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兮这半个月来东奔西走,也抽时间通过频清阅先生留给自己的支票,把上面五万块钱取了出来。
    然而,他同时还要当“保姆”养著被关进地图的苏锦念。
    所以很快董兮就发现,即使还没做多少事,自己的財政也开始出现了捉襟见肘的趋势……
    於是,在伤病假的最后一天,董兮又给苏学姐整了个大活——
    “董兮,你听得见吗?”
    “我在。”
    “你再送进来几台不同的发电机。”
    这天早上,苏锦念用董兮送进来的热水器热完洗澡水后,又抬起头跟董兮要了新的东西。
    她已经渐渐放平了心態,就当自己是待在地图里度假的……
    反正董兮这段时间也没拿她怎么样。只是见缝插针地通过广播问她一些问题而已。
    他所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仅仅是偶尔在她睡著的时候调大广播音量把她喊醒罢了。
    董兮不解:“什么发电机?你要这个干什么?”
    “什么都行。手摇的,柴油的……反正你能买到的都送进来给我用用就行。”
    董兮感受著悬在电脑城上方的大光球:
    “地图里面不是有专门的储备能源的地方吗?至少还能用一两年吧?”
    苏锦念往自己脸上贴著黄瓜片,慢条斯理地说:
    “但我一直住在里面,能量消耗会更多,你让地图晒太阳补充能量的速度远远不够。还不如多几个充能的路子。否则这里很快就没电了。”
    董兮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民用发电机的价格区间。
    然后……沉默了。
    “你要花钱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这时,董兮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了解过,苏锦念是曾在海外留学的天才少女,才21岁就躋身全世界黑客排名前列,按理说……
    念头闪过。他当即问道:
    “苏学姐,干你们这一行收入咋样啊?”
    “还行吧……喂!你要干什么!?”
    苏锦念悚然一惊。
    她能感受到董兮操纵起了地图里的多台电脑设备,翻阅著她在各大银行的帐户……
    只看了一会儿,董兮就差点淌口水了。
    但那和地图里正在泡澡的苏锦念无关: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能不受限制隨时取出来的资金就有上千万了,还有各种房產、股份跟虚擬幣……你怎么一直都没跟我说?”
    “你想怎么样!?”
    隨著哗啦啦的水声,苏锦念瞪大眼睛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来,脸上的黄瓜片都掉下来了。
    “那是我的钱啊!我的钱!”
    她的声音都快带著哭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要我割地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赔款的呢……”
    “咳……倒也不至於。”
    对於苏锦念的哀嚎,董兮也不知算不算安慰地说道。
    “以后只有花钱在你身上的地方,我才会用你的钱。现在只是把之前我自己给你买东西的部分补上而已。”
    “是吗?那还好……不过你还是省著点吧……”
    当天,董兮充分发挥了在医院捡红包的拿来主义精神。短短一天內就成功从苏锦念的帐户里取走了大约二十多万。
    他可以变成苏锦念的样子,使用她的身份证號,这段时间里还从她那里学来了大部分的网络加密与偽装技术。
    再和苏锦念的地图配合,董兮如今的技术手段已经快要赶在苏锦念本人之上了。
    事实已经证明,在监视对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董兮对天韵大学的监视都几乎不会再有任何进展。
    因此在最后一晚,董兮在天韵大学的各个角落都安放上了自製的窃听设备。
    他准备以后就靠这些留意天韵大学的內部情况。
    如果再有新状况,到时候再亲自赶回来就行。
    在那之前,董兮就將留在自己的高中照常上学。
    那是多个可能会被当成“领域武器”的可疑地点中,和董兮最接近的一个。按照正常的生活节奏留下来,反而最顺应他的行动。
    回到家,董兮简单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又收拾了一个多月没碰过的书包。
    接著就保持半学习半睡觉的状態,一直到次日早上五点。
    “滴滴……滴滴……”
    董兮掐掉手机的闹铃,把手机、充电器和三个充电宝往体內一藏。背上书包出门,
    他离学校比较近,一直都是步行上学。
    天韵市已经彻底入秋,早上的街道天还没完全亮透。
    董兮走在人行道上,街边的树木和路牌影影绰绰,像是还在沉睡中。
    不过,越靠近学校,路边像他一样的苦命高中生就越多。倒也给本该寂静的街道添了一份诡异的热闹。
    董兮来得比较早,高二3班的教室里只有一半不到的学生。
    一般老师还没来教室时,这些来得比较早的同学通常都不会提前开始早读。
    而是趁机啃两口早饭、搁座位上盯著书发会儿呆,或者抓紧时间跟別的同学借作业抄。
    “……嗯?”
    “董兮!?”
    一个月不见。
    董兮刚一从前门亮相,就在教室里引起了比较激烈的反应。
    “呦呦呦!”
    “哎!领导好!领导好!”
    “懂哥来了!”
    董兮从前门走到倒数第二排座位的路上,每经过一排座位,都有一个跟他平时相处得不错的同学满面笑容地围上来,跟他进行开玩笑性质的握手。
    董兮也煞有介事地依次拍著他们的肩膀,配合著装出一副深沉的老者做派: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想我想得茶饭不思,肝肠寸断?哎——想清楚了再说啊!”
    “去!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过得可好了!”
    “嗯?何意味?”
    “你出事之后节假日的补课全取消了!晚自习放学时间也提前到了八点半!你彻底出名了!懂哥!”
    “可惜这学期的中秋和国庆都过了,下个节假日得等到明年的元旦了……”
    “对啊对啊,懂哥!你在qq上怎么都不理我们?快跟我们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上周听四班流传的版本说,你被一刀砍得丧失了生殖能力了,有这事没?”
    “你他妈眼睛盯哪看呢!?”
    窗外依旧昏暗,树影在还没亮堂的晨曦下晃动著。和教室內明亮的灯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喧闹声杂乱无章,却在不大的空间里迴荡著独属青春的旋律。
    感受著眼前热闹的氛围,董兮感觉有点恍惚。
    虽然名义上他过去的一个月是在“休假”,但想到这一个月来自己东奔西跑忙活的事情。此刻……
    他竟然感觉回到学校上课更像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