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时间来到2026年8月10日。
    今天是周一。
    县人社局,张宪伟一早就堵在局长办公室。
    “局长,福建那批学生楠池集团是同意接收的,但是製衣厂的生產厂房要到九月一號才能开工,我上周五下午去职教中心谈借用教室的事,梅校长那边拒绝了。”
    局长一拍桌子:“这个梅志强他想干什么?”
    张宪伟把教育局长黄仁斌的儿子黄伟插手这批学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局长愣住了。
    “这个黄伟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宪伟没有接话,也没有添油加醋,在政界,话能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很到位了,剩下的,只能让局长自己去想。
    “张副局长,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行。”
    张宪伟退出办公室。
    局长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蹙。
    看来,这六百名学生的事,已经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如果不把这件事捅上去,接下来根本不敢想像后续会出什么乱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拿著公文包去了县委大院。
    书记办公室,曹少波正在批阅文件。
    人社局局长姜宇翔敲开了他的办公室。
    “书记。”
    “姜局长,你怎么来了?”曹少波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
    “有件事我得给您匯报一下。”
    “说。”
    姜宇翔把福建六百名学生的事情跟曹少波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曹少波心头的火噌噌往上冒。
    “书记,您先別上火。”姜宇翔安慰道,“说不定这事就是黄伟瞒著黄局长乾的,万一他不知情呢?”
    “他不可能不知情,就他儿子办的那些事,只要不过分,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是六百名学生的安全问题,如果任由他胡来,我们怎么向县里的百姓交待,怎么向学生们的家长交待?”
    曹少波说完,直接拨通了黄仁斌的电话。
    “喂,书记!”
    “黄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电话那头的黄仁斌明显一愣:“啊??”
    “福建那六百名学生是怎么回事?”
    “啊??”
    “楠池製衣厂已经同意了人员接收方案,並且人家为此还开建了一栋新厂房,职教中心是怎么配合的?”
    “啊??”黄仁斌彻底懵了。
    “啊啊啊,你这么大的一个局长,除了啊啊啊,你还会干什么?”曹少波发飆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到县委大院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你这个局长也別干了!”
    .............
    与此同时,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掛完电话的黄仁斌,拿著座机话筒的手还在颤抖。
    两天前他才交待过梅志强把人接回来安排到楠池集团,难道这个校长他不想干了?
    他想不明白,前脚刚给他交待完,后面还是出了岔子。
    这个梅志强向来很听话,今天这是要倒戈相向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梅志强的电话。
    “喂,黄局长。”
    “梅校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啊??”
    “我周五晚上给你发的微信,你没看吗?”
    “看了。”
    “看了还不照做?”
    “啊??”
    “啊啊啊,你这么大的一个校长,除了啊啊啊,你还会干什么?”黄仁斌发飆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到教育局来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你这个校长也別干了!”
    ...............
    与此同时,县职教中心校长办公室。
    刚掛完电话的梅志强一脸阴沉,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个是黄伟,此刻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猛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干嘛去?”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问他。
    “去教育局。”
    “我也去。”
    “我是去喝茶,你去干嘛?”
    “哦,那我不去了。”
    梅志强马不停蹄地来到县教育局黄仁斌办公室。
    “黄局长。”
    “呦呵,你还挺准时的嘛。”黄仁斌说,“这六百名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局长,这个......”
    “说,不得有任何隱瞒。”
    “黄局长,您的儿子......黄总,也给我发了消息。”
    “到底谁是你的上级?”黄仁斌一拍桌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当,当然是您。”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您,......您儿子说,这六百名学生,让我听他的。”
    黄仁斌没有接话。
    沉默了数秒之后,他缓缓开口:“梅校长,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楠池集团找到胡帕,就说福建的这六百名学生马上接回来,並且职教中心提供培训场地。”
    “黄局长,那,......你儿子这边,我......”
    “梅校长啊,这次你必须听我的。”黄仁斌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这次你不听我的,你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你知道不?”
    梅志强走后,黄仁斌赶往县委大院。
    书记办公室。
    黄仁斌承认自己的错误后,说了三个要点。
    “书记,教育系统出了问题,我负全责;福建的六百名学生任何人出问题,我负全责;如果这次我处理不好我的家事,我亲自向您提交辞呈。”
    这个黄仁斌果然是老奸巨猾。
    他的分寸和火候拿捏得很准,知道自己有问题,不解释、不推諉、不找藉口,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听到黄仁斌的承诺,曹少波的怒火消退了不少。
    “黄局长,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曹少波语气缓和了不少,“六百名学生,可不是闹著玩的,这事你一定要慎重办好,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黄家。”
    “多谢书记!”
    黄仁斌离开后,直接去了云鼎匯?城市会客厅。
    ..............
    与此同时,曹灵正坐在云鼎匯的办公室里拿著电话给胡帕匯报黄伟的最近情况。
    “胡总,这个黄伟最近几天除了晚上回家,都没有离开过云鼎匯,这里的技师他基本上都用了个遍。”
    “好的,继续监视。”胡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刚掛完电话,安保队长陈水敲开了曹灵办公室的门。
    “曹总,有一个老头,气冲冲地去了黄伟常去的那个包间。”
    “老头?什么样的老头?”曹灵问。
    陈水回答:“约五十岁出头,看样子像个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