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外面的吵闹声传进钱亮的耳朵里。
    他起身走向门口。
    只见孙助理一脸委屈地扑向他的怀里,连人都不避讳了,声音嗲嗲的:“行长,你快点帮我教训他们,刚才他们把我当成奸细给抓起来了。”
    这场面让钱亮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孙,注意影响。”他推开怀里的孙助理,“有什么委屈,等会见到胡总,我会让胡总给你一个交待的。”
    “哼!”
    孙助理“哼”了一声,扭了一下身子,一脸不善地看向姜鹏三人,“你们都给我等著。”
    杨天贏给姜鹏使了一个眼色,姜鹏点点头,带著两名安保人员离开。
    “钱行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胡总刚开完会,让您久等了。”
    杨天贏笑著打圆场,“孙助理,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您別往心里去哈。”
    “误会?”孙助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杨秘书,你不知道刚才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他们刚才把我按在地上……”
    “行了。”钱亮打断她的话,“不知道丟人啊,让你办点事,竟然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说。”
    孙助理被懟得不敢讲话。
    钱亮笑眯眯地看向杨天贏,“那个,杨秘书,麻烦您引个路。”
    杨天贏侧过身子,把手伸向门口:“钱行长,请跟我来。”
    二人跟著杨天贏的步伐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砰砰砰!”
    杨天贏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胡帕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杨天贏说,“胡总,钱行长和孙助理到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胡帕连忙起身,走到钱亮面前,伸出双手,“哎呦,不好意思,钱行长,刚才开了个会耽误了一些时间,让您久等了。”
    钱亮伸出双手跟胡帕握了握。
    鬆开手后,胡帕看向孙助理,“孙助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胡总,刚才您的安保人员把我当成奸细按在地上,您得为我做主啊。”
    “啊?还有这样的事?”
    胡帕脸色一变,“杨秘书,你马上通知司徒总监,让她好好调查一下,竟然敢把我们的贵客当作奸细,真是反了天了,今天参与的人全部记大过。”
    “胡总,您就给他们记一个大过啊。”孙助理摇著钱亮的胳膊,看著胡帕说,“他们把我按在地上,那就是在打钱行长的脸,开除,一定要开除。”
    “啊,开除啊。这好像有点违背劳动法。”
    胡帕故意犹豫了一下,他看向钱亮,“钱行长,如果您觉得不解气的话,那等会儿我让他们几个全都叫进来,让孙助理也把他们按在地上惩戒一番,您看这样行吗?”
    “行了行了。”钱亮看向孙助理,“小孙吶,既然胡总开口了,咱们卖胡总一个面子,就记大过吧,如果再有下次,再开除也不迟。”
    孙助理嘟起小嘴,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胡帕忙指著沙发,看向钱亮,“钱行长,您坐。”
    杨天贏泡了三杯茶端过来。
    “钱行长,孙助理,请喝茶。”她把茶杯放到钱亮和孙助理面前以后,又递给胡帕一杯,“胡总,请喝茶。”
    三人坐在茶几旁,胡帕和钱亮閒聊了一会儿,聊的都是一些睢州的规划、未来的发展,还有睢州的一些奇闻趣事之类的。
    刚才尷尬的气氛明显褪去了很多,此刻的孙助理,神色也舒缓了不少。
    见时机差不多了,胡帕开口问及正事:“钱行长,您今天来……”
    “哎呦,胡总,您看我这记性。”钱亮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们果真是一见如故,聊天太开心了,您不提正事,我倒给忘记了。”
    “哪里哪里,钱行长是贵人多忘事。”胡帕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胡总,我今天是专程为了城市中央广场的那栋楼来的。”钱亮说。
    “钱行长,您拿我打趣了。”胡帕放下茶杯,笑笑,“那栋楼昨天不是被郑军拍走了?我倒是很想要,可我的实力不允许啊。”
    这时候,杨天贏走过来给三人续了茶。
    钱亮开口:“胡总,您是不知道,那个郑军真不是东西。”
    “怎么说?”胡帕问。
    “昨天竞拍结束后,他弃標了。”
    “弃標?”胡帕故意瞪大双眼,“他弃標的话,对您也没什么坏处啊,四百万保证金按照规定就不用退了,银行白赚四百万,比捡钱还容易。”
    “胡总,如果只是因为这样,我当然乐见其成。”
    钱亮无奈地说,“您应该清楚,在您促成竞拍之前,这栋楼已经流拍过两次了,按照规定,如果这次没有交易成功,就算是流拍三次了。”
    “哦,我知道了,流拍三次以后,这栋楼就会以资抵债。”胡帕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不是嘛。”钱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所以啊,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如果真的要以资抵债的话,那这栋楼就要亏大了。”
    “所以,您今天找我,是想让我接盘?”胡帕盯著钱亮的眼睛问道。
    “胡总果然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钱行长,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钱亮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五根手指,“胡总,既然您爽快,那我比市场价低一百万,两千五百万,您看如何?”
    “两千五百万?”胡帕嗤笑一声,“钱行长,您逗我呢?昨天竞拍会,起拍价才两千万,您收我两千五百万?”
    “昨天竞拍不是拍到五千万了,说明这栋楼市场前景是不错的。”钱亮苦口婆心地说。
    “钱行长,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胡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要是您昨天来找我,我可能还会考虑,今天很不凑巧,您晚来一步。”
    “什么叫晚来一步?”
    “我今天已经和国土局谈好了,我要在睢东新区买块地,在那里建一个建材城,顺便在那里再建一栋办公大楼。”
    胡帕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钱亮的神色变化,“所以,城市中央广场的这栋楼,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胡总,要不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再优惠点。”钱亮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两千万,不能再少了。”
    “钱行长,不是老弟不给您面子。”
    胡帕说,“睢东新区的那块商业地,总共一百亩,每亩六十万,总价值六千万,就算分两年付清,我现在至少要付三千万,如果再花两千万买那栋楼,那我的启动资金就没有了。”
    “胡总,哦不,胡老弟。”钱亮放低姿態,“您给个实底,愿意出多少钱,才愿意接手?”
    胡帕沉默两秒,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天贏。
    “杨秘书,把龙会计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