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衍刷卡,进电梯,一路到了房门外。
    畅通无阻。
    他扯了扯唇,低头整理了下衬衣,才抬手按响门铃。
    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房门打开一条缝。
    谢则衍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没人来开门。
    他低头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搭上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四处打量。
    “笙笙,你在吗?”
    唤了几声,无人回应。
    谢则衍走到客厅,看见桌上的茶杯下,压著一张纸条。
    他走近,放下花束,准备拿起纸条。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响动。
    谢则衍转身看过去。
    一个裹著浴巾的女孩站在臥室门口,脸色煞白。
    两人视线撞上的一瞬,那女孩像是被嚇坏了,转身拉开房门,飞快地跑了出去,又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很快响起她惊慌的呼救声。
    “救命!有人闯进我的房间!”
    “我刚洗完澡,我不认识那个人!”
    “你们谁能帮帮我?”
    很快,门外聚起了人。
    女孩带著哭腔报了警,一遍遍说自己不认识屋里的人。
    谢则衍没理会门外的嘈杂。
    他拿起那张纸条,坐到沙发上。
    纸条上,是孟笙笙的字跡:
    【谢则衍,我不会和你回去。我真的很累,让我喘口气吧,別再找我了。我们就此別过,各自安好。】
    谢则衍看著纸上的字,忽然笑了。
    “孟笙笙,难道只有你累吗?”
    “我也累。”
    “可我不敢停。”
    “我要是停下来,就真的找不回你了。”
    他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舌尖抵了抵腮。
    “各自安好?”
    他冷哼一声,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这辈子,你身边的人只要不是我,就別想有安生日子过。”
    他红著眼,將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警察撞门进来时,谢则衍正抱臂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楼下,孙朝阳看著谢则衍被警察带上警车,脸瞬间白了。
    他顿时慌了神,忙给孙铭德打去电话。
    听完这情况,孙铭德只说了一句。
    “马上回家。”
    *
    孟笙笙已经到了机场。
    他们在车上已经知道了谢则衍被警察带走的事。
    孟母握著孟笙笙的手,轻声安慰:“別担心,谢家有律师,警察不会把他怎样。”
    孟笙笙点点头。
    现在也不是她考虑谢则衍的时候。
    她要快点离境登机。
    裴驍和阿龙陪著他们一家三口,换好登机牌,託运行李。
    弄完这一切,才將人送到安检口。
    裴驍蹲下,將登机牌放在孟笙笙手里。
    “一路平安。”
    孟笙笙接过登机牌,点点头。
    她没敢抬头看裴驍,只轻声道:“愿你往后皆如意。”
    裴驍抬手揉了揉孟笙笙的发顶。
    喉结动了动。
    他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站起身。
    孟母从裴驍手里接过轮椅推手,对裴驍说:“送到这就行了,你们快回去吧。”
    裴驍点点头,停住脚步,目送孟笙笙一家向安检口走去。
    他们三人快走到安检口时,一群黑衣人忽然出现,挡住了裴驍的视线。
    孟笙笙抬头,看见陈特助站在自己面前。
    “太太,谢总让您等等他,他要和您一起回家。”
    裴驍已经发现这边的异样,快步朝他们赶来。
    陈特助抬了下手。
    黑衣保鏢分成两路。
    一路去拦裴驍和阿龙,另一路挡在孟父孟母身侧,將二老和孟笙笙隔开。
    陈特助站到孟笙笙身后,手扶上轮椅推手。
    孟笙笙忙按下轮椅剎车,张嘴想呼救。
    “太太,这里是安检口。”
    陈特助抢先压低声音道:“您要是惊动警察,先被带走的可是您。”
    “您阮美玉的身份,可不经查。”
    孟笙笙呼吸一滯。
    “你威胁我?”
    “不敢。”
    陈特助垂著眼。
    “可谢总交代的事,我必须完成。”
    “他交代的?”
    孟笙笙侧过脸,看向陈特助。
    “所以谢则衍今天是故意入局?”
    她扯唇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演。”
    “太太,谢总也是想见您。”
    “想见我?”
    她转头看了眼被人群越隔越远的裴驍,又把视线收回陈特助脸上。
    “他和苏青宴离婚了吗?”
    陈特助抿著唇,没说话。
    “所以他在装什么深情?”
    孟笙笙冷嗤道。
    “我看他是想把我抓回去,继续当他的金丝雀吧。”
    孟笙笙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突然,她像想通了什么,猛地看向陈特助。
    “谢则衍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陈特助点点头。
    “您离开没多久,谢总就查到了这事。”
    “太太,您和谢总之间有误会,见面后谢总自会和您解释清楚。”
    孟笙笙垂下眼。
    她没再理会陈特助的话。
    所以,他一直对自己穷追不捨,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孩子,不能被谢则衍抢去。
    孟笙笙慢慢捏紧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了闭眼,再抬头时,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你想把我们带去哪?”
    “我们先去休息室。”
    陈特助答道。
    “等谢总被律师保释出来,他会立刻赶来,和您一起回国。”
    “好,我和你们回去。”
    孟笙笙点点头,看向远处被保鏢越拦越远的裴驍。
    也许,真的只剩那条路了。
    “你让他们把我朋友放开,我有话和他说。”
    “太太,对不起。”
    陈特助摇头。
    “谢总不许您和裴先生接触。”
    “你们难道想让他在机场闹起来?”
    孟笙笙厉声道。
    “他一会儿和保鏢打起来,警察一样会把我带走。”
    “这……”
    陈特助还在犹豫。
    孟笙笙看向裴驍,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裴驍看见,抬手推开拦住他的保鏢,作势就要挥拳。
    陈特助见状慌了神。
    谢则衍出发前再三叮嘱,不能惊动警方,不要多生事端。
    最后,他咬牙道:“好。”
    陈特助招了招手。
    黑衣人散开。
    裴驍和阿龙立刻冲了过来。
    孟笙笙仰头看向裴驍。
    “驍爷。”
    她的声音在颤。
    “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裴驍盯著孟笙笙的眼睛,怔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用力点头。
    “作数!”
    孟笙笙把手伸向他。
    “我们现在,立刻去结婚。”