好和恳求。
    “狗哥,那个……商量个事儿唄?你看,我今天有宗门大比,但是吧……我暂时不太方便亲自上场。你能不能……帮我去抽个签,顺便……替我打一场?”
    狗蛋一听,狗眼瞬间瞪圆了,隨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呃啊!不要!想都別想!”
    开什么玩笑!它刚被常乐逼著上台,跟个傻子似的替叶月棠去打了一百回合“表演赛”,心累!
    现在连小云子也敢来支使它了?
    真当它是苦力啊?
    它只是一条想安静晒太阳的狗!
    “狗哥!帮帮忙!”
    云烈双手合十,作哀求状。
    “我实在是有苦衷啊!”
    他说著,直接一把將狗蛋给抱了起来。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狗蛋:......
    “呃啊,快放我下来,不要这样跟我套近乎。”
    “我不是....我....”
    云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快迟到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云烈一咬牙,祭出杀手鐧,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天!顶级的、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灵鸡!还有最好的灵酒!天天给你送到嘴边!如何?”
    狗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你说的?”
    “我说的!”
    “呃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自己去也费不了什么劲儿,有比烤鸡麻烦吗?”
    见狗蛋意动,云烈赶紧趁热打铁,又加了一把火。
    “狗哥!你就当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不是?”
    狗蛋歪著脑袋,沉吟了几秒钟,然后狗头一点。
    “呃啊,成交。”
    反正打一场也是打,打两场也是打。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