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董事长，这幅画的装裱工艺看起来非常精湛，我很欣赏。为了表示感谢，明天上午九点，我將亲自带著这幅画，到贵集团的总部大楼，当面向您的董事会，匯报我个人对这幅『艺术品』的合规性鑑定心得，您看如何？”
江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精准地敲在赵金海每一根狂喜的神经上。
赵金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五秒。
他看著江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猛地窜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巨大的、即將成功的喜悦所淹没。
匯报心得？
他把这当成了江默在找台阶下，一种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
只要画在你手里，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明天，他要当著所有董事的面，亲眼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好！太好了！”
赵金海脸上的肌肉恢復了控制，他笑得更加灿烂，甚至用力地拍了拍江默的肩膀。
“江主任能来我们集团指导工作，是我们全体员工的荣幸！我一定扫榻相迎，恭候大驾！”
会议在一片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宾客们纷纷离场，每个人看向江默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有鄙夷，有不屑，也有少数了解內情的人，露出了深深的惋惜。
又一个看似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江默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一手提著那个黑色的帆布工具包，另一只手的腋下，则夹著那个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黄花梨木锦盒。
他踩著他那永恆不变的、每分钟精准到一百一十步的步频，走出了国际会议中心金碧辉煌的大门。
他就像一个刚刚参加完一场普通会议的普通干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在他走出大门的瞬间，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別克商务车里，一个戴著蓝牙耳机的精干男子，立刻压低了声音。
“鱼已出水，重复，鱼已出水。”
耳机里，传来赵金海冰冷而兴奋的声音。
“老鹰一號，老鹰二號，按原计划行动。”
“给我盯死他！二十四小时，无死角！”
“他回了哪个出租屋，见了什么人，把画掛在了墙上还是藏进了床底，每一个细节，我都要高清的照片和视频！”
“记住，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安静的、耐心的、记录猎物垂死挣扎的观察者。”
“收到！”
江默走到路边，伸出手，拦下了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立刻像一条潜伏在水草中的黑鱼，不紧不慢地滑入车流，与计程车始终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车內，副驾驶上的“老鹰二號”举著一台带长焦镜头的专业相机，不断地按著快门。
“目標正在车內看手机，情绪稳定，没有异常举动。”
“妈的，这小子心理素质可以啊，刚收了这么大一笔，跟没事人一样。”驾驶座上的“老鹰一號”低声骂了一句。
“越是这样，死得越快。他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活阎王了？在董事长的布局面前，他就是个屁！”
“老鹰二號”冷笑著，將镜头拉到最大，试图看清江默的手机屏幕。
“他在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还有《慈善法》？”
“什么玩意儿？”“老鹰一-號”愣了一下。
“估计是怕了，在查收了这种东西会怎么判刑吧？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查法条？晚了！”
两人在车里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
与此同时，赵金海的迈巴赫里。
他听著手下的实时匯报，端起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查法条？
这说明他怕了，他心虚了！
一个纪委干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没钱，而是被抓住把柄！
只要江默將这幅画带回自己的住处，无论他是掛起来欣赏，还是藏起来不见光，这个行为本身，就构成了“非法占有”。
人证（他赵金海和全场嘉宾），物证（那幅画），再加上江默“藏匿”的行为证据。
铁证如山！
他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今天晚上，他就能让省纪委的督察室，直接去“拜访”一下这位前途无量的江主任！
“继续盯紧，看看这条鱼，是打算游回自己的小池塘，还是想去黑市上找人销赃。”赵金海冷冷地命令道。
在他看来，江默只有这两个选择。
前者是愚蠢地等死，后者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计程车在市区的车流中平稳地行驶著。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著这位奇怪的乘客。
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冰冷，上车后一言不发，腋下还夹著一个看起来就无比贵重的木盒子。
更奇怪的是，他看的不是新闻，不是股票，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整个车厢里，只有导航单调的播报声，气氛压抑得让司机有些喘不过气。
终於，江默看完了最后一条《公益性捐赠支出企业所得税税前结转扣除有关政策的通知》。
他抬起头，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
“师傅，去江北省博物馆。”
司机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哪儿？博物馆？”
“是的，江北省博物馆，正门。”江默確认道。
计程车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后面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里，“老鹰一號”和“老鹰二號”面面相覷。
“博物馆？他去博物馆干什么？”
“难道……他想找博物馆的专家鑑定一下这幅画的真偽和价值？”
“有这个可能！这小子精得很！想探探这画的底！”
“哼，探底又怎么样？探出是三千五百万的真傢伙，他只会陷得更深！人性的贪婪，是无底洞！董事长这一招，是阳谋！”
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继续不紧不慢地跟隨著。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在宏伟的省博物馆门前停了下来。
江默付了车费，拿著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夹著那个黄花梨木的锦盒，面无表情地走下车。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博物馆那高大的台阶。
黑色別克车里，两名保鏢眼睁睁地看著江默的身影消失在博物馆厚重的玻璃门后，彻底傻眼了。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啊？
“老鹰一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老……老板！情况不对！目標……目標他没回家，也没去古玩市场！”
对讲机那头，赵金海愜意的声音传来：“他去哪了？是不是找哪个不开眼的小拍卖行去了？”
“不！不是！”
“老鹰一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匯报导。
“他……他提著那幅画，进了省博物馆！”
江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精准地敲在赵金海每一根狂喜的神经上。
赵金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五秒。
他看著江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猛地窜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巨大的、即將成功的喜悦所淹没。
匯报心得？
他把这当成了江默在找台阶下，一种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
只要画在你手里，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明天，他要当著所有董事的面，亲眼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好！太好了！”
赵金海脸上的肌肉恢復了控制，他笑得更加灿烂，甚至用力地拍了拍江默的肩膀。
“江主任能来我们集团指导工作，是我们全体员工的荣幸！我一定扫榻相迎，恭候大驾！”
会议在一片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宾客们纷纷离场，每个人看向江默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有鄙夷，有不屑，也有少数了解內情的人，露出了深深的惋惜。
又一个看似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江默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一手提著那个黑色的帆布工具包，另一只手的腋下，则夹著那个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黄花梨木锦盒。
他踩著他那永恆不变的、每分钟精准到一百一十步的步频，走出了国际会议中心金碧辉煌的大门。
他就像一个刚刚参加完一场普通会议的普通干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在他走出大门的瞬间，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別克商务车里，一个戴著蓝牙耳机的精干男子，立刻压低了声音。
“鱼已出水，重复，鱼已出水。”
耳机里，传来赵金海冰冷而兴奋的声音。
“老鹰一號，老鹰二號，按原计划行动。”
“给我盯死他！二十四小时，无死角！”
“他回了哪个出租屋，见了什么人，把画掛在了墙上还是藏进了床底，每一个细节，我都要高清的照片和视频！”
“记住，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安静的、耐心的、记录猎物垂死挣扎的观察者。”
“收到！”
江默走到路边，伸出手，拦下了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立刻像一条潜伏在水草中的黑鱼，不紧不慢地滑入车流，与计程车始终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车內，副驾驶上的“老鹰二號”举著一台带长焦镜头的专业相机，不断地按著快门。
“目標正在车內看手机，情绪稳定，没有异常举动。”
“妈的，这小子心理素质可以啊，刚收了这么大一笔，跟没事人一样。”驾驶座上的“老鹰一號”低声骂了一句。
“越是这样，死得越快。他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活阎王了？在董事长的布局面前，他就是个屁！”
“老鹰二號”冷笑著，將镜头拉到最大，试图看清江默的手机屏幕。
“他在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还有《慈善法》？”
“什么玩意儿？”“老鹰一-號”愣了一下。
“估计是怕了，在查收了这种东西会怎么判刑吧？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查法条？晚了！”
两人在车里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
与此同时，赵金海的迈巴赫里。
他听著手下的实时匯报，端起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查法条？
这说明他怕了，他心虚了！
一个纪委干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没钱，而是被抓住把柄！
只要江默將这幅画带回自己的住处，无论他是掛起来欣赏，还是藏起来不见光，这个行为本身，就构成了“非法占有”。
人证（他赵金海和全场嘉宾），物证（那幅画），再加上江默“藏匿”的行为证据。
铁证如山！
他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今天晚上，他就能让省纪委的督察室，直接去“拜访”一下这位前途无量的江主任！
“继续盯紧，看看这条鱼，是打算游回自己的小池塘，还是想去黑市上找人销赃。”赵金海冷冷地命令道。
在他看来，江默只有这两个选择。
前者是愚蠢地等死，后者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计程车在市区的车流中平稳地行驶著。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著这位奇怪的乘客。
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冰冷，上车后一言不发，腋下还夹著一个看起来就无比贵重的木盒子。
更奇怪的是，他看的不是新闻，不是股票，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整个车厢里，只有导航单调的播报声，气氛压抑得让司机有些喘不过气。
终於，江默看完了最后一条《公益性捐赠支出企业所得税税前结转扣除有关政策的通知》。
他抬起头，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
“师傅，去江北省博物馆。”
司机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哪儿？博物馆？”
“是的，江北省博物馆，正门。”江默確认道。
计程车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后面那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里，“老鹰一號”和“老鹰二號”面面相覷。
“博物馆？他去博物馆干什么？”
“难道……他想找博物馆的专家鑑定一下这幅画的真偽和价值？”
“有这个可能！这小子精得很！想探探这画的底！”
“哼，探底又怎么样？探出是三千五百万的真傢伙，他只会陷得更深！人性的贪婪，是无底洞！董事长这一招，是阳谋！”
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继续不紧不慢地跟隨著。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在宏伟的省博物馆门前停了下来。
江默付了车费，拿著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夹著那个黄花梨木的锦盒，面无表情地走下车。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博物馆那高大的台阶。
黑色別克车里，两名保鏢眼睁睁地看著江默的身影消失在博物馆厚重的玻璃门后，彻底傻眼了。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啊？
“老鹰一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老……老板！情况不对！目標……目標他没回家，也没去古玩市场！”
对讲机那头，赵金海愜意的声音传来：“他去哪了？是不是找哪个不开眼的小拍卖行去了？”
“不！不是！”
“老鹰一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匯报导。
“他……他提著那幅画，进了省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