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夏国最高统帅张廷之,为了突破列强工业材料封锁而准备疯狂攀登“合成橡胶”这棵恐怖的化工科技树时。
    浩瀚无垠的东海,狂风怒號。
    距离长江口以东大约四百海里的深水大洋上。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足以让任何一个远东国家感到绝望的超级钢铁舰队,正犹如一片移动的海上钢铁山脉,排著极具压迫感的双列纵队,乘风破浪,向著大夏国东海沿海的方向强势逼近!
    这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真正主力!
    在此之前,理察少將带去黄浦江畔的那些轻型巡洋舰和浅水炮舰,不过是这支庞大舰队的冰山一角。
    而在今天这支编队的核心位置,赫然航行著两艘犹如海神波塞冬座驾般的超级巨无霸——排水量高达两万七千吨的“伊莉莎白女王级”超无畏战列舰!
    那厚达三百三十毫米的恐怖水线装甲,以及甲板上那四座双联装、口径达到骇人听闻的381毫米的超重型主炮。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气息。
    这就是这个时代海战的绝对霸主,是大英帝国统治全球四分之一陆地的最强底气!
    旗舰“厌战號”战列舰的豪华指挥舱內。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古巴雪茄和法国白兰地的味道。
    一位穿著笔挺的皇家海军上將制服、胸前掛满了勋章、满头白髮却精神矍鑠的白人老者,正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
    他是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最高司令官——纳尔逊上將(化名)。一位参加过日德兰海战、骨子里刻满了大英帝国海军傲慢与荣耀的老牌海狼。
    “理察那个蠢货!居然被张廷之的几门岸防炮和一发近失弹给嚇得夹著尾巴逃回了香港!”
    纳尔逊上將將手里的指挥棒狠狠地砸在海图上,蓝色的眼珠子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他丟尽了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脸!几百年来,我们的舰队什么时候在远东的泥腿子面前后退过半步!”
    坐在旁边的情报参谋赶紧递上一份绝密文件,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理察少將的撤退虽然狼狈,但我们军情六处潜伏在奉天的死间,已经传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参谋的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十天前,张廷之设在奉天的最高武器科学院,也就是生產那种恐怖『黑索金』炸药的核心工厂。因为我们买通的內鬼在原料里加入了催化剂,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连环大殉爆!”
    “整个工厂灰飞烟灭!张廷之引以为傲的烈性炸药生產线,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而且,我们的全球禁运令已经生效。大夏国人连一两特种橡胶都买不到,他们的战列舰和新式武器,现在就是一堆无法运转的破铜烂铁!”
    听到这个匯报。
    纳尔逊上將那张阴沉的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犹如老狐狸般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很好!非常好!”
    “没有了那种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张廷之的大炮就是一堆只会叫唤的破管子!”
    纳尔逊上將端起酒杯,走向舷窗,看著外面那些在波涛中犹如小山般稳固的超级战列舰,眼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东方人永远不懂得海权的真諦。”
    “传令全舰队!”
    “保持二十节的巡航速度,径直开入长江口主航道!”
    “我要把这四座381毫米的超重型主炮,直接架在张廷之的鼻子底下!如果他敢拒绝我们在上海滩恢復租界的要求,我就让这三十吨重的主炮炮弹,把他的沙逊大厦,连同他本人,一起炸成肉泥!”
    “大英帝国的尊严,只能用战列舰的巨炮来洗刷!”
    ……
    然而。
    这位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上將根本不知道。
    他所以为的“奉天兵工厂大爆炸”,不过是张廷之为了引他们上鉤而放的一场逼真的烟火。
    而那批被內鬼掺入了金属催化剂的所谓“废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连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无法理解的死亡兵器!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长江口以东,那片海图上水深达到三十米的咽喉要道——铜沙浅滩主航道。
    夜幕深沉,海面上没有一丝星光。
    几百艘偽装成大夏国近海渔船的木製机帆船,正悄无声息地在这片海域游弋。
    这些渔船上没有渔网。每一艘渔船的底舱里,都装著几个沉重的、外表被涂成了深海幽蓝色的奇异金属圆柱体。
    这些金属圆柱体,就是陈寅博士利用那批含有金属活性催化剂的废料,结合了“黑索金”炸药,研发出的跨时代深海杀器——【特种磁性水雷】!
    “动作轻点!这玩意儿敏感得很!”
    “幽灵”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楚驍,亲自站在一艘渔船的船头指挥。
    他看著几名水兵小心翼翼地將一枚磁性水雷推入海水中。
    这种水雷与一战时期那些漂浮在海面上、靠船体撞击引爆的“触髮式触角水雷”截然不同!
    它没有缆绳,也没有漂浮物。被投入海中后,它会直接沉入三十米深的海底淤泥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任何光学仪器和肉眼,都绝对无法在海面上发现它的存在。
    而它的引信,则是基於那些微量金属催化剂与海水的化学反应,形成了一个敏感的磁场感应线圈!
    只要有排水量超过万吨的庞大钢铁造物(比如战列舰),从它的正上方经过。
    战舰庞大的钢铁身躯切割地球磁场產生的微弱磁力异常,就会瞬间触发水雷內部的化学引信!从而引爆那装填著足足五百公斤“黑索金”混合炸药的恐怖內核!
    水下五百公斤黑索金的起爆!
    那种由下而上的超高压“水锤效应”,足以將任何一艘战列舰的龙骨,犹如折断一根火柴棍般,残暴地硬生生折断!
    “布雷完毕!”
    “整整五百枚磁性水雷,已经將长江口深水主航道彻底封死!”
    楚驍看著漆黑的海面,嘴角咧开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总司令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用洋人自己送来的毒药,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断头饭!”
    “撤!回去搬个小板凳,等著看好戏!”
    ……
    三天后,正午时分。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主力,终於浩浩荡荡地驶入了长江口的海域。
    悽厉的海风吹拂著战列舰上高高飘扬的米字旗。
    “厌战號”旗舰的舰桥內,纳尔逊上將举著望远镜,看著远方已经隱约可见的大夏国海岸线。
    “报告司令官!前方海域没有发现任何大夏国人的水面舰艇拦截!海面上也没有发现任何触髮式水雷的浮標!”
    扫雷舰发来了“安全”的信號。
    在英国人的认知里,只要海面上没有飘著那些带触角的铁疙瘩,航道就是绝对安全的。
    “哈哈哈!张廷之肯定是被我们这支无敌的舰队给嚇破胆了!”
    纳尔逊上將放声大笑,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连一艘破渔船都不敢派出来阻拦,这就是东方军阀的骨气!”
    “传令全舰队!”
    “保持密集战列线阵型!直接穿越铜沙浅滩主航道!我要在日落之前,把我的大炮架在外滩的沙逊大厦门口!”
    “让那些愚蠢的黄皮猴子,在巨炮的轰鸣中颤抖吧!”
    伴隨著隆隆的柴油机咆哮声。
    排水量高达两万七千吨的“厌战號”超级战列舰,一马当先,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囂张地、毫无防备地驶入了那片海面看似风平浪静的主航道!
    阳光洒在巨大的381毫米主炮炮管上,闪烁著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
    所有的英国水兵都站在甲板上,指著远处的大夏国海岸线,有说有笑,仿佛在进行一场轻鬆的武装游行。
    然而。
    他们根本看不见!
    就在距离“厌战號”龙骨下方不到三十米的冰冷海底。
    当这艘两万七千吨的庞然大物,驶过一枚深深掩埋在淤泥中的“特种磁性水雷”正上方的那一剎那!
    庞大的钢铁舰体,瞬间切割了海底的磁场!
    水雷內部那个精密的金属催化线圈,在千分之一秒內,產生了一道微弱、却又致命的电火花!
    “咔噠。”
    引信,闭合!
    五百公斤的“黑索金”深渊死神,被彻底唤醒!
    死神的倒计时,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