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齿轮轰鸣著向前碾压。
    转眼间,一九二九年的秋风,已经吹拂到了大洋的彼岸。
    美国,纽约,曼哈顿华尔街。
    在这个自詡为人类金融文明最高巔峰的狭窄街道里,过去的几年间,一直上演著一场癲狂到了极致的財富盛宴。
    因为海军军备竞赛的刺激,各大重工企业的股票犹如坐上了火箭般节节攀升;
    而大夏国敞开国门大肆收购民用机械,更是让那些濒临破產的轻工业公司瞬间起死回生。
    整个美国的投资者,上至华盛顿的政客,下至街边擦皮鞋的小童,全都陷入了一种盲目自信的狂热之中。
    他们疯狂地向银行借贷,將最后一块美元扔进股市,幻想著明天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然而,泡沫膨胀到了极致,迎来的註定是最惨烈的破裂。
    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这个被后世歷史学家永远铭记的“黑色星期四”,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上午十点,纽约证券交易所刚刚开盘。
    没有任何重大利空消息,但一股莫名其妙的拋售恐慌,却像瘟疫一样在交易大厅內疯狂蔓延。
    “卖出!不计成本地卖出通用汽车的股票!”
    “拋售联合钢铁的股份!快!不管多少钱,全部拋掉!”
    .………………
    交易员们像疯子一样在人群中推搡、怒吼,他们的领带被扯歪,昂贵的西装被汗水浸透。仅仅一个小时內,曾经高不可攀的蓝筹股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以一种垂直俯衝的姿態砸向深渊。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秒钟,都有数千万美元的財富在空气中蒸发。
    “破產了……我破產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华尔街大亨,呆滯地看著手里那厚厚一叠已经变成废纸的股票凭证。他昨天还是身价千万的富豪,今天却欠下了银行永远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交易所,茫然地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隨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一栋摩天大楼。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资本家,从三十多层高的办公室窗口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华尔街冰冷的水泥路面上,鲜血溅起半米多高。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跳楼自杀的华尔街精英不计其数。银行出现挤兑狂潮,数以千计的银行宣告倒闭,工厂大规模停工,数百万工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工作,流落街头。
    这场恐怖的金融风暴,不仅摧毁了美国的经济,更如同海啸般迅速席捲了伦敦、巴黎和柏林。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萧条之中!
    西方国家之所以会崩溃得如此迅速,除了自身的经济周期律作祟,更因为张廷之在暗中推波助澜的“阳谋”!
    张廷之用有限的黄金和矿產,掏空了西方的民用机械设备,导致他们国內的实体產业出现了严重的“空心化”;同时,他又用航母的威慑力,迫使列强把海量的资金砸进毫无经济回报的超级战列舰建造中。
    內空外耗,这座建立在沙滩上的资本大厦,终於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
    而在此时。
    大夏国。
    张廷之办公室內温暖如春。他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今年的新茶,十分愜意地翻阅著厚厚的一沓由暗影情报局从大洋彼岸加急发回来的报纸和照片。
    照片上,全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人老爷们排著长队领取救济汤、或者是绝望跳楼的悽惨画面。
    “嘖嘖,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隨手將几张照片扔在桌面上。
    “真神了!您真是活神仙再世啊!”
    內阁大管家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激动的浑身发抖,他看著张廷之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能够预知未来的神明。
    “两年前您就下令,让咱们中央银行把存放在花旗银行和滙丰银行里的所有外匯储备,全部不计损耗地兑换成实物黄金和白银运回国內!”
    “当时我们財政部还有人想不通,觉得损失了利息。现在看来,要是当时那笔钱还在美国人的银行里,现在早就跟著他们一起爆仓,变成一堆没用的废纸了!”
    苏正言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嘆道:“西方世界现在是洪水滔天,饿殍遍野。而咱们大夏国,不仅毫髮无损,反而因为提前建起了黄金防波堤,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经济正增长的超级避风港!”
    “避风港?”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生机勃勃的北平城。
    “苏正言,我把大夏国打造成避风港,可不是为了让洋人来躲雨的。我是要在他们最虚弱、最绝望的时候,去抄他们的底!”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贪婪而老辣的光芒。
    “现在西方最不值钱的是什么?是那些破產工厂里的机器?还是堆积如山的商品?”
    苏正言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难道不是吗?现在的美国底特律,一辆崭新的福特汽车,只需要平时三分之一的价格就能买到!”
    “大错特错!”
    张廷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正言。
    “机器咱们自己已经能造了,商品咱们自己也能生產。咱们现在最缺的,也最宝贵的,是那些洋人脑子里的东西!”
    “是人才!是那些掌握了最顶尖物理学、空气动力学、化学和机械工程学的西方科学家!”
    张廷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钢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抄底”两个大字。
    “以前,那些欧洲的顶级科学家傲慢得很,看不上咱们大夏国,给再多的钱都不愿意来。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所在的大学发不出薪水了!他们的实验室被银行查封了!他们连麵包都快买不起了!”
    “传我的死命令给暗影局和外交部!”
    张廷之的声音充满著极度的蛊惑力与野心,宛如一个在深渊中挥舞著支票簿的魔王。
    “带上咱们国库里的真金白银!去柏林!去伦敦!去纽约!”
    “不管是犹太人,还是日耳曼人,只要是真有本事的科学家、高级工程师,统统给老子挖过来!用十倍、一百倍的薪水砸!用丰盛的牛排和最好的实验设备去诱惑他们!”
    “告诉他们,西方世界已经完了,只有大夏国,才能给他们提供实现科学理想的天堂!”
    “我要借著这场大萧条的东风,把整个西方积累了几百年的智慧大脑,全部打包搬回大夏国!让咱们的科技树,在未来的五年內,实现跨越半个世纪的终极跃迁!”
    ……................
    三天后。
    大夏国,新建成的大型秘密航空研发基地。
    在重兵把守的核心机库內。
    一架造型前卫、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银白色战机,正静静地停泊在跑道起点。
    它与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双翼飞机截然不同。它採用了极其流畅的全金属单翼结构,可收放式起落架,封闭式的玻璃水滴座舱,机头安装著一台由大夏国工程师和几名刚刚从德国挖来的顶级引擎专家联手研发的——“液冷式一千五百马力星型发动机”!
    它的机翼两侧,赫然装备著四挺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航空重机枪,甚至在机头还预留了一门二十毫米机炮的位置。
    空军司令高志航,穿著崭新的抗荷服,站在张廷之的身旁,激动得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就是结合了咱们自己的风洞数据,和西方最新空气动力学理论,歷时两年打造出来的大夏国第一代纯粹空优战斗机!”
    高志航指著这架银白色的空中死神,语气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这架飞机,它不仅速度快,火力猛,而且由於採用了大量的高强度铝合金,机动性更是天下无双。它就是为了夺取绝对制空权而生的!”
    张廷之仰起头,看著这架代表著工业暴力美学的战机,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满意的锋芒。
    “它叫什么名字?”
    “回您的话,按照您的指示,新一代空优战机以神兽命名。”高志航猛地挺直胸膛,大声匯报导。
    “代號——『青龙』!”
    “好一个青龙出海!”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起飞!让老子看看,它飞起来的样子,够不够资格去称霸未来的苍穹!”
    “是!”
    一名顶尖的王牌试飞员迅速登机。
    “轰隆隆隆——”
    一千五百匹马力的发动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排气管喷吐出蓝紫色的尾焰,狂暴的气流在跑道上捲起一阵颶风。
    “青龙”战机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三百米,便轻盈地昂起机头,直刺云霄!
    “速度测试开始!”塔台內的播报员大声喊道。
    天空中的银色战机犹如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在试飞场上空呼啸而过。空气被机翼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四百公里!五百公里……六百公里!时速突破六百二十公里!”
    播报员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
    整个观礼台沸腾了!
    在这个西方列强的主力战斗机还在追求时速四百公里的年代,“青龙”战机以突破六百公里的恐怖速度,直接对全世界的空军宣告了降维打击时代的来临!
    张廷之站在风中,看著天空中那架上下翻飞、做著各种高难度战术动作的银色战机,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霸主冷笑。
    大洋彼岸的列强正在经济崩溃的泥潭里痛苦挣扎。
    而大夏国的利剑,不仅已经在海洋上画下了不可逾越的红线。如今,更是將制空权的权杖,死死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量產。全力生產。”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把咱们挖来的那些外国科学家全部塞进实验室里。不仅要造飞机,造船厂里的那两艘四万五千吨的超级航母,也要给我加快速度!”
    “西方的灾难,就是大夏国崛起的最好养料。”
    “等到大萧条结束,洋人们想要重新洗牌世界的时候。”
    张廷之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后那场席捲全球的世纪大战。
    “我会带著大夏国的钢铁巨龙,在苍穹之上,在深海之中,给他们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