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陆远看著这一幕,用力压著嘴角的笑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把天京总署彻底得罪死,我看你这个所谓的绝世天才,以后还怎么在大炎混下去!
    李俊熙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堂堂天京特派员,走到哪个市不是被当成祖宗供著?今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当眾打脸!
    “放肆!”
    李俊熙彻底撕破脸皮,猛地踏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咆哮:
    “邪神遗物事关大炎安危,岂容你胡搅蛮缠!你这是在藐视夜警总署的权威!”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透著森然的杀机。
    “今天你交代也得交代,不交代也得交代!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带回去严审!”
    他身后的两名隨从眼中凶光一闪,一左一右,如同两头扑食的猎豹,朝著林缺的肩膀抓过去!
    这两人气息沉凝,赫然都是破限期七重以上的高手!
    在场眾人无不骇然!
    然而,林缺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就在那两人即將触碰到自己时,他的眼底,一抹妖异的血色悄然浮现,三枚黑色勾玉缓缓旋动。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隨从,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恐惧所取代,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下一秒,竟是毫无徵兆地转身,朝著彼此发起了攻击!
    魔幻·枷杭之术!
    林缺心底冷笑。
    这个世界没有常规解除幻术的手段,以自己目前的瞳力,只要不是精神力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中招就只能任由他摆布。
    “你们两个废物在干什么!”
    李俊熙看著自己的手下像两条疯狗一样互殴,气得三尸神暴跳。
    恼羞成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命灯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璀璨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张由能量构成的巨网,散发著封禁万物的恐怖气息!
    “s级异能【天罗法网】!”
    “一旦被罩住,全身异能都会被封锁,如同待宰羔羊!”
    有见识的宾客失声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缺瞥了一眼那张金网,內心毫无波澜。
    什么垃圾异能,也就在这种地方耀武扬威了。净虚领域一开,分分钟给你分解得连渣都不剩。
    “小畜生,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俊熙狞笑一声,正要將手中的天罗法网掷出!
    就在这时!
    宴会大厅正门的方向,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席捲全场!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十几度,让不少人当场打了个寒颤。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眾人惊疑不定地循著那股寒意的源头望去,无不呼吸一滯。
    只见一抹银白色的绝美身影,在一眾黑衣护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大厅。
    来人身著一袭冰蓝色星光长裙,银髮高挽,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那清冷孤傲的气场,让她整个人宛如行走在人间的冰雪神祇,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是……楚家大小姐!”
    “我的天,她怎么会来陆家的宴会?”
    陆天海脸色微变,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楚侄女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啊!”
    然而,面对陆家家主的客套,楚若雪只是礼貌性地頷首,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在厅內一扫。
    在全场宾客错愕震惊的注视下。
    最后,在全场宾客错愕的注视下,这位对任何男性都向来不假辞色的楚家千金,迈开长腿,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林缺那一桌。
    她看都未看旁边吹鬍子瞪眼的李俊熙一眼。
    楚若雪优雅地拉开林缺身旁的椅子,缓缓坐下。
    她身后的护卫则如铁塔般,瞬间在两人身后列开阵势,冰冷的杀气锁定了李俊熙。
    她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清冽,打破全场的死寂:
    “林缺,这么巧。”
    这句话落在眾人耳朵里,不亚於平地起惊雷。
    很巧吗?
    这可是陆家的私人宴会!
    你楚大小姐不请自来,还穿得如此隆重,径直坐到一个男生旁边!
    这不等於当著李俊熙的面,直接把楚家的態度摆在了檯面上——
    要保林缺吗?
    李俊熙看著並肩而坐的两人,还有林缺身后那一排杀气腾腾的楚家精锐,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刚才还叫囂著要严审林缺。
    可现在,楚若雪就坐在这里,优雅地喝著水,用行动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再蠢也知道,在西海市,得罪楚家的下场是什么。
    在没有確凿证据证明林缺拿了邪神遗物之前,去得罪西海第一財阀,那纯属有病。
    就算他是总署特派的巡查使,手里有搜查令也没辙。
    一旦跟楚家撕破脸,牵扯很大!
    不是他这个级別能担待得住的!
    “好……很好!”李俊熙打碎牙齿吞咽,强行挤出一句场面话,“既然楚家大小姐也在这,今天就不扫大家的兴了。林缺同学,我们……稍后再谈!”
    说罢,他仓皇地一甩袖子,拉著那两个还在互殴的隨从,灰溜溜地逃回宴会角落。
    陆沉看到这一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
    “嚇死小爷了。还好雪姐来了,要是再晚来半分钟,那个死胖子估计要对缺德动手了。”
    楚若雪摇了摇头,瞥了神色淡然的林缺一眼:“要担心的恐怕不是他,而是那个巡察使。”
    林缺听到这话,偏过头看著她。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幽香。
    “你来干什么?”林缺淡淡问道。
    其实就算楚若雪不来,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这只苍蝇闭嘴,但她的出现,確实省了不少麻烦。
    “苏导师告诉我天京来了巡察使,我怕你出手太重。”楚若雪轻声道,“李俊熙这个人睚眥必报,他肯定会揪著邪神遗物的事不放,你要有心理准备。”
    “让他查。”林缺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
    反正那碎片,早就没了。
    远处,陆远端著酒杯,看著那宛如金童玉女般並肩而坐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低估了这个林缺,更低估了楚家对他的重视程度。
    陆远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择手段了。
    而在另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穿著花衬衫,看起来像个油腻商人的中年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猎魔工会西海分会长,关山月。
    他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像发现了有趣的猎物。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能让楚家丫头这么护著,这小子身上的价值,怕是比我想像的还要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