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出事了。”
    还在抗洪一线的曹少波听到洪秘书顶著急雨匆匆地跑过来。
    “小洪,出什么事了?”
    “胡总的车在睢州大道和中心大街交匯处被一辆工程车给撞了,现在人已经送到人民医院去抢救了。”
    曹少波手中的手电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灯光穿透雨幕,仿佛诉说著天大的冤情。
    他猛地抓住洪秘书的双肩:“谁干的?”
    “一辆套牌工程车,人已经被柳飞控制住了。”
    “走,马上带我去医院。”曹少波大步迈开,“通知公安局钱德海,让他马上立案调查。”
    ............
    县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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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德海在五號卫星湖刚抗台结束回到漆黑的办公室,提前准备好的蜡烛都还没有点上,电话就响了。
    “钱局长,楠池的胡总被车撞了,书记让你马上组织人员调查!”
    钱德海听完,马上就往外跑。
    招商局王长明、自然资源管理局蔡卫东、財政局、邮政局等各个局长、副局长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环保局陈艺豪接到电话时,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县里的民生企业家被撞了,这绝非偶然,敢在这个时候动他的,也只有那位了。”
    疯了!疯了!全特么疯了!
    他急急忙忙披上雨衣,钻进车子启动车辆向人民医院赶去。
    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把自己牵扯进去,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
    睢州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
    柳飞头部贴著几张创可贴,双手持著伸缩棍,眼神锐利地站在抢救室正门口。
    姜鹏右手缠著纱布,王彦辉头上缠著纱布。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柳飞两侧,扫视著每一个出入急诊室的人。
    梁池、胡楠坐在抢救室的走廊里小声抽泣著,衣服都湿透了。
    白新宸、司徒静、单光明、张剑锋等楠池集团的一眾重要人物都在现场等候。
    急诊室的大门被推开,曹少波走在最前面,洪秘书紧跟其后走进来。
    “小胡总怎么样了?”
    曹少波打量著三人,急切地问道。
    “不清楚。”柳飞摇摇头,“还在里面抢救。”
    紧接著、各个局长、副局长们都到齐了,钱德海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小胡总怎么样了?”钱德海带头问。
    柳飞摇摇头。
    “肇事司机呢?”
    柳飞指了指抢救室走廊角落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钱德海望去,命令王思贤:“马上把他带回局里,连夜审问。”
    “是。”
    王思贤应下,带著两名便衣警员將肇事司机带走。
    “书记,我先回公安局审讯。”钱德海说,“小胡总有消息了通知我。”
    曹少波点点头。
    钱德海走后,他望著那些平日里在睢州趾高气昂的各个局长、副局长们,此刻的他们,除了王长明和马琳清以外,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曹少波把目光落在陈艺豪身上。
    陈艺豪身披雨衣,身上没有淋雨,却瑟瑟发抖,额头还有冷汗,曹少波一眼便发现了端倪。
    “陈副局长。”曹少波盯著陈艺豪的脸。
    “曹......书记。”
    陈艺豪开口时有些结巴,身体抖动更厉害了。
    “你冷吗?抖成这样?”
    “曹,书记,我......淋雨了,有,有点冷。”
    “你穿著雨衣,里面都是乾的,我看你是心里淋雨了吧?”曹少波盯著他的半透明雨衣说。
    “曹书记,我......”
    就在这个时候,还没等陈艺豪说完,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目光落在曹少波身上,“书记,您也来了。”
    “小胡总怎么样?”曹少波关切地问。
    “书记放心,胡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还好是这三个安保人员保护得好,现场施救方法正確、及时,否则,情况还真的不好说。”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位,长舒一口气。
    马琳清的眼睛都湿润了。
    王长明拍拍她的肩,“小马,小胡总没事了,不用担忧了。”
    曹少波听到这个好消息,悬著的心终於放鬆了下来,他看向医生,“麻烦你准备一个特护病房,所有费用掛在县委的帐上,並安排专用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轮岗守著。”
    他刚说完,胡帕就被两名护士推了出来,但人还是昏迷的。
    曹少波仔细看了胡帕一眼,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他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医生把胡帕推进病房。
    然后他看向洪秘书,“小洪,跟我去公安局。”
    ..................
    曹少波走后,其他跟著一起去了特护病房。
    医生交待:“胡总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大家全在这里也没用,留下几个安保和一两个女同事照顾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
    一群人走后。
    柳飞通知王建波带来一百多名安保人员,分散在医院特护病房附近的各个角落,明哨、暗哨都布置妥当了。
    病房內。
    梁池坐在胡帕的床沿上,握著她的手,小声抽泣著。
    胡楠坐在另一边,抹著眼睛。
    龙小雨、杨天贏、曹灵、司徒静、吴芳、张灿、童晓雅坐沙发上,坐姿优美,但神色黯然。
    马琳清没有跟王长明回去,选择留下等胡帕醒来。
    张朌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她站在床前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肯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作为楠池的法律顾问,这一次无论是谁,她绝不会手软,敢动她的蛋糕,就是断她的生路。
    断她生路,如杀她父母。
    她已经在脑海中开始起草起诉对手的一万种方案,她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对手把牢底坐穿。
    这时候,病房的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胡建民、胡建业、张秋芳、柳青一家四口急匆匆地衝进病房。
    张秋芳、柳青看到胡帕伤成这样,身子软了下来,老泪纵横。
    胡建民、胡建业两人站在床头边一言不发,两双拳头握的老紧了,青筋鼓得老高,眼睛里全是怒火。
    又过了两个小时,外面的风停了,雨停了,东边已泛起鱼肚白。
    时间来到2026年7月12日。
    早上四点半,当所有人都开始有困意的时候,梁池察觉到胡帕的手指微微一动。
    “哥哥,哥哥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