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兄长!莫怒啊,咱兄弟俩有什么话不是能好好说的?”
    赵光义哭丧著脸扑了过来,抱住了赵匡胤的另一条腿,便是嚎道:
    “不知间隔多少年的事了,兄长,你也不能全赖臣弟啊!”
    赵二委屈极了:“而且......”
    “天幕上不都说了吗?完顏...啊赵构,算了还是叫完顏构吧。”
    “那狗皇帝最后还是把皇位传给了太祖一脉......臣弟的后辈,主动把江山还给兄长一脉了啊!”
    是吧?
    我们家的做北宋官家,你们家的做南宋官家,这不好吗?
    嘖!你就说,臣弟一脉有没有信守金匱之盟吧?
    是不是言而有信,有诺必遵?
    你说你真能怪我吗?
    赵光义觉得自己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拋开军事不谈,拋开声誉不谈,拋开私德不谈。他赵光义对后来的大宋就没一点功绩存在吗?
    好歹未来的他也是一位太宗皇帝!
    明明是后世皇帝不爭气!
    所以,我承认我的后代不行,他们不知上进。
    可是兄长,你的好子孙们,好像也没优秀到哪儿去吧?
    “混帐!”
    赵匡忿怒至极。
    他看到赵光义还抱著自己的腿,想也不想,直接抬起另一只脚,对著赵光义的后背连踹三下。
    当赵光义感觉到大哥放弃了呼叫盘龙棍,只是用拳脚招呼自己时,他竟欣慰地闭上了双眼,满足了。
    还好,还好,只是皮肉之苦。
    只要兄长不拿他的大黑棍就行。
    ......
    【“忽然想起网友写的评诗: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天妒英才霍去病,生不逢时辛弃疾。”】
    【“分享老辛一首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辛弃疾《丑奴儿》
    当时读得时候,我在想:被庙堂打压得喘不过来气的辛弃疾,此时会不会在想自己的祖父呢?
    如果他能见到去世的祖父,会不会问他:祖父,为什么我当不了冠军侯?”】
    【“年近古稀的辛稼轩登上北固楼凭栏远眺时,想起了耆艾之岁为帝的刘寄奴,想起来不惑之年慨嘆髀肉復生的刘玄德。
    曾经的他常常以这些人物为榜样,来激励自我。
    但命运却偏偏戏弄了他......”】
    【“这样的宋朝,真的配得上辛弃疾么?”】
    【“《青玉案》中最后那句——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千百年来为此作解析的人有很多,关於『那人』是谁的爭论也有不少。
    有人说是北宋之光的宋哲宗,也有人说追忆太祖,还有说汉武帝的、诸葛亮的、岳飞的......
    但我以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绍兴三十二年的辛幼安!”】
    南宋,乾道年间,临安府。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自从天上多了那么一块奇特的“天幕”后,百姓们的话题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听说了吗?昨儿个天幕上讲完了辛弃疾辛大人的一生,咱们官家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哩!”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官家今儿一早就下了旨,急詔滁州知州辛弃疾回临安呢!”
    “真的假的?”
    “官家真詔命辛稼轩了?”
    “那辛弃疾不是『归正人』吗?官家就不怕......不怕太上皇那边......”
    “嘘!小点声!太上皇自从住进德寿宫,心思早就不在朝堂上了,天天琢磨著怎么把临安的夜香生意做大做强,哪有空管这些?”
    “太上皇?当官家哪来那么多手段去揽钱?没钱怎么建行在的院子?太上皇的心思早就不在国事了。”
    “也是,当今官家想北伐那会儿,太上皇也没拦著。说到底,咱们这位官家还是太孝顺了,什么事都得先去德寿宫请个安。”
    “唉,要我说,太上皇当年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想那岳爷爷,十年间从一介小卒做到三军统帅,若不是......”
    “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快闭嘴吧!”
    就在南宋百姓议论纷纷,为辛弃疾的命运扼腕嘆息之时,天幕上的画面,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行鎏金大字,缓缓浮现。
    “正在直播:南宋孝宗乾道四年实时画面”
    嘶——!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朝各代的观眾们瞬间炸开了锅!
    “直播?居然又开启了直播?”
    “我去,真的假的?上次直播不还是那大明的崇禎年间吗?”
    “哇去,真开播了!”
    天幕前的各朝古人们冷静下来后,便分析起了当前直播的画面所处什么年代。
    “乾道四年?那不正是辛弃疾献上《美芹十论》的时段?!”
    “嘶~我记得当时的辛稼轩正是年富力壮时,同时也是南宋最当打之年。”
    “天幕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说......宋孝宗会成为那位『赵玖官家』一样的人物?”
    “各位,且听我一言——钟鼎山林都是梦,人间宠辱休惊呀。”
    “老天爷啊,求求你,给辛稼轩一个他应得的明君圣主吧!”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天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流动,最终定格在临安的宫殿之內。
    一个头戴扑棱蛾帽、身著赤色龙袍的年轻天子,正负手立於殿前,口中低声呢喃。
    “千古兴亡多少事,不尽长江滚滚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