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被他噎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十几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极快。
    转眼间就到了水域上空。
    那些流光一边飞一边吵吵嚷嚷,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隱约能听到“搜仔细了”“別让他们跑了”之类的呼喊声。
    然而,那十几道流光飞到眾人头顶上。
    看到了常乐等人的瞬间,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像是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掉头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常乐看得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看向那老头。
    “这些人干啥呢?”
    老头依然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是第五个问题了。我也不告诉你。”
    常乐顿时大怒。
    他指著那老头,气不打一处来。
    “这也不讲,那也不讲!你说,到底怎样你才肯讲?”
    老头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常乐。
    “要不然这样。你们加入我藏渊殿,我免费再送你三个问题。如何?”
    常乐愣住了。
    加入藏渊殿?
    这老头想收他入门?
    他转头看向叶月棠和云烈,两人也都是一脸意外。
    狗蛋更是瞪大了狗眼,嘴巴张成了o型。
    一副“这老头怕不是疯了吧”的表情。
    常乐回过头,看著那老头笑眯眯的脸,心中念头急转。
    加入新的势力,对於常乐一行来说,简直跟闹著玩一样。
    在神州瞎逛的时候,就没少加宗门。
    管他正的邪的,先加再说。
    邪门的就霍霍他,不太邪门的就少霍霍一点。
    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常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倒是那老头,见常乐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反而愣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捋著鬍鬚问道。
    “你……不用考虑一下?比如,问问藏渊殿是做什么的,或者其他殿是做什么的?”
    常乐一摆手,一脸不屑。
    “嗐,考虑啥呀!主要我一看你这老头就跟我投缘!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亲切!我相信我的直觉,跟著你混,准没错!”
    这话一出,老头彻底沉默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修士为了求他办事,或者拜入他门下、
    那是说尽了千般好话,表了万般决心、
    各种试探,各种权衡。
    还从未有人像常乐这样的。
    这感觉……总觉得哪里很不得劲。
    但是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常乐可不管他得劲不得劲。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搓著手道。
    “那个……师父,既然我都入伙了,那我可以继续问刚才没问完的问题了吗?”
    常乐这人打蛇隨棍上,没脸没皮的。
    反正张口就来,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老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挥了挥袖子,没好气地道。
    “你问吧。”
    常乐眼睛一亮。
    “那就继续刚才没问完的!这个天宫,到底是个什么架构?”
    老头背著手,缓缓开口。
    “天宫之主,其下,便是三席。”
    “三席?”常乐竖起了耳朵。
    “不错。”
    老头点了点头。
    “三席,乃是天宫真正的统治者,代表著仙界运行的三大基石。分別是——曦和、望舒、弈。”
    他顿了顿,解释道。
    “曦和,代表阳面。她是秩序的建立者,规则的制定者,光明的源头。天宫所有的朝会,皆由他主持。所有的敕令,皆由他签署。册封新神,也都由她一言而决。简单来说,他是天宫的脸面,是明面上的最高掌权者。”
    常乐心中一震。
    好傢伙。
    老头继续道。
    “望舒,代表阴面。他是平衡的维护者,秘密的守护者,暗流的疏导者。曦和做的事情,都在明面上;而望舒做的事情,都在暗处。他监察所有神官的行为,保管著天宫最核心的『天机卷宗』,处理那些『不能放在檯面上』的事务。如果说曦和是太阳,那望舒就是月亮,永远藏在阴影之中。”
    “那弈呢?”常乐追问道。
    “弈,代表中立面。他是变数的化身,偶然性的管理者,命运的织补匠。理论上,他没有固定的职责。但实际上,他拥有『临时否决权』。也就是说,无论曦和和望舒达成了什么决议,只要弈觉得『时机未到』,他就可以在决议生效前,突然叫停。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臥槽!”
    常乐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相当於一票否决权啊!
    “至於七殿。”
    老头继续说道。
    “那便是管理天宫具体事务的机构了。分管人、財、物、权等等……就不逐一介绍了。”
    常乐听得连连点头,对这个天宫的架构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藏渊殿呢?属於哪一档?”
    老头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藏渊殿,负责整个天廷的灵材、丹药、法器的库存管理,以及分配各殿的月度配额。简单来说,天宫这偌大的家业,钱袋子在我们手里。”
    常乐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是天宫的大內总管啊!
    常乐兴奋的搓搓手。
    老鼠进了米缸,能不兴奋么?
    他继续问道。
    “对了,师父,刚才那帮人是来干什么的?”
    老头闻言,幽幽地盯著常乐,缓缓问道。
    “你们是不是一上来,就惹事了?”
    常乐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也没……惹多大祸吧?就是不小心,掉进了一个紈絝子弟的臥室里,影响他办事。”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
    刚才常乐炼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但是他確实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原理。
    第一次有人炼丹能让他看不懂的,他便起了招揽的心思。
    但是现在看来,这人有点问题啊。
    也不知招进来,是好是坏。
    不过想想也就罢了,一个炼虚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这天宫中,隨便拉个出来,都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单靠一手炼丹功夫,还得夹著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