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罗说完,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夜林的脸色,就好像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出乎它的预料,夜林只是点了点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
    他大概猜到阿罗罗为什么要和贺錚一队了,如果阿罗罗愿意冒险,分成三队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分成三队。”
    “阿罗罗,下次想说什么的时候,不用恭维,直接说重点。”
    夜林轻声开口,示意几人就按阿罗罗的想法做。
    贺錚猛然一愣,眼中满是错愕。
    他倒不是错愕夜林会听一只地精的意见,而是分队还是有问题在。
    阿罗罗是很聪明,对於一只地精来说,聪明的甚至有些过分,但越是这样,越要小心。他可以佩服阿罗罗愿意为自己的文明所做的一切,但同样的,他们是敌对阵营。
    “夜林,咱们分成三队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而且这小子为啥非要我跟著它去?”
    贺錚忍不住问去,眼中满是怀疑的看向从他背上跳下来的阿罗罗。
    他不怕阿罗罗敢耍什么花招,他一根指头就能捏死这头地精。
    但他心里还是犯嘀咕,他总觉得阿罗罗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安可神色一滯,在听完阿罗罗的想法后,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怀疑错了阿罗罗。
    只是面对贺錚的不解,她和黄粱两人都面色古怪起来,也不太好说出口。
    “哎,不是,你们都这样看著我干嘛?”
    “我说错啥了吗?”
    “说真的,要是城里还有其他队伍咋办,我靠,虽然我不怕他们,但这小子我肯定护不住。”
    贺錚一把拎起阿罗罗,不待他还想说什么,下一秒,阿罗罗乾咽一口口水,小声开口:
    “贺錚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我听了您和各位大人之间的对话。”
    “这场考试有三个阵营,人类是一个阵营,我和另外的异族是第二个阵营,因此不出意外,追杀您的那些人是第三个阵营,而且是人数最少的阵营。”
    “我想了想,第三阵营应该都没进来,否则对第三阵营中提前进来的人不太公平,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反过来说,现在只有两个阵营,这里就算有敌人,也是您的敌人,而不是我的敌人....”
    “所以除非您想杀我,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事....”
    贺錚听完猛然一愣,老脸一阵羞怒。
    靠!
    他居然忘了这件事,这下搞得他智商还不如一只地精。
    只是他还是不理解,阿罗罗为什么要跟著他。
    见他还没明白,安可忍不住嘆了口气,乾脆替阿罗罗说完:
    “贺錚,阿罗罗跟著你是想“保护”你。”
    “分队的確有风险,所以它乾脆跟著你,替你探路。阿罗罗是另一个阵营,就算有敌对阵营发现它也不会在意它,你就相当於多了一只眼。”
    安可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三人都能想到,阿罗罗跟著贺錚的原因不仅是这个。
    它恐怕得贺錚智力不太行。
    他们搜寻线索时,不太可能遗漏东西,但贺錚就有可能忽略掉。
    因此,阿罗罗不放心让贺錚自己去。
    如果再聪明一点,阿罗罗甚至能想到分队后谁最“弱”。
    她有瞬移,黄粱跟著夜林,危险性也最低。唯独贺錚看上去实力强大,但很容易被人偷袭。
    “我要它保护!?”
    “我靠!就算有人偷袭,来多少我也能杀多少!”
    反应过来后,贺錚有些恼羞成怒,看著一脸尷尬的阿罗罗,此刻,他竟恨不得待会就碰上一大队人,好让这头地精看看他有多吊!
    没人在意贺錚羞怒。
    一分钟后。
    五人分成三队,迅速在安全区內寻找关於题目的线索。
    按照计划,夜林和黄粱两人去往疑似军方所在的核心区,接触上层。安可独自去餐厅酒馆接触普通人,贺錚和阿罗罗则直奔另一侧的南门。
    .......
    寒风如刀子割在脸上。
    安可谨慎的走在沿街的人行路上,她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又低头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现在不过是下午一点钟,但天色已经很暗。惨白色的阳光被大量遮挡下,整个世界仿佛老式胶捲,色彩单调,透露著一股阴冷的黑白。
    虽然从进入安全区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让她本能的感觉到不舒服。
    太安静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看著沿街的店铺,安可警惕的选择了看上去最正常的一家酒吧。
    那是一家有著褐色木头招牌,门口掛著铃鐺和酒瓶的小酒馆。
    按以往的经验来看,像酒馆这种地方能搜寻到不少线索,那些喝多的人总会说出一些秘密。
    “叮叮零...”
    酒吧的门有些年头,吱呀的推门声和铃鐺声混合在一起,在安静的大街上有些突兀。
    而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扑面而来的霉味涌来。
    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安可半个身子站在门外,只用半个身子探进去观察,一只脚抵著厚重的木门,隨时准备逃跑。
    只见在酒吧內,光线暗黄,几盏吊在头顶的电灯好似出故障般不时跳闪。
    酒吧上下有两层,楼上有几张桌子喝酒,楼下则是最常见的调酒台加几张椅子。
    吧檯后,一名身穿白色衬衣的调酒师正在仔细的擦著玻璃酒杯,一片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待安可心头一沉,发现这里没有其他客人,一名端著托盘的侍从瞬间发现了她。
    “欢迎光临,尊敬的客人,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眼见侍从热情的朝她走来,似乎要帮她开门,安可深吸一口气,只能压下心中杂念,乾脆带上翻译耳机,自己走了进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这里的人都是活人....)
    (就是態度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