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到梁池面前。
    “池池——”
    胡楠打开车窗,喊住正在低头走路的梁池。
    “小楠?你们办完事了?”梁池闻言抬头。
    “嗯!你现在回家吗?”
    “嗯!”
    梁池点点头,眼睛里闪著光,当和胡帕对视的那一刻,她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梁池,我们送你回家吧。”
    胡帕开口。
    “不用不用!我走回去就行!”梁池连连摆手。
    “池池,还有將近三公里的路程,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胡楠说著,转向胡帕,“反正我哥今天上午也没有什么事,就让我哥开车送你唄。”
    胡楠眼睛眨眨,满眼星星。
    “对,梁池,反正今天上午家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胡帕说,“送你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胡帕不由分说,直接在乡道上调转车头。
    车子停稳,胡楠从车上跳下来,拉著梁池的手就上了车。
    车子在乡道上平稳地行驶,车內的氛围安静下来。
    胡帕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小楠,你说……等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胡楠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有什么特別的打算。
    她目前就是想好好学习,等毕业后找一份高收入的工作,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的工作那么卷,很多大学生都在送外卖,她也有些迷茫。
    “哥,我还没想好呢。”胡楠说。
    “梁池呢?”胡帕又问。
    “我想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我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目前我对ai这个行业的前景很是看好。”
    梁池平静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小江呢,你有什么打算?”胡帕继续问。
    “帕哥,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等订了婚,跟著爸一起去工地搬砖唄。”
    胡江说完,轻嘆一口气。
    他心里想著,等去了工地一定拼命干,努力挣钱,早日把钱还给胡帕。
    “小江,过了节,你就不要出去了,跟我干吧。”胡帕淡淡地说。
    “帕哥,真的?可是我只有初中文化,跟著你……”胡江不太自信,“我怕拖你后腿。”
    “看你说的哪里话。”
    胡帕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咱们是亲兄弟,清明后我想干一件大事,你跟著我跑跑腿、开开车什么的,工资嘛……”
    胡帕说著,顿了一下,“你在工地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在工地上,一天一百五,有时候遇到阴天下雨、环保检查,一个月可能会停十来天,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胡江说著,眼神飘向窗外,“最可悲的是,有时候遇到老板跑了,一分钱也拿不到。”
    胡帕沉默了。
    胡江说的很对,遇到烂尾的项目,很多像他这样的工地务工人员是得不到任何保障的。
    而现在的胡帕,银行卡里躺著两个多亿。
    他要做的,就是让像他的父母、叔婶,还有胡江这些受苦受难的人,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小江,工资一个月六千,包吃包住,没有工地那么累,你干不干?”胡帕继续说。
    “帕哥,真的?真有那么好的工作?”胡江瞪大眼睛。
    “真的,並且还在我们县城里面,不用经常换工地跑来跑去的。”胡帕认真地说。
    “帕哥,我听说我们县城的平均工资才4000块,一个月真能拿到6000吗?”
    胡帕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过了节,就要搞事业,这个想法,已经在胡帕的心里生了根。
    但具体怎么操作,他还没有想好,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车子已经到达梁池家门口。
    车子还没有停稳,梁池的母亲李桂英就闻声走了出来。
    “哎呀!小楠,小帕!你们来了!”
    胡楠跳下车,隨后梁池和胡江也跟著下了车。
    “阿姨好!”胡江礼貌地先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李桂英问胡楠。
    “阿姨,这是我堂哥,我小叔家的,叫胡江,您叫他小江就行。”胡楠介绍。
    胡帕最后一个下车,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来两个大礼包。
    这是今天去银行转帐时顺手买的,总共买了四盒,父母两盒,梁池家两盒,本来是打算节后送梁池和胡楠上学时再给的,刚好巧了,在路上提前遇到梁池了。
    这时候,梁国粮也从院內走了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胡帕打招呼。
    “你说你们这孩子,上次来就送东西,现在又带这么多!”李桂英满脸感动。
    “阿姨,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您就收著吧。”
    胡楠上前拉住李桂英的手,“再说,今天早上池池给我们家送了那么多的鸡腿菌菇,那些才算贵重呢。”
    “那些都是自家地里长的,不值钱。”李桂英笑著说。
    “快进院坐坐!”梁国粮客气地说。
    几个人进了院,李桂英忙著烧开水,梁国粮则是忙著翻找茶叶。
    “吃早饭了吗?我马上给你们做饭去。”李桂英泡完茶,就准备往厨房走。
    “妈!我们都吃过了,在小楠家吃的,今天早餐可丰盛了。”梁池笑著说。
    “吃了也没关係!”李桂英走进厨房,端出来一大盘蒜蓉麵粉蒸野菜,“尝尝这个,今天早上刚做的。”
    胡楠、胡帕、胡江眼前一亮。
    望著这种在城市里很难吃到的野菜,三人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尝了起来。
    “阿姨,您这水准,完全可以自己开家店了。”
    胡帕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
    “是的阿姨,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蒸菜。”胡楠也吃了一口,附和说道。
    胡帕突然心生一计。
    “阿姨,您这蒸菜,要是配上我妈蒸的馒头,在县城开个小店的话,我估计能火起来。”
    “这都是农村小菜,城里人能吃得惯?”梁国粮问道。
    “能!上次我们工地上的厨师在工地上挖过一次野菜,工地的老板吃了,称讚了好多天,后来他再来视察还想吃,结果那野菜已经没有了。”
    胡江认真地说。
    “是啊,在郑州大学城,也偶尔能吃到,不过价格卖得老贵了。”
    梁池也跟著说。
    “对对!我前几天也看到过,一问价格,我就不敢吃了。”
    胡楠瞪大眼睛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原本清静的院子,显得格外热闹。
    就在大家聊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领著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哎呦!这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