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木叶村北门,晨雾瀰漫。
    林缺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衰样,泉则在他身边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出她內心的紧张。
    两人都换上正式的暗部制服,黑色斗篷,深色紧身衣,灰色背心护甲,佩戴面具,还有制式短刀。
    在他们面前,已经有两个人影等候多时。
    一男一女,都穿著暗部的標准制服,面具掛在腰间。
    男的身材修长,留著一头深色短髮,面色带著几分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比林缺还要严重,透著一股浓浓的病弱气息。
    他迎著晨风,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手里还握著一柄细长的忍刀。
    女的身材高挑匀称,一头亮紫色的长髮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气质颯爽。
    “你们就是鸦和镜?”
    男人先开口,声音温和,但明显中气不足:“我是月光疾风,代號『猫』。这次任务,由我担任队长,请多指教。咳……咳咳……”
    “卯月夕顏,代號『鹤』。”
    紫发女人微笑著对两人点头,目光在泉身上多停留一瞬。
    林缺站在一旁,眼皮耷拉著扫过二人。
    月光疾风、卯月夕顏。
    还当是谁,原来是木叶那对苦命情侣。
    他清晰地感知到,疾风肺部的查克拉流动,有明显的阻滯和紊乱,像是某种无法根治的慢性损伤,正在缓慢地侵蚀著他的生机。
    这哥们,確实是个短命鬼。
    不过也活不到病死了,估计在中忍考试时,他就会被砂隱村的马基干掉。
    “好了,人到齐了,出发。”
    月光疾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转身,向著北方密林掠去。
    卯月夕顏紧隨其后,林缺和泉也立刻跟上。
    四道身影在参天巨树的枝干间飞速穿梭,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展现出暗部忍者惊人的机动性。
    “任务简要在路上说。”
    月光疾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目標情报人员,代號『百舌』,潜伏岩隱村三年,掌握大量机密。我们必须在两天內,赶到草之国边境的苦无桥,与他匯合,並护送他安全返回。”
    “这次任务是a级,除了护送,三代目大人还要考核你们的综合能力。我和鹤,既是你们的队长,也是你们的考官。”
    泉听得无比认真,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只要能完成这个a级任务,意味著她离復仇目標又近了一步。
    连续急行军数个小时,队伍的速度渐渐放缓。
    卯月夕顏的身影几个起落,很自然地与泉並排而行。
    “第一次执行a级任务,紧张是正常的。”夕顏的声音柔和。
    泉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夕顏看著前方疾风的背影,轻声道:“疾风虽然身体不好,但他的剑术,在暗部也是顶尖的,有他在,不用担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泉渐渐放下些许防备。
    她看著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顏两人默契的身影,一个在前开路,一个在后策应,无需言语,却仿佛连成一体。
    在残酷的忍者世界里,能拥有这样一位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偷偷將目光投向斜前方的少年。
    恰在此时,林缺仿佛察觉到什么,疑惑地回过头。
    ——这丫头怎么回事?
    心跳突然这么快,查克拉也有些紊乱,中幻术了?
    两人眼神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轰!
    少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猛地低下头,將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只露出一对泛著滚烫红晕的耳尖。
    林缺默默地转回头,心里有点莫名其妙。
    这丫头,又在犯什么傻?
    ……
    第三天上午,四人进入草之国境內。
    连绵的密林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岩地和碎石坡。
    突然,林缺停下脚步。
    他眯起眼,看著前方连绵起伏的碎石高地,语气淡淡:“前方一千两百米,五个人,埋伏在两侧高地的碎石后面。”
    话音落下。
    走在最前面的月光疾风,和殿后的卯月夕顏,都看了过来。
    一千两百米?
    开什么玩笑!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部分感知型忍者的极限!
    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震惊。
    但下一秒,疾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对卯月夕顏打了个战术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將泉和林缺护在中间,摆出標准的防御阵型。
    果然,不到半分钟。
    前方两侧的高地上,碎石一阵耸动,五名佩戴著岩隱村护额的忍者,从土遁偽装中现身。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如熊的岩隱上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木叶四人组,声音如同闷雷:“木叶的暗部,谁允许你们踏入草之国了?”
    月光疾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我们只是借道,无意与岩隱为敌。”
    “借道?”那名岩隱上忍冷笑一声,眼神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我怀疑你们携带有对我们岩隱村不利的情报,立刻交出所有捲轴和忍具包,接受检查!”
    这显然是在故意找茬。
    月光疾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多说无益,动手。”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爆发!
    “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疾风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银月弧光,而他的身影,则在刀光闪烁的间隙,变得若有若无,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那名岩隱上忍瞳孔骤缩,他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刀光,却根本捕捉不到对手的本体!
    与此同时,卯月夕顏也拔出忍刀,將另外两名岩隱中忍拦下。
    剩下的两名岩隱中忍,狞笑著朝林缺和泉扑了过来。
    “小鬼,下辈子投胎,別当木叶的忍者!”
    一名岩隱中忍双手结印:“土遁·土弹之术!”
    数颗人头大小的泥土炮弹呼啸著砸向宇智波泉。
    泉的眼中,两枚漆黑的勾玉骤然浮现,她没有躲闪,反而迎著炮弹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紧握,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泽,在她小小的拳头上浮现。
    查克拉硬化!
    “哈!”
    少女发出一声清喝,数拳挥出,將迎面而来的坚硬土弹尽数击碎!
    那名岩隱中忍的笑容僵在脸上。
    徒手硬接忍术?这是什么怪物!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泉的身影已经穿过烟尘,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给我……滚开!”
    一拳轰出!
    嘭——!!!
    那名岩隱中忍的胸口瞬间塌陷,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另一名岩隱中忍见状大骇,急忙结印:“土遁·土流壁!”
    一堵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泉的攻势。
    然而,他身前毫无徵兆地,凭空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黑髮少年。
    他什么时候到我身边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
    下一秒,林缺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
    掌心,一颗高速旋转的湛蓝色能量球体,凭空浮现。
    滋——滋——滋——
    刺耳的嘶鸣声,让那名岩隱中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螺……螺旋……”
    他认得这个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木叶“黄色闪光”的成名绝技!
    这个小鬼怎么可能会用?!
    林缺的影分身,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那颗湛蓝色的螺旋丸,狠狠印在他身旁的岩壁上!
    轰——!!!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席捲开来,坚硬的岩壁被硬生生剜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螺旋状空洞!碎石四溅!
    那名岩隱中忍僵硬地扭过头,看著那个恐怖的豁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战斗开始不到两分钟,岩隱一方,溃不成军。
    月光疾风那边,也用一记木叶流剑术·流影,刀锋架在岩隱上忍的脖子上。
    “我们只是路过。”疾风收回忍刀,声音平淡。
    “好……我们走。”那名岩隱上忍爬起来,咬了咬牙,带著手下狼狈逃离。
    卯月夕顏走到那被螺旋丸轰击过的岩壁前,伸出手,轻轻触摸著那螺旋状的碎裂纹路,又回头,看向林缺那张一如既往淡漠的脸。
    她走到月光疾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法平復的震动。
    “疾风……那……那是四代目大人的术,对吧?”
    月光疾风点点头,沉声回应:“没错,是螺旋丸。”
    他看向林缺和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一个会螺旋丸,一个掌握怪力。
    宇智波一族不是惯用火遁吗?这俩人用的忍术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况且螺旋丸,是出了名的难学。
    整个木叶,除了开创者四代目火影,就只有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会用。
    这个宇智波缺,难道他的师傅是……自来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