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仪轨殿殿主,竟然被几个小东西耍得团团转。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他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他转身,朝著仪轨殿的方向挪移而去。
    当江逐月回到仪轨殿时,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心头滴血。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但废墟依旧没有得到妥善的清理。
    倒塌的宫闕还横亘在那里,破碎的瓦砾和碎石铺满了地面。
    那些被掏空了修为的部下,已经不顶用了。
    宝库尽失,仪轨殿相当於亡了呀!
    仪轨殿被灭的消息,很快就在天宫中传开了。
    一开始,其他殿的人还不相信。
    仪轨殿虽然不是什么战斗部门,但好歹有八位金仙级別的礼讚官坐镇。
    殿主江逐月更是仙王修为,怎么可能被人端了老巢?
    但仪轨殿的惨状传开后,整个天宫都沉默了。
    一百万年了。
    整整一百万年,天宫都没有发生过此类事情。
    自从天宫確立了对仙界的绝对统治以来。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天宫的机构。
    这不仅是对仪轨殿的挑衅,更是对整个天宫的挑衅。
    这件事惊动了天宫三席。
    曦和、望舒、弈——这三位天宫的最高统治者,平日里极少露面。
    天宫的日常事务都由七殿自行处理。
    但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大到连他们也不得不出面。
    一封由三席联名签发的詔令,送到了七殿每一位殿主的手中。
    詔令的內容很简单。
    即刻召开天宫大会,所有殿主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会议在天宫正殿,太微殿举行。
    这座大殿是天宫最宏伟的建筑,穹顶高达百丈。
    由一整块巨大的星辰玉石雕琢而成,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芒。
    大殿两侧立著七十二根盘龙柱,每一根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上面雕刻著各种远古神兽的图案。
    大殿正中央,是三张高悬的玉座,分別代表曦和、望舒、弈三位至尊。
    七殿殿主分列两侧,各自落座。
    藏渊殿殿主李清何坐在左侧第三位,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仪轨殿殿主江逐月坐在右侧第一位,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其他几位殿主也都面色凝重,低声交谈著。
    当三席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三席浑身笼罩著雾白色的光团,看不清容貌。
    曦和淡淡开口。
    “诸位应该都知道,仪轨殿近日遭遇了袭击。”
    “百万年来,天宫从未遭受过如此挑衅。”
    “有趣的是,我们推算不到那几个凶手的下落。”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推算不到?怎么可能?”
    “连三席都推算不到?那是什么来路?”
    “难道不是仙界的人?”
    弈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天机推演、因果追溯、气息追踪,全都无效。那几个凶手仿佛不存在於因果中一般,没有任何痕跡可循。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江逐月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中压抑著怒火。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仪轨殿被人端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清何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没人说就这么算了。但连三席都推算不到对方的下落,你让我们怎么追?总不能把整个天宫的人都抓起来审问吧?”
    江逐月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知道李清何说得有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最终三席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在整个仙界范围內发布通缉令,通缉两人一狗。
    通缉令將通过天宫的传讯网,发送到每一个城池、每一个据点、每一个有修士聚集的地方。
    任何人提供有效线索,都將获得丰厚的奖励。
    但要命的是,见过这两人一狗的人,灵根修为都被掏完了,全都变成了凡人。
    根本无法准確复述两人一狗的外貌。
    那些被掏空了修为的仙人,有的连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就算是大修士对这些人的神魂进行搜魂。
    发现这些人的神魂里面,两人一狗的外貌竟然是模糊的。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屏蔽了一般。
    这魂道手段,就有些可怕了。
    最后,通缉令上只能根据一些零星的描述,画出了三幅模糊的画像。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子,一条金色的狗,一个背著剑的青年。
    画像极其抽象,別说用来辨认了,就算本人站在面前,恐怕都对不上號。
    通缉令发出后,整个仙界都沸腾了。
    各大城池的告示栏前,挤满了围观的修士。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著这两个人和一条狗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天宫发出如此高规格的通缉令。
    而此时,常乐、狗蛋和云烈,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已经离开了落星城,正朝著镇魔殿的方向行进。
    常乐腰间掛著刘仁的身份令牌。
    走起路来刻意模仿著刘仁那种吊儿郎当的姿態,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狗蛋和云烈跟在他身后,都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普通修士(妖)。
    走了大约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关。
    那城关高达千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散发著仙力波动。
    城门口站著两队身著鎧甲的守卫,修为都在真仙中期左右,目光锐利,审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城关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镇魔关”。
    这逼格,確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常乐回头看了狗蛋和云烈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到了。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刘仁,你们是我从落星城,寻来的僕从,什么都不懂。如果有人问话,儘量让我来回答,你们少说话。”
    狗蛋和云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朝著城门走去。
    守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看到常乐身上的令牌,便没有过多盘问,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过了镇魔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远处,一片宏伟的建筑群在云雾中若隱若现,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马上到嘍。”
    云烈跟在他身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低声问道。
    “不会穿帮吧?”
    常乐头也不回,轻鬆地回答道。
    “你放心,我用《太一元神诀》,把那刘仁的记忆全都复製了一遍。他九岁还在尿炕我都知道。就算有人来盘问,我也能对答如流,肯定不会穿帮的。”
    云烈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