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林淮之。”
    孟子忆的话音刚落,系统面板无声亮起。
    【恭喜宿主,绑定对象孟子忆的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37/100】
    【奖励:寿命+50天】
    【当前剩余寿命:148天】
    【触发额外奖励:体质直接提升5%(40/100),心臟能力临时恢復5%(40/100)】
    【触发大幅提升奖励:……正在为宿主定製专属化奖励,请稍后…】
    继两天前,孟子忆的好感度再次提升,这次更是提高了五点。
    隨著系统奖励提示的一条条浮现,林淮之感受到一股热流从身体的深处涌出,一直蔓延到四肢的每一个角落。
    心臟的脉搏变得更加有力,原本塑形而来的肌肉,也在此刻与身体神经產生更加紧密的连接。
    揽著女孩的手不受控制地发力,直到她发出闷哼一声,林淮之才赶紧鬆开,避免闹出更大的动静。
    周野不清楚原因,但能通过身体感知到男生的变化。
    听著他胸腔里传来心臟跳动的声音,女孩安心地贴上去,仍旧不说话,只是抬起头安静地望著他。
    明知道目前的情况,但她还是不由得生出非分之想,这颗心是否能永远只为自己跳动。
    而语音频道里,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孟子忆也重新焕发活力。
    此时大脑无比清醒的她,迫不及待地开口:“木木,再陪我开一把好不好?我还没打过癮。”
    林淮之也重新恢復了身体的掌控,神经反射地活动著四肢。
    坐在他腿上的周野被顛了顛,连忙用手圈住他的脖颈。
    林淮之注意到她始终不变的眼神,读懂了里面的含义,於是俯下身,重新揽住她的腰,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无声地轻蹭。
    动作间,耳机鬆动,孟子忆的声音也刚好传了出来,周野的身子还是不由得一僵。
    林淮之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手心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撒娇,也没有不满,只是默默地与他对视。
    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抬手点下了“开始游戏”。
    “好,最后一把。”
    在周野的默许下,两人继续征战海岛。
    这一次,林淮之没有再带她玩那些花里胡哨的钓鱼套路。
    他带著孟子忆跳了机场,最刚的点,最烈的枪。
    落地不到三分钟,两人已经清掉了两队人。
    孟子忆的状態明显比上一把更亢奋,枪线拉得又狠又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让你骂我”“让你说我丑”“让你剪我镜头”。
    林淮之听著她发泄,偶尔给她报点、丟装备。
    语调平稳得像一杯温水,刚好能够托住她那些滚烫的情绪。
    而坐在林淮之怀里的女孩,在两人的互动中,视线逐渐模糊。
    现在她全都连起来了。
    刚才在看综艺时,他眼里的复杂是对她的愧疚与对另一个女生的担心。
    那个在他们分手期间,他因病休学在家时,陪他打游戏度过无数个深夜的人。
    那个在游戏里永远不会放弃他,在综艺里竭尽全力也要证明自己的人。
    周野把手轻轻地放在林淮之的胸口,感受著掌心下那颗心臟有力的波动。
    它似乎比之前跳得更稳更有力了,而自己只是这次刚好在他身边。
    女孩產生了误会,並且这个误会並不美丽。
    周野不由得联想,她不在的那些夜晚,这颗心臟是会因为生病而放缓,还是会因与那个女生一起游戏而更快。
    但是不管怎样,在那些她用学业和酒精麻痹自己的三百天里,在他身边的终究不是她。
    陪著他的,是这个叫孟子忆的女生。
    她不知道他生了病,要分手休学的那种,只是会在他孤独的每个深夜问一句“打游戏吗”,然后在枪林弹雨里给他发急救包,对他不离不弃。
    话可能很多,笑声也会肆意,就像她在综艺里表现的一样。
    她可能也会说蠢话,对他的病情毫无作用,但她一直都在。
    所以淮之哥哥才会在今晚,把自己哄睡了之后,在深夜陪著她玩游戏。
    这是为了回馈吗?或者还有更多別的。
    周野忽然想起重逢时,林淮之说的那句“我不想委屈你”。
    原来那时的他知道自己心里还装著別人。
    那个女生对於他来说不只是简单的朋友,同样有著不一样的感情。
    和自己对他一样……
    周野不愿再细想,心里缓缓生出一个念头。
    没关係的淮之哥哥,那就让我来委屈自己吧……
    在周野陷入深思的这段时间,林淮之也结束了这局游戏,与孟子忆道別之后,他收回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
    两人默默地感受著对方的呼吸。
    他只是这样抱著她,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粥粥。
    周野没有听到这句道歉,只是感受著那双手的轻颤,听著他胸口处传来的心跳。
    沉默维持了很久,让林淮之都以为女孩睡了过去,直到他感到一直温热的小手抚上了他的后颈。
    “淮之哥哥。”
    “嗯?”
    “这一年来,她替我在游戏里陪了你多长时间?”
    林淮之沉默了一瞬,“没有谁替谁。粥粥,你是你,她是她……”
    “噢~那我知道了。”周野打断他,不知为何话里带著莫名的轻鬆,“不过我不是想和她比。”
    “我只是在想……那时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虽然不是我不想,是你把我推走!”
    林淮之看著周野的眼眶开始泛红,又想道歉,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如此空洞。
    他自己都讲不清孟子忆对他的意义,更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继续沉默。
    女孩注意到他的窘迫,连忙牵起笑容,握住他的手。
    “但其实我还是挺庆幸的……有一个人能在那个时候陪你打游戏,陪你说话,陪你熬夜。”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用她的声音给你带来欢乐……”
    周野顿了顿,接著说:“所以,我决定,给她的印象分加一点。”
    她用最柔软的声音,说出了最艰难的结论。
    林淮之讶异地低下头,看见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爱意,心里更是被愧疚堵得难受。
    “哎呦淮之哥哥,不用那么感动,她还是负分呢!”
    女孩反过来抚上了他的脸侧,又支起身子亲了亲他的眼角,继续说:“但是,淮之哥哥你一定要记得。”
    “你是我的。”她又笑了,眼里的泪水登时落下,延到了林淮之脸上,“哪怕你以后遇到多少个孟子忆,我都是第一个。”
    “第一个在高中教室被锁在你身边,第一个教你给女生吹头髮,第一个在你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说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