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马琳清的计策,眾人豁然开朗。
    第二天一早,时间来到2026年5月9日。
    楠池投资公司。
    司徒静和龙小雨一早就到了,把那间大会议室收拾得乾乾净净。
    桌上摆了一排小瓶农夫山泉,还有两盆从前台移过来的绿萝。
    八点四十,张朌提前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套装,而是穿了一身比职业套装更得体的西装套裙,显然是出门前明显做了精致的打扮。
    一头乌髮精致地披在肩后,露出两只耳朵,面部只画了个淡妆,显得气场十足。
    “张律师,早。”
    张朌提著公文包走进会议室,龙小雨首先给她打了个招呼。
    “早!”
    张朌扫视了一眼司徒静和龙小雨,面带微笑,轻点一下头,淡淡开口。
    她在会议室左边的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昨晚加班做好的合同,一式三份。
    司徒静將一瓶瓶装水递到她的面前。
    “张律师,请喝水。”
    “谢谢。”
    她抬眼看了一眼司徒静,道谢后又回过头,拧开瓶盖,对著嘴唇轻抿一口,动作极为细致。
    九点整。
    周维庸和郑欢一前一后走进楠池投资大厅。
    今天的周维庸,穿著比昨天正式些,白衬衫配一条深蓝色领带,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西装。
    郑欢的穿著和前天的没什么变化。
    胡帕早就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著了,柳飞笔直的站在他的身侧,眼神犀利地洞察著一切。
    见周维庸和郑欢走进来,胡帕起身迎了上来。
    周维庸一进大厅,目光先是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小胡总,你这才开张,就收拾的不错啊。”
    “周董过奖了。”
    胡帕领著二人走进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周维庸一眼就认出了张朌。
    “张律师。”
    “您是?”张朌有些迟疑,她毕竟刚从魔都回来不久,还不认识嘉美的董事长。
    “怎么,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周维庸。”周维庸笑笑,有些疑惑地看著张朌。
    “不好意思,周董。”张朌笑笑,“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朌的这句话弄得周维庸有点尷尬。
    一个说认识,一个说不认识,这又是什么情况?
    胡帕看著两人,都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里面另有隱情?
    正想著,周维庸再次开口:“张律师,您可是帮我们嘉美超市处理过几次案子的,我还请过您到我的公司里做法律顾问,不过,当时被您拒绝了,您不记得了?”
    “周董,实在不好意思。”张朌笑笑,“五一前才从魔都回来,之前没有在睢州工作过。您肯定是认错人了。”
    “这,不可能啊?”
    周维庸疑惑起来,“我和您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还一起吃过饭,我不可能认错人啊?”
    “周董,您肯定是认错人了。”
    张朌说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维庸,“这是我的名片,我叫张朌。”
    周维庸接过名片,仔细看了几秒,“张朌?这名字没错啊,只不过这正恆律师事务不是以前的那个单位了,张律师,您换工作单位了?”
    张朌也是被周维庸的问话弄得一脸懵,她尷尬的笑笑,再次篤定:“周董,您肯定是认错人了。”
    今天是来签谈判合约的,既然人家不想和自己相识,那肯定是有苦衷的。
    现在人家是楠池的法律顾问,不想和自己套近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周维庸尷尬一笑,走到张朌的对面落坐。
    郑欢坐在周维庸的旁边,他好像对这种有律师在场的场合有点不太適应,屁股坐了半张椅子,肚子贴紧会议桌的桌沿,双手十指交叉,扣在桌面上。
    待所有人落座完毕后,龙小雨眼疾手快地给每人分了一瓶瓶装水。
    胡帕落坐的这一排,他坐在最中央。
    左边依次是张朌和柳飞,右边依次是司徒静和龙小雨。
    龙小雨早已准备好了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准备记录。
    张朌將叠在桌面上的三份合同,递了一份给周维庸。
    “周董,合同共二十条,我们先过一下合同。”
    “好。”
    周维庸翻开合同,一条一条地听张朌解说著。
    前面十八条,周维庸直接过了,当张朌讲到第二十条的时候,他喊停了。
    他看向胡帕,“小胡总,这第二十条的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有什么问题?”胡帕问。
    “不是说让郑欢继续留在超市吗?你怎么就给了他一个理货员的岗位?”周维庸反问道。
    “周董,我们昨天不是谈好了吗?郑总可以留下来,但不能参与管理岗位。”胡帕平静地说。
    “他跟了我十几年,现在是嘉美超市的总经理,你总不能给他一个理货员的职务吧?”周维庸说。
    “周董,我规划的未来商超绝对不养一个閒人,既然要在我这里学习,那就应该从基层做起,如果飘在上层,不吃基层的辛苦,您昨天说的其它六家连锁店也想学一下我的经营模式,您觉得怎么学?”
    胡帕说。
    “小胡总,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但毕竟他跟我十几年的感情......”
    周维庸的话没有说完,直接被胡帕打断,“周董,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如果郑总能在基层乾的好,我自然会提携他的。”
    他说著,站起身,双手扣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看向对面的二人,
    “如果他能很快接受新事物,新的管理理念,只要他有能力,我相信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
    周维庸没有讲话,而是看向郑欢。
    郑欢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目前的胡帕有钱,实力比嘉美强,再说周维庸对自己確实也不错,也是时候报答他了。
    他站起身,缓缓开口:“周董、胡总,我愿意从基层做起。”
    “欢子,”周维庸拉了拉郑欢的衣角,“你跟我十几年,我怎么忍心......”
    “周董,我的好大哥。”郑欢激动地说,“十几年前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大街上了,只要能学到东西,只要能让嘉美在睢州永远立足下去,別说是当理货员了,就是让我打扫垃圾,我也愿意。”
    “欢子,这......”
    “大哥,別犹豫了,签了吧。”郑欢语气坚定,不容质疑的看著周维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