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此事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失去荆州之后,失去诸葛亮之后的蜀汉內部已经卷到了什么程度了。”
    “元从幽州徐州派、荆州派、益州本土派、西凉归属派等眾多人才挤在一个益州爭权夺利......”
    “別说什么蜀汉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匯聚地,不可能有这种政治斗爭。”
    “请记住,理想主义的芽是要扎根於现实主义的土壤里的。”
    “儘管蜀汉的臣子们可以做到清贫为国,可官位、话语权等这些东西,不代表他们就不爭了。”
    “就拿这个刘琰来说,他可是刘备的同宗老乡,正儿八经的元从旧臣。”
    “可隨著刘备的事业越做越大,刘琰的处境就变得很尷尬。”
    “他不像简雍、孙乾那样有特殊才干,但偏偏又跟先主有同宗同窗的情分。”
    “再加上蜀汉本就国小地狭,能坐上高位的,哪个不是能力超群之辈?长期得不到晋升的刘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私下里没少抱怨。”
    “他仗著和先主的老交情,说话做事也是相当猖狂。在前线时,经常跟魏延这种战功赫赫的重臣起衝突,他那套逻辑翻译过来,大致意思就是:”
    ““我和先帝,同为中山靖王之后,还是同窗!我跟著先帝顛沛流离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我为大汉流过血,为先帝挡过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些后来的,在我面前嘚瑟什么?不管你什么品级,见了我,照样得『跪下』!””
    “新人们表示:给老资歷跪下了!”
    “如魏延、费禕等资歷较『浅』的人拿捏不住便奏事於丞相,诸葛亮闻之,斥责了一番刘琰並遣返回成都,虽官位不变,但手无实权。”
    “自此之后刘琰便时感到不得志,因而举止失常、神情恍惚。”
    “现在再来说说吴太后。她比老刘要小很多,膝下又没有儿子。”
    “当初老刘娶她,更多是出於政治考量,安抚益州本土派,谈不上多少儿女情长。”
    “她的哥哥吴懿,可是蜀汉初中期的重要將领,算是益州本土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所以,从吴太后的角度看,她这辈子基本就是守活寡。你让她跟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谈什么夫妻话题?俩人有代沟啊!”
    “因此,吴太后跟貌美又谈得来的同辈女子胡氏处成闺蜜,私交甚篤的可能性反而还是很大的。”
    “最后再看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刘禪。”
    “刘琰跟他爹是同姓宗亲,关係匪浅。如果刘禪真的跟胡氏有一腿,那是什么性质?乱l啊!他贵为蜀汉皇帝,先主之子,从小读著圣贤书长大,跑去干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图什么?真不至於。”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那时候的诸葛亮还活活著......”
    “其他人也许不好说刘禪,但丞相可是与阿斗有著相父之实与名的。”
    【“当时刘禪都气笑了,大骂李邈是『忘恩负义之徒』。当初入川后李邈犯了法,先主要杀他,是丞相把他保下来的。结果丞相一死,这货就跳出来想要拉踩丞相是祸乱朝堂的权臣。”】
    【“刘琰那纯粹是私仇报復,而且这人本来就声色犬马,生活奢靡,他不仅跟丞相不对付,还与魏延、姜维、蒋琬等等人物通通不和。说白了,就是个凭藉拍刘备马屁上位的小人罢了。”】
    ......
    “总的来说,刘禪这个皇帝,还是当得起“仁善”二字的。”
    “史书里对他在位时期最苛刻的指责,数到头来,也就“成都百姓面有菜色”这句了。”
    “当然,刘禪在大节上有亏,耳根子软,宠信宦官,这些毛病也是板上钉钉,没得洗。”
    【“不是,面有菜色这种评价算差?当时曹魏孙吴多少人活都活不起了。”】
    【“有人说,蜀汉的浪漫是靠著剥削百姓得来的,麻烦评价时考虑下时代的局限性。”】
    【“刘禪完全可以对刘諶这样说:你爹不行,没有我爹有志气!
    他还可以这样对刘备说:我儿子有本事,你儿子没本事!”】
    【追评:“神了!”】
    【追评1:“刘禪也能对刘协这样说的:你的丞相不行,没有我的丞相好!”】
    许都,汉宫。
    正端坐著,努力维持自己天子威仪的刘协,看到这条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唇哆嗦著,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刘协:就很无语。
    你们刘胜一脉真是够了,啥破事都能扯到朕的身上来!
    这也能怪上我啊?
    难道我不想有一群忠良之臣辅佐吗?
    曹贼......曹公他给我机会了吗?
    呜呜呜,简直欺人太甚!
    ......
    荆州,公事堂
    刘备看著天幕里那句“我儿子比你儿子有本事”,先是一愣,隨即被这刁钻的逻辑给气笑了。
    “好好好,你这逆子....我儿子不如你儿子强!是吧?”
    刘备心念一动,下意识就想找一根的“父慈子孝棍”。
    他现在才恍然,之前三弟的说法简直太对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打骂就是爱!
    这孩子啊,不打是真不行了!
    诸葛亮一看自家主公这架势,连忙上前劝解道,“主公息怒,最起码阿斗这孩子他没有沉迷於声色犬马啊!能恪守本心已是大不易......”
    谁知,这句宽慰的话,非但没能让刘备消气,反而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刘备猛地一拍桌案,声调都变得尖锐起来了:
    “成都能有多少人?啊!?他一个皇帝,不想著怎么光復汉室,不想著怎么为先...昭烈皇帝报仇,居然还想著纳妾?!”
    “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