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和號”在港口內化为一堆废铁的消息,伴隨著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传回东京时,整个日本岛仿佛经歷了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皇居地下防空掩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榻榻米味和浓重的绝望气息。
    那位曾经自詡为“现人神”的天皇,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御座上。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原本就因为肺病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著一股死灰般的顏色。
    在他的面前,跪著满满一地的內阁大臣和军部高官。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压抑到了极点。只有几名年老的將领在压抑不住地低声啜泣。
    “没了……大日本帝国的百年基业,全没了……”
    內阁首相颤抖著双手,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老泪纵横。
    “大和號不仅是我们的战舰,那是国民饿著肚子省下最后一粒米打造的神体啊!张廷之的轰炸机不仅炸沉了船,更是彻底炸碎了所有国民活下去的希望!”
    “陛下!”
    陆军大臣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宛如一头陷入疯狂的野兽。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大声嘶吼道:“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数百万陆军!只要大夏国敢登陆本土,我们就在滩头跟他们玉碎!让所有国民拿起竹枪,跟他们拼到最后一人!”
    “拼?拿什么拼!”
    海军大臣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陆军大臣。
    “你这个蠢货!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张廷之根本就不会派兵登陆!他不需要牺牲大夏国士兵的生命来占领一片废墟!”
    海军大臣指著头顶那厚厚的混凝土天花板,声音中透著深深的无力。
    “他只需要把那支庞大的航母舰队停在公海上,每天派轰炸机过来扔炸弹就行了!我们没有防空火力,没有燃油,连一架能够起飞迎战的战斗机都凑不出来!”
    “我们的港口被封锁了,哪怕是一条小渔船出海都会被炸沉!现在国內的存粮连三天都撑不住了!不用大夏国人动手,一个月內,大日本帝国就会活活饿死一半的人口!”
    绝望。
    这是真正的、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深渊级绝望。
    张廷之的降维打击,不仅在物理上摧毁了他们的终极武器,更在战略上把他们逼进了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胡同。
    天皇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下方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將领,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悲凉。
    “擬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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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皇虚弱的声音在地下室內响起,仿佛抽乾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向北平……发送无条件投降的电报。告诉张廷之,大日本帝国……愿意接受大夏国提出的一切条件,只求他开放海上生命线,给国民留一条活路。”
    “陛下!不可啊!这是丧权辱国!”几名狂热的少壮派军官悲愤地大喊。
    “不投降,难道等著大和民族在这个地球上彻底绝种吗?!”天皇猛地爆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隨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地下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当晚,日本广播电台向全世界播发了天皇的“玉音放送”。那个曾经叫囂著要征服亚洲的军国主义帝国,终於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大夏国乞降。
    ……
    大夏国。
    当无条件投降的电文送到大夏办公室时,整个大夏国的军政高层都沸腾了!
    “贏了!总司令!咱们贏了!”
    內阁大管家苏正言激动得手舞足蹈,连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他一把抓住电报,声音因为狂喜而剧烈发抖。
    “甲午年以来的血海深仇,今天终於彻底洗刷乾净了!小日本投降了!他们天皇亲自发来的电报,愿意接受一切条件!”
    装甲兵司令楚驍更是兴奋得满脸红光,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总司令!下命令吧!我这就带著第一装甲师在他们老家登陆!我要把坦克开进他们的皇居,把那面破旗子给扯下来踩碎!”
    海军司令陈世平也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对!必须派兵占领!让他们也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面对手下將领们群情激愤的“登陆占领”请求,张廷之却依然稳稳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清茶,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狂热失態。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占领?去占领一个饿殍遍野、连一粒米都榨不出来的废墟?”
    张廷之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会议室里的狂热气氛降了温。
    “楚驍,你动动脑子!现在日本列岛上还有几千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咱们要是派大军过去占领,按照国际惯例,咱们作为占领军,是不是还得负责给他们提供口粮救济?是不是还得花大把的军费去维持当地的治安?”
    “咱们大夏国的粮食是老百姓流血流汗种出来的,凭什么拿去餵那帮白眼狼?”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亚洲沙盘前,拿起一根红色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代表日本列岛的位置上。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子。报復,也不一定要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我要的,不是一块需要大夏国不断输血的海外殖民地。我要的,是一个世世代代给大夏国当牛做马、永远无法翻身的奴隶国!”
    张廷之的目光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老辣算计。
    他转过身,看向苏正言,下达了这道条约指令:
    “苏正言,立刻擬定《北平条约》草案,让小日子內阁派人来签字。条件只有以下几条,一个字都不许改!”
    “第一!小日子无条件解散所有军队!包括陆军、海军、空军!不仅要销毁所有的武器装备,还要把所有的兵工厂、造船厂里的工具机设备,一颗螺丝钉都不留地拆下来,全部作为战爭赔偿运回大夏国!”
    “第二!小日子永远不得保留任何重工业和军工研发能力。他们只能保留农业和最基础的轻工业。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业国!”
    “第三!小日子赔偿大夏国军费及各项损失,总计白银十亿两,或者等价的黄金、古董、艺术品!鑑於他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这笔帐,分一百年还清!本息按复利计算!”
    听到这前三条,在场的將领们已经听得倒吸冷气。这简直是把小日子的脊梁骨抽出来,然后踩在脚底下碾成粉末啊!
    但这还没完。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继续说道:
    “第四!鑑於小日子目前无法偿还债务,大夏国將『租借』自小日子的九州岛作为海军基地,期限九十九年!租金用来抵扣一部分利息。”
    “第五!大夏国全面接管小日子的海关、金融和矿產开採权!他们开採出来的每一块煤炭,捕捞上来的每一条鱼,都必须优先用来偿还大夏国的债务!”
    “最后一条。”
    张廷之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裁决者。
    “他们不是没饭吃吗?大夏国可以向他们出口粮食。但他们必须用劳动力来换!每年向大夏国输送至少一百万年轻青壮年劳工,去咱们的大西北修铁路、去东北挖煤矿!生死由命,死在工地上就算他们为当年的侵略赎罪!”
    轰!
    这几条苛刻到极点的受降条件一出,整个统帅办公室鸦雀无声。
    太狠了!
    这不仅是经济上的敲骨吸髓,更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奴役!没有了重工业,没有了军队,连青壮年劳动力都要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当苦力。这个国家,在未来的一百年內,甚至一千年內,都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翻身的可能!
    楚驍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狂热的情绪化作了深深的敬畏。他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能成为这个男人的敌人。
    “总司令……这条件,日本天皇能答应吗?”苏正言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敢不答应吗?”
    张廷之转过身,看向窗外北平城繁华的街道。
    “他要是不签字,我就封锁他们的海岸线,直到他们岛上最后一个人饿死为止。跟生存比起来,尊严一文不值。”
    “告诉日本使者,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之內,带著玉璽滚到北平来按手印。”
    ……
    三天后。
    北平,紫光阁。
    在全城百姓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日本內阁全权代表团,犹如一群待宰的囚徒,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受降大厅。
    大厅正中央,张廷之身披黑色大氅,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犹如一尊主宰生死的远古战神。
    日本特使看著桌面上那份用中日双文写就的《北平条约》,双手抖得连钢笔都握不住。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宣告著大日本帝国的无期徒刑。
    “签吧。签了,你们就能回去喝口稀粥了。”
    张廷之冷漠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
    日本特使泪流满面,屈辱地闭上双眼,在那份不平等条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盖上了天皇的御印。
    当印章落下的那一刻。
    一段绵延了半个世纪的血海深仇,以大夏国的绝对碾压和疯狂掠夺,画上了最血腥、也最畅快的句號。
    东亚的格局被彻底顛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踏著旧敌的尸骨,正式向著全球霸权的王座,迈出了无比坚实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