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b级男生的笑声同时止住了。
“沈、沈学长......”
转钢笔的男生立刻把钢笔收进兜里，站直了身体。
靠桌的男生也把腿放下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顾晚晴则磨了磨牙，不明白身为s级生的沈序衡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还开口要帮宋棠说话。
沈序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教室。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聊陆屿。”他说，“挺有意思的，陆屿的事你们不跟他本人说，跟我说也行。”
他语气还算隨意，可却直接让几人寒毛竖立。
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几人身上。
两个b级男生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勉强挤出笑：“没、没有的事！学长您听错了。我们就是在聊......聊作业。”
“哦，作业。”沈序衡轻笑。
他没再理二人，而是从宋棠桌面上抽出一本奥数竞赛的习题集，隨手翻了翻。
“宋棠，是吧？”
沈序衡看著习题集，念出她的名字，笑了笑，接著说道：“今年的国际奥数选拔赛，学校定的搭档是你和我。”
“老师让我来通知下你，没问题的话，下午放学来一趟数学组办公室，填一下確认表。”
宋棠抬起头。
她看著沈序衡，握著笔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谢谢学长，我知道了。”
学校会来找她参加奥数比赛，当然是因为她成绩够好。而她答应，则是因为那个比赛拿奖后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但宋棠没想到沈序衡会亲自来通知她，还会顺手帮她解围。
沈序衡合上习题集，放回她的桌面，轻笑：“那就好，別迟到，办公室四点半关门。”
他说完，似乎是隨口补了一句：“晚晴，你下午也有课吧？没事的话別在九班待太久，教室里空气不太好。”
顾晚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指甲陷进掌心，低下头挤出几个字：“……知道了，沈学长。”
她愤愤地站直身子，踩著小高跟走了出去，经过林苏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
两个b级男生也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沈序衡解决完事情，准备离开，他从门口走过时，目光不经意从林苏身上掠过，与她擦肩而过。
林苏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框。
判断事態已经平息后，她终於抱著那沓试捲走了进去，林苏进门时，教室里甚至没几个人抬头。
一群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地聊起刚刚发生的事。
林苏则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请按组传阅。”
林苏把粉笔搁回槽里，拍了拍指尖沾的粉尘，转过身。
她从讲台边拿起第一摞试卷，走到第一组第一排，放在那个学生桌上。然后第二组，第三组。她抱著一沓卷子从过道穿过去。
走到宋棠那排的时候，林苏停了下来。
宋棠正桌上散落的课本已经收拾好了，整整齐齐地摞在桌角，但笔记本上还能清晰的看到裂痕。
林苏把一张试卷放在她桌上。试卷落在木桌面上，盖住笔记本上撕碎的地方。
宋棠抬起头，看见林苏站在她桌边，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厚厚的刘海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杨老师说，”林苏开口，“让你抽空去一趟年级组办公室，贫困生补助的事要填表。”
宋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班长。”
林苏没有多停留。
她把试卷放在宋棠桌上之后，又继续往后走，把剩下的卷子依次放到每个学生桌上。
发完卷子，她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靠窗那一排的第三位，既不靠前也不靠后，是个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
林苏坐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光正好从玻璃上斜斜地照进来，有些刺眼。
她偏过头，避开那道刺眼的光线，把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准备用来遮太阳。
还没等她把课本翻开，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林林。”
林苏转过头。
是她的同桌，学校里唯一和她关係还行的人。
同桌叫许瑶，b级，圆脸圆眼睛，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先弯眼睛再弯嘴角，看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林林，你回来啦。”许瑶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往林苏这边凑了凑，“刚才那阵仗你看见没有？沈序衡居然亲自来咱们班了。”
林苏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摸出一支笔：“看见了。”
“我一直以为s级的人从来不来这种普通班级走动，”许瑶的语气里带著兴奋，“那可是s级生啊！”
林苏拉开笔盖，低头在试卷边角上记了个日期：“嗯。”
许瑶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自顾自往下说：“不过说真的，沈学长跟陆屿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啊？他刚才那话说得好像在替陆屿出头一样。”
是替女主出头吧。
林苏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道：“可能只是不想让班级里闹得太难看。”
许瑶歪了歪头：“也是哦。毕竟他跟陆屿都是s级生，对学校有责任感也正常。”
林苏差点被她这个责任感的说法逗笑。
確定了，同桌是个没心眼的笨蛋。
许瑶说著，又往林苏那边靠了靠：“不过我听说，沈学长跟陆学长其实不太对付。有人传他们在校外有竞爭，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突然话题一转：“誒，林林，你说，刚才那种情况，s级的人管了也就管了，但是如果沈学长不在，那宋棠是不是就得一直挨骂呀？”
林苏把笔放下，偏头看了许瑶一眼：“你想帮她？”
“我没有那个胆子。”许瑶老实地承认，“我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
她朝宋棠的方向瞥了一下，“你看她，那制服裙都洗变色了。成绩那么好的人......哎，她不应该读这所学校的，这所学校不看成绩。”
林苏顺著她的目光看了宋棠一眼。宋棠还坐在窗边，低著头用粘胶黏合那本笔记本，窗外的光斜落在她的脸上，把眼底的黑眼圈照得更清楚了。
“对了，”许瑶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列印纸，展开来摊在林苏桌上，“你看到这个了没？学校新发的通知。”
林苏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纸用的是圣曜学院专用的烫金信纸，標题是加粗的花体字：
“秋季联合拓展活动
流萤山谷三天两夜游。”
“沈、沈学长......”
转钢笔的男生立刻把钢笔收进兜里，站直了身体。
靠桌的男生也把腿放下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顾晚晴则磨了磨牙，不明白身为s级生的沈序衡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还开口要帮宋棠说话。
沈序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教室。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聊陆屿。”他说，“挺有意思的，陆屿的事你们不跟他本人说，跟我说也行。”
他语气还算隨意，可却直接让几人寒毛竖立。
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几人身上。
两个b级男生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勉强挤出笑：“没、没有的事！学长您听错了。我们就是在聊......聊作业。”
“哦，作业。”沈序衡轻笑。
他没再理二人，而是从宋棠桌面上抽出一本奥数竞赛的习题集，隨手翻了翻。
“宋棠，是吧？”
沈序衡看著习题集，念出她的名字，笑了笑，接著说道：“今年的国际奥数选拔赛，学校定的搭档是你和我。”
“老师让我来通知下你，没问题的话，下午放学来一趟数学组办公室，填一下確认表。”
宋棠抬起头。
她看著沈序衡，握著笔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谢谢学长，我知道了。”
学校会来找她参加奥数比赛，当然是因为她成绩够好。而她答应，则是因为那个比赛拿奖后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但宋棠没想到沈序衡会亲自来通知她，还会顺手帮她解围。
沈序衡合上习题集，放回她的桌面，轻笑：“那就好，別迟到，办公室四点半关门。”
他说完，似乎是隨口补了一句：“晚晴，你下午也有课吧？没事的话別在九班待太久，教室里空气不太好。”
顾晚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指甲陷进掌心，低下头挤出几个字：“……知道了，沈学长。”
她愤愤地站直身子，踩著小高跟走了出去，经过林苏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
两个b级男生也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沈序衡解决完事情，准备离开，他从门口走过时，目光不经意从林苏身上掠过，与她擦肩而过。
林苏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框。
判断事態已经平息后，她终於抱著那沓试捲走了进去，林苏进门时，教室里甚至没几个人抬头。
一群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地聊起刚刚发生的事。
林苏则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请按组传阅。”
林苏把粉笔搁回槽里，拍了拍指尖沾的粉尘，转过身。
她从讲台边拿起第一摞试卷，走到第一组第一排，放在那个学生桌上。然后第二组，第三组。她抱著一沓卷子从过道穿过去。
走到宋棠那排的时候，林苏停了下来。
宋棠正桌上散落的课本已经收拾好了，整整齐齐地摞在桌角，但笔记本上还能清晰的看到裂痕。
林苏把一张试卷放在她桌上。试卷落在木桌面上，盖住笔记本上撕碎的地方。
宋棠抬起头，看见林苏站在她桌边，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厚厚的刘海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杨老师说，”林苏开口，“让你抽空去一趟年级组办公室，贫困生补助的事要填表。”
宋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班长。”
林苏没有多停留。
她把试卷放在宋棠桌上之后，又继续往后走，把剩下的卷子依次放到每个学生桌上。
发完卷子，她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座位在靠窗那一排的第三位，既不靠前也不靠后，是个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
林苏坐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光正好从玻璃上斜斜地照进来，有些刺眼。
她偏过头，避开那道刺眼的光线，把课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准备用来遮太阳。
还没等她把课本翻开，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林林。”
林苏转过头。
是她的同桌，学校里唯一和她关係还行的人。
同桌叫许瑶，b级，圆脸圆眼睛，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先弯眼睛再弯嘴角，看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林林，你回来啦。”许瑶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往林苏这边凑了凑，“刚才那阵仗你看见没有？沈序衡居然亲自来咱们班了。”
林苏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摸出一支笔：“看见了。”
“我一直以为s级的人从来不来这种普通班级走动，”许瑶的语气里带著兴奋，“那可是s级生啊！”
林苏拉开笔盖，低头在试卷边角上记了个日期：“嗯。”
许瑶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自顾自往下说：“不过说真的，沈学长跟陆屿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啊？他刚才那话说得好像在替陆屿出头一样。”
是替女主出头吧。
林苏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道：“可能只是不想让班级里闹得太难看。”
许瑶歪了歪头：“也是哦。毕竟他跟陆屿都是s级生，对学校有责任感也正常。”
林苏差点被她这个责任感的说法逗笑。
確定了，同桌是个没心眼的笨蛋。
许瑶说著，又往林苏那边靠了靠：“不过我听说，沈学长跟陆学长其实不太对付。有人传他们在校外有竞爭，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她突然话题一转：“誒，林林，你说，刚才那种情况，s级的人管了也就管了，但是如果沈学长不在，那宋棠是不是就得一直挨骂呀？”
林苏把笔放下，偏头看了许瑶一眼：“你想帮她？”
“我没有那个胆子。”许瑶老实地承认，“我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
她朝宋棠的方向瞥了一下，“你看她，那制服裙都洗变色了。成绩那么好的人......哎，她不应该读这所学校的，这所学校不看成绩。”
林苏顺著她的目光看了宋棠一眼。宋棠还坐在窗边，低著头用粘胶黏合那本笔记本，窗外的光斜落在她的脸上，把眼底的黑眼圈照得更清楚了。
“对了，”许瑶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列印纸，展开来摊在林苏桌上，“你看到这个了没？学校新发的通知。”
林苏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纸用的是圣曜学院专用的烫金信纸，標题是加粗的花体字：
“秋季联合拓展活动
流萤山谷三天两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